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西洲和周砚寻面无表情。
他们已经猜到陆砚白会这么说了。
甚至都能猜到陆砚白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给自己的背叛找一个合理的理由。
不过阮西洲其实很想吐槽一句：会哭，会装可怜的，娱乐圈已经有很多了，这个赛道很拥挤，以陆砚白这样的水平，其实挤不进来。
“原来如此。”阮霓的表情看不出信了没有，她只是看着陆砚白怀里的东西，向他伸出手：“给我吧，我会履行我的承诺。”
陆砚白却并没有立刻递过去，一双泪眼注视着她：“阮霓，我们其实一直都没有时间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我也没有告诉过你，我躺在医院的那段日子有多痛苦。”
“那个时候我刚出事，伤的很严重，我只要一想到你联系不上我，并且看到飞机出事之后有多难过，我的心也跟着一样疼，我当时只恨自己不能快点好起来，不能长出一双翅膀飞回到你身边。”
许见薇撸起袖子：“喂，你是不是被秦诺砸了脑袋又失忆了？你刚醒来那会儿痛苦，没有办法联系姐姐，不全是你自己作的吗？你但凡愿意告诉你朋友，我姐是你的女朋友，他作为你的主治医生，难道会不帮你联系人？”
“再说了，你现在说这些话，等同于是在告诉我们，你是一个多么容易变心的人，那段时间还痛彻心扉呢，转头就快速喜欢上了别人，然后把我姐一个人丢在国内，连一句分手都来不及说，我姐特地找过来之后，你又做了什么？”
阮西洲在这时冷笑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他现在意识到秦诺可能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爱他，日后可能还会夺取他其他的利益，所以他才迫不得已来找阮霓的，但如果这个时候能够确定阮霓对他还有感情，那么他未来的生活就还有保障。”
许见薇轻哼一声：“这还不都是他自己作的，秦诺当时为了他，恨不得把自己和整个秦家的命搭上都要来跟我们硬碰硬，可他是个胆小鬼，能够看自己曾经的爱人痛苦，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让秦诺毫无芥蒂呢？”
“是啊，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只是有些人不懂，或者是在装不懂。”
两人一唱一和，让陆砚白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捏着文件的手指发白，垂下头，湿润的发丝挡住了他眼中的情绪。
即便如此，他的双脚都像是生了根一样，深深扎在地表，他没有动一丝一毫。
阮霓唇角勾起一点嘲讽的弧度。
跳出对他的滤镜，再去观察他的时候，会发现他真的很好懂。
他现在的想法就跟阮西洲刚才所说的一样，他之所以故意用这种暧昧不清的态度，故意提及两人曾经的感情，就是想要打感情牌。
而现在，他的小心思都已经被揭穿了，理论上来说，不管是恼羞成怒也好，还是咬死了不承认也好，他都应该扬长而去。
可他并没有离开，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其他的退路了。
“秦诺之前给我惹了那么多麻烦，还当面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我本来就是要给她一些教训的，所以我让你把这些文件交给我，你保不住这些产业，但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
阮霓拿出一张卡放在他眼前：“这里面的钱足够你下半辈子无忧无虑的过了。”
陆砚白眼中有一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惊喜。
许见薇又开始阴阳怪气：“有些人真是蠢的可以的，秦诺在当地的地位可远远比不上阮家在国内的地位，更何况我姐还是鼎鼎有名的大画家，明明跟着我姐才是高枕无忧，吃香喝辣的，非要把事情闹得那么难看，结果现在还是要转过头来求我姐帮忙。”
看到陆砚白向自己看过来，许见薇眼睛一瞪：“怎么，嫌我说话难听啊？我告诉你，我可是她的亲妹妹，你要是敢说我一句不好，你给我等着！”
这狐假虎威的小模样已经具象化了。
还挺可爱的。
周砚寻无奈摇头，但眼底深处却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宠溺。
某人已经慢慢没了底线。
“好了，别说这些话了。”阮霓阻止了许见薇的声音，向陆砚白伸出手：“我们现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尽快吧，毕竟你拿走了转让的合同，秦诺那边很有可能很快就会发现了。”
然而陆砚白还是没有爽快的把文件递出来，总是那么犹犹豫豫又纠结的样子，拧巴到许见薇恨不得直接把他拧成麻花。
“阮霓，我们是不是已经……”
“我不管你想要继续跟秦诺过日子，还是打算远走高飞都可以，这笔钱绝对可以保证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我曾经也爱过你，我希望你有一个好结果。”
“对不起！”陆砚白深深低下头，哑声道歉。
这一句对不起让许见薇脸上的表情都淡了许多。
如果陆砚白从一开始就跟阮霓道歉，说清他已经不爱她了，原剧情里阮霓就不会走上歪路，并且死于非命。
这辈子她虽然躲过了死劫，可还是受到了最严重的打击，是用最残忍的方式剥开了血淋淋的真相。
这句道歉此时此刻真的没有任何意义，反而说出来更让人觉得讽刺，因为他现在道歉，不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而是因为，他后悔没能抓住更好的机会。
阮霓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眼神都没有产生半分波动，她静静的：“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陆砚白抬起头，湿润的双眼中有深情流露出来：“我或许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无情，更何况我和秦诺的感情已经破裂，既然注定要辜负一个人，我现在希望那个人不是你。”
“当然，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肯定太晚了，或许你还会觉得我说这些话根本不可信，可是只要回想起我们曾经那些深爱着的日子，我……阮霓，你能再跟我试一试吗，如果我们回不去了，我会立刻离开，但如果我们还能……”
陆砚白自以为情深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有一声重响在他身后响起。
下一刻，他只看到一个黑影闪过，接着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疼得别开头，一阵耳鸣过后，他才能看清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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