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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吴世贵交代了


李大虎放下筷子,看着刘海忠:“刘建设在你们车间,处境怎么样?”

刘海忠把酒杯端在手里,想了想,说:“大家倒没谁为难他。就是他自己感觉落差太大,无法融入工人堆里头。以前是副主任,坐在办公室里,现在是一撸到底,哪儿缺人就去哪儿干。工人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我也没敢靠近。”他说“没敢靠近”的时候,声音低了些,像是怕被人听见。

李大虎听了,哈哈一乐:“刘组长,没事可以和刘建设同志接近接近。一个人有犯错误的时候,他也有立功的时候。”

李大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继续说:“刘建设这人,要不是走错了那一步,副主任当得好好的。现在他落了难,你这时候靠过去,他记你的情。再说了,你跟他走得近,车间里的人看在眼里,也知道你刘师傅不是那种踩低拜高的人。”

刘海忠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处长说得对。我回去就找他聊聊。”

李大虎摆了摆手:“不用刻意。该干活干活,碰上了说几句话,递根烟,别让人家觉得你在施舍。有时候啊,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更让人记得住,也更能看出一个人的器量。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刘组长?”刘海忠连连点头,把杯子端起来,跟李大虎碰了一下。两人干了,

王二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他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但他知道,李处长说的话,一定是对的。

李大虎又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冲刘海忠举了一下:“来,再喝一个。祝你早日当上段长。”

刘海忠赶紧端起杯子,跟李大虎碰了一下,一仰头,干了。脸更红了,眼睛亮亮的,像是已经当上了段长似的。

周一刚上班,李大虎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那头是郑朝阳,声音压得很低,但带着一种收网前的紧促感。

“大虎,摸清了。”

李大虎把烟掐了,坐直了身子。

“孙茂才往下分销的关系网,我们掌握了。他每隔几天就把一批假粮票交给一个叫吴世贵的人。”郑朝阳顿了顿,“这个吴世贵,解放前就在黑市上混,是城南一个小黑市的头头,主要就是在黑市倒票。我们盯了他好几天,摸清楚了他的下线。”

“什么时候动手?”李大虎问。

“今天晚上。同时动手,吴世贵、王德贵、孙茂才,三路一起收。你们保卫处负责周福海,把那个废旧仓库端了,里面的东西全部控制住,先拉到你们轧钢厂,这些都是证据。另外还有几个下线,我们也会一并收网。”

李大虎应了一声:“行,我安排。”

“记住,统一行动,不能提前惊动。”郑朝阳叮嘱了一句,“晚上等我电话。”

挂了电话,李大虎把张金盛叫来,关上门,把事情说了一遍。

张金盛听完,二话没说,转身出去安排了。

两个小队的人选很快定了下来,都是老队员,嘴巴严,手脚利索。

一辆卡车已经等在保卫处楼下,车斗里铺着帆布,准备装东西。

晚上,李大虎坐镇保卫处。他没回家。

闪电趴在他脚边,不知道主人在等什么,但也老老实实地趴着,不闹。

九点整,电话响了。郑朝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只有两个字:“动手。”

张金盛带着两个小队出发了。

一个小队直奔周福海家,卡车停在胡同口,几个人摸黑进了胡同。周福海住在一个大杂院的最里头,屋子不大,门是旧的木门,锁是普通的挂锁。一个队员用铁丝捅了几下,锁开了。

几个人闪进去,周福海正躺在床上睡觉,

听见动静刚要翻身,就被摁住了。

他挣扎了一下,嘴里含糊地喊了一声“谁”,就被捂住了嘴。

手铐咔嚓一声,扣上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头顶那几个黑影,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别出声,走。”赵海岳低声说了一句,把他从床上拽起来,披了件外套,押出了门。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院里没人听见,也没人出来看。

另一小队直奔杨树浦胡同的废旧仓库。

锁还是那把锁,照旧用铁丝捅开,几个人闪进去。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仓库——印刷机、印版、裁好的纸、印坏的粮票,跟上次看到的一模一样。

几个人手脚麻利,把印刷机拆了,抬上卡车;印版、纸张、废票,全部装进麻袋,搬上车。

仓库里搜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退出来,锁好门,贴上封条。卡车发动,往轧钢厂开。

张金盛推开李大虎办公室的门,摘下手套,往桌上一搁:“处长,完事了。周福海押在审讯室,东西都拉回来了,锁在仓库里。”

第二天一早,李大虎亲自把周福海押送到市局。

张金盛带人跟在后面,卡车上装着从废旧仓库收缴来的印刷机、印版、纸张和印坏的粮票。

到了市局,郑朝阳已经等在门口了。他眼睛里有血丝,一看就是熬了一宿没睡。

“人带来了?”他问。

“带来了。”李大虎指了指身后的警车,“东西也都在车上,一会儿让人卸下来,你清点一下。”

郑朝阳点了点头,转身喊了几个干警过来,把周福海押进去了。

李大虎没急着走,跟着郑朝阳进了办公室。

“朝阳,有个事你得帮我审出来。”李大虎弹了弹烟灰,“我派了那么多队员去各个黑市买粮票,怎么一张假的都没买到?问题出在哪儿了?这个你一定得帮我审出来。”

郑朝阳看了他一眼,把烟点上,吸了一口:“行,我帮你问。”

第二天下午,郑朝阳的电话来了。

“大虎,问出来了。”郑朝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语气,“原因很简单——吴世贵交代了,他告诉所有手下,分销的假粮票绝不卖给年轻人,只卖给老年人和妇女。”

李大虎愣了一下。

“你想想,”郑朝阳说,“你们保卫处的队员,都是年轻小伙子吧?黑市上那些人,眼睛毒着呢。一看你年轻、身强力壮,就知道不是来买东西的,八成是来摸底的。所以他们根本不卖给你。”

李大虎想起了那些派出去的队员,哪个不是年轻力壮?黑市上那些人,干了多少年了,什么没见过?一个年轻人往摊前一站,人家心里就有数了。别说假粮票,真粮票都不一定卖给你。

“吴世贵说了,”郑朝阳继续说,“他们的假粮票只卖给老年人和妇女。老年人眼神不好,看不清真假;妇女心细,但不懂印刷。这两类人最好骗,也最安全。”

李大虎摇了摇头,笑了:“这吴世贵,够狡猾的。”

“可不是嘛。”郑朝阳也笑了,“你那边派出去的都是年轻小伙子,人家一看就知道不是正经买主。你要是派几个老太太去,说不定早就买到了。”

李大虎没接话。他想起那些队员回来报告时说的——“没有发现假粮票”“都是普通老百姓换点东西”“没什么异常”。原来不是没有,是人家不卖给他们。他把这个细节在心里过了好几遍,琢磨着以后再有这种事,得换换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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