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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小点声!不然你也得躺下!


“小三爷这是剑也通神、刀也封喉啊!照这势头,咱们这群护卫,到底是护他,还是求他护我们?”李虎喃喃自语,声音发紧。

尤其是李龙他们这批李家亲卫,平日只知三爷功夫深,谁料深到这般骇人地步——那不是练出来的,是拿命淬出来的。

众人尚未回神,李青云手腕猝然一抖,长剑脱手激射,“噗”一声钉进柴堆松木,整根没入,只余剑柄嗡嗡震颤。

他一把扯掉上衣,赤膊而立。肌肉虬结如铸铁,在昏灯下泛着青灰冷光,仿佛从寒冬深处走来的山魈,与夜色浑然一体。

他静立不动,双腿微屈,重心沉坠,如老根盘岩,透出一股莽荒之力。

骤然间,右臂暴起前劈,掌缘如刀锋撕空,一声短促“哈!”炸开,空气竟似被劈开一道裂隙。

左掌横抡而出,势若黑龙甩尾,劲风扑面,烛火狂跳,几欲熄灭。双手轮转,时而疾如电闪直取咽喉,时而缓若千钧压顶,刚中有柔,柔中藏煞,每一式都裹着血腥气。

忽地拧腰旋身,右腿横扫如鞭,左腿蹬踹如弩,仿若黑龙扑食,尘土应声腾起。

紧跟着双臂交叉护胸,矮身伏地如猎豹蓄势,下一瞬暴起腾空,双拳挟风砸落,宛如黑龙怒撞山岳!

青龙探爪、龙女照镜、怪蟒翻身、腋下摘星、踹膝锁喉、二龙争珠、玉龙盘柱、绞肘断带、黑龙撕风、乌龙扫尾、金银双缠、云遮月隐、金鸡独立、龙柱擎天、毒龙破浪、野马裂蹄、单掌推山

最后,李青云裹着一股雷霆之势,如苍龙扑渊般直撞向李龙、李虎与四名护卫。

六人早被这一套凌厉刚猛的招式撩得气血翻涌,见他压境而来,立刻散开阵型——李虎更是一声低吼,抢先迎上,拳风呼啸。

两合撂倒李虎,两合掀翻李龙;剩下四人联手接招,也只撑了三招半;连后来插手的李镇江和李青武,各自拼了十一招、二十七招,便接连踉跄败退。

尤其三叔李镇江,被大侄子一记铁山靠撞得腾空而起,倒飞三米多远,后背“咚”一声砸在门框上。

打完收工,李青云浑身酒气蒸腾,浓得呛人,脚步虚浮地晃向上屋,一头栽进被窝就呼呼大睡。

众人面面相觑,默默散去。李镇江和李青武这对叔侄互相架着胳膊,一步一瘸挪回房间——没辙,他俩挨的最实,骨头缝里都泛酸。

屋里,李镇海凑近李母,压着嗓子笑:“不愧是我亲生的,这脑子,全往歪处长。”

李母眼皮一掀:“谁教的?还用问?”

小不点揉着惺忪睡眼,从被窝里拱出个小脑袋:“妈,咋啦?”

“没事,你三哥醉酒耍横,把你三叔和二哥全揍趴下了。”李镇海笑着答。

小不点眨巴两下眼,小嘴一咧:“哎哟喂,三哥喝高了?吓死个人咯!”

次日清晨,一声洪亮的吆喝在大门外炸开——

“三小子,恭喜发财啊!”童玉先生踏着晨风,笑呵呵跨进门槛。

刚进门就愣住:这还是李家精锐?个个黑眼圈挂脸,腮帮子微肿,活像刚被熊瞎子轮番搂过脖颈。

他皱眉盯住李虎那对熊猫眼,将信将疑地往里走,直奔上屋。

一掀帘子,更是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种花家特课头号格斗高手李镇江,眼下乌青、额角缠绷带,正踮脚给“金陵宁波双军区肉搏第一人”黑熊精……咳,是李家二小子贴膏药。

满屋唯一没挂彩的,怕只有坐在轮椅上的郑耀先。童玉先生挠挠后脑勺:如今上门寻衅的,都这么讲规矩?专挑健全的打,残疾人反倒成了免战区?

“这……到底是咋回事……”他话音未落,李镇江单腿蹦过来,“啪”地捂住他嘴。

“嘘——小点声!不然你也得躺下!”李镇江压着嗓子吼,可声音发虚,威吓力打了对折。

童玉先生一怔,赶紧凑近耳语:“谁干的?种花家还有这号狠人?把你们李家给端了?”

李镇海斜他一眼:“胡咧咧啥?全国上下掰着指头数,谁能动得了李家一根毫毛?这全是三儿昨儿喝飘了,顺手收拾的。”

童玉先生拧起眉头:“海子,我借大哥辈分压你一头,可也不能拿我当傻子哄啊!三儿啥酒量?五瓶茅台下肚,脸都不红一下,还能喝醉?他喝了几口?”

李镇海嘿嘿一笑:“小二十斤老酒。”

“外加跟奎叔对瓶干了一整瓶茅台。”李青武补刀。

童玉先生跳脚:“啥?!你们疯啦?娃喝这么多?快送医啊,还杵这儿干啥!”

“要送你自个儿送。”李镇海摆摆手,“对了,你带了多少人来?”

“十四。”童玉先生一懵:这二海子莫不是烧糊涂了?这时候还数我带几号人?

“得嘞,那你趁早别去西屋扰他清梦——就这点人,还不够他醒酒后热身的。”李镇海连忙摆手,“说正经的,你来干啥?”

“听说三儿发财了,找他借点周转。”童玉先生笑眯眯道,转身就要往西屋去,“他昨晚喝的吧?睡一宿该醒了。”

李青武嘟囔一句:“昨晚?老三今早五点才收杯,五点半就把咱们全放倒了——您瞅瞅,现在几点?”

“七点啊。”童玉先生脚步一顿,脱口而出。

“打住!谁跟你说三儿暴富了?”李镇海立马接话,语气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火气,“再说了,三儿塞来的那1600根大黄鱼,够安全部撑到开春——真要动钱,也得等到四月以后。你这会儿急吼吼来借钱,图个啥?”

“这不是办公室缺编缺额嘛。”童玉先生咧嘴一笑,压低声音,“我琢磨着,三儿刚从韩家撬开金库,少说也得刮下几吨油水,就想跟他挪借1500根大黄鱼应急。”

李镇海斜眼一瞥,眼神像看一只撞上玻璃窗的麻雀:“你怕不是喝高了?三儿要是真从韩家掏空了金窖,还能天天灌二锅头、摔搪瓷缸子发邪火?”

李镇江在一旁冷笑接茬:“二哥,甭费唾沫劝他。直接踹西屋门,把三儿拎起来揍醒——大不了送协和医院单间养着,医药费咱李家包圆。咱家这点银子,还垫不起?”

童玉先生眨巴两下眼:“哎哟,你们真盼着三儿把我肋条打断?”

兄弟俩对视一眼,齐齐点头,斩钉截铁:“盼着呢。”

李镇海往前半步,声音沉了下来:“童玉,你摸着良心讲——三儿手里的金子,哪一克不是拿命换的?敌特的枪口底下抢出来的,刀尖上滚出来的。他那金砖,烫手得很!”

“安全部是扛国运的脊梁,咱老李家咬牙垫上,没二话。可内务部那帮老爷呢?光会挑刺找茬,背后捅刀子,人事调度甩手不管,账本翻得比算命先生还勤!”

“这群蛀虫,老子宁可把金子全倒进后海喂王八,听个响儿,也不给他们舔一口!饿死他们,我烧高香!”

童玉先生搓搓手,讪讪道:“可办公室也不轻松啊——查账、外联、应付那些文坛大腕……”

话没落地,李镇海李镇江同时拍桌:“他们不轻松?我们拿命填坑的时候,他们正茶馆里抖腿吟诗呢!拼死拼活挣下的命,还比不上他们几句酸文臭字值钱?”

“我告诉你,姓柳那孙子要是再敢喷粪,海爷我不给他小黄瓜——手榴弹管够!问他嚼不嚼得动!”

“郭狗子那回跟着李克武和韩家设局杀三儿,尾巴露得明明白白!要不是顾着两位老爷子的脸面,早把那群耗子拖进锅炉房清点了!”

“滚!再不走,我这就喊我那混世魔王儿子出来遛弯!”

见哥俩真上了脸,童玉先生忙拱手:“得嘞得嘞,惹不起惹不起,我这就撤!”

目送他身影消失在院门口,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闷响。

李镇江扭头冲李镇海挤挤眼:“二哥,三儿这招真绝——跟你一样厚脸皮,挨顿揍,白省1500根大黄鱼。”

李镇海乜了三弟一眼,慢悠悠道:“省下的哪止这些?今儿让童玉开了口子,往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来啃骨头,想扒拉多少扒拉多少。”

“就不知三儿这次从韩家掏了多少干货,够不够补上咱家豁出去的本钱。”

李青武赶紧插话:“爸,三儿原话——他兜里金子,论吨称,不按根数。”

“哈哈哈!”李镇江朗声大笑,“二哥,这回李家真翻身了!玥瑶在香江一口吞下韩斌的‘嗓子’,卷走近两吨黄金;三儿这边,怕是连韩家祖坟上的金砖都顺回来了!”

“更别提——咱们攥死了韩家通港的走私命脉。百年家底,一夜之间,全归咱李家账上。”

李镇海点点头,嘴角微扬:“两个孩子,干得利索。不过接下来,咱得收锋敛芒。东北那位爷眼皮子底下,可容不得太亮的金光——万一半块金锭里,掺着人家的军饷,那可就真热闹了。”

李镇江颔首道:“谨慎些总没错。眼下那几位老当益壮的老爷子,个个精神矍铄、筋骨硬朗;可那位爷虽位高权重,反倒束手束脚——他顾忌太多,反不如咱们这种无官无职的,行事更利落、更痛快……”

“不过二哥,今儿童玉敢上门,准是背后有人撺掇。否则有伍先生压着场子,他哪敢奓毛?”

李镇海嗤笑一声,眼底泛着冷光:“还用猜?办公室那几个老狐狸,八成就是柳三儿家那个二小子,在四九城晃荡呢——派人去收拾他。”

李镇江眸中寒芒乍现,嘴角一扯,声音低得像刀刮青砖:“二哥您只管放心,今晚我就让他在柳三儿眼皮底下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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