鹿清气势汹汹地来,然后哭着离开。
许见薇靠着墙面,就差抓一把瓜子在手里。
【话说他这样搬救兵,难道不怕鹿清再生疑窦吗?毕竟鹿清现在知道他那个结婚对象是男的,以前没多想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指不定就开始各种怀疑了。】
【话说,我之前看这段剧情的时候,一直有个问题想不明白,搞得都想现在去给鹿清父亲做个采访了,他是怎么想着让自己女儿生下自己老公的孩子的,那这孩子出生之后是叫他爸爸,还是叫他外公?】
许见薇还有闲情逸致思索毫无营养的问题,丝毫不管周砚寻他们几个的死活。
这三人已经捂住胸口,久久无言了。
是,他们之前的确已经从蛛丝马迹中得到答案了,但真正直白听到他们,他们还是感受到了世界观被大浪拍打的打击感。
耳朵也脏了。
这个时候,阮西洲顿时警觉。
鹿清的母亲在这段关系里面算什么?
鹿清跟她老公领证,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算是重婚,真正重婚的是她爸?
刚才鹿清好像还说过她和她老公是她爸介绍认识的!
这关系怎么越理越乱?
……
鹿清和她丈夫周牧一起沉默地走进秦家。
客厅的灯亮得刺眼,鹿父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一丝不苟,面容沉静,虽然已经步入中年,但还有几分年轻时的帅气。
在听到动静时,他抬起深黑色的双眼:“回来了。”
这种严肃的声音,是严厉责怪的前兆,鹿清非常熟悉。
鹿清因为忌惮,步子稍微慢了一些,周牧则是快步上前,走过去抓住鹿父的手臂:“爸,她在外面随意听信别人说的话,说我早就已经在外面和其他男人有了结婚证,还说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这个孩子已经6个月了,是我们的孩子,她怎么能够这么做!”
鹿父眉头皱得更紧,怒气十足地拍桌而起:“我让你不要亲自过去,非要挺着大肚子出去,现在这么容易被人挑拨离间也就算了,连孩子都不想要了,你还想干什么!”
“那不是挑拨离间,那个结婚证我也早就已经查到了,我只是还没来得及查清楚背后那个人是谁而已,周牧,你现在当着我和我爸的面,你再说一遍,你在外面到底有没有人,你两天前跟我爸出差,到底是不是背着我们去跟他约会了!”鹿清哑着嗓子怒吼。
“胡闹!”鹿父率先一声呵斥:“我到底是怎么把你教成这样的,从小我们就精心培养你,你不仅没有继承到我和你妈妈的天赋,花再多时间心思,你也学不会那些画画的技巧,我们只能帮你造势,结果你的名声还是被你经营成这个样子了。”
“现在你沦落到只能去碰瓷阮霓来挽救你的事业,伪造的证据不能让她妥协,碰瓷不成功,反过来被她拿捏,你到底要让我和你妈妈失望到什么程度,你才肯罢休!”
这些话让鹿清脸色更是惨白。
这种类似的话她听了太多了,她从小到大那些光鲜亮丽的光环,全都是爸妈帮她营造出来的,抄袭的人其实一直是她,有时候还会花高价去买别人的作品去参赛。
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她也想过努力用自己的作品证明自己,然后结果就是名气越来越低,这一次去参加比赛的画作,其中还有不少爸妈的功劳,结果竟然就只拿了那么个名次。
鹿清低下头,恐慌愧疚一直压在她头顶
所以在拿到阮霓底图时,她才准备孤注一掷,成为阮霓的学生,就算从她那里学不到什么,只要她的名气还在,自己这个当学生的就能一直蹭她的热度,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要不是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早就已经不管你了,我和你妈妈天赋异禀,强强联合,却生出了你这么个不中用的东西。”
鹿父长舒一口气:“我很早就已经跟你说过了,让你不要自作主张,你的高度已经被限制了,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让我和你妈妈去操心,给你把路铺好,你按照这条路去走就可以了,这次的事你也都别管了,我会跟阮家那边接洽好。”
鹿清的头越来越低,只能答应下来。
计划不仅失败了,才被外人知道了周牧的丑闻。
对啊,周牧的事呢?
鹿清抬起头看过去:“那他呢?”
鹿父神色更是不满:“他的事你也不必插手,我会去查清楚,你等结果就行了。”
鹿清错愕的同时,终于察觉到一点违和感。
她父亲的表现,从始至终都是信任周牧的,即便听到她调查过,也没有产出一点怀疑。
他为什么能够这么坚信他?给他当了20多年孩子的人是她,不是周牧。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肚子里的孩子,其他的事,你不用操心。”鹿父的声音像是多了一点别的情绪:“你今后还是在家里好好养胎吧,再过不久孩子就要出生了,别在外面瞎折腾。”
“你要把我关起来养孩子?!”鹿清的声音忽然拔高了,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我老公在另一个国家跟别人结婚了,你竟然是这样的反应,爸,你到底是不是我爸?”
鹿父的脸瞬间冰冷无比:“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那你为什么这么无动于衷?你宁可相信他这个外人,都不相信我这个女儿?”
鹿清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瞳孔扩张到了极致:“两天前他是陪你一起出差的,周砚寻查到他和别人在浪漫之都约会,你是不是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你在帮他瞒着我!”
“啪”的一声。
鹿清偏头,对于侧脸火辣辣的痛感只有不可置信。
父亲从小对她都很严厉,因为她不争气,却也从来没有打过她。
“你长大了,我疏于对你的教导,竟然让你说出这种话来!”
鹿清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周牧看着这副场景,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爸,这也不完全是鹿清的错,是阮霓他们手段太高明了,而且她还怀着孩子,可能受到了激素的影响,造成了多疑,你也别太生她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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