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
丹恒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记忆很模糊。
不,那不能叫模糊,而是,空白化。
他努力地去回忆,只在记忆的深处捕捉到了一丝存在的痕迹。
但也不知是不是退麟重生后的副作用,他很难去具体回忆。
只是隐约记起,在那遥远的云上五骁的时代,的确有这么一位突兀出现的第六人。
但她从何而来,又去往了何处,没人知道。
至少,丹恒不知道。
“记起了吗?那位我们甚至无法将名字刻在记忆中的旅伴。”
“我们曾与她把酒言欢,曾同她一起战斗,在一场场战争中赢下荣耀。”
“我们曾经是最要好的伙伴,但也只限于曾经!”
画面在拉远,众人的交谈逐渐远去,直至男人略带疯狂的低语再度传入耳中。
“我在你的话中,听出了憎恨。”
丹恒双手抱胸,他已经适应了,也恢复了些许往日的冷静。
“恨?”
那个声音多了一份自嘲。
“或许我只是在嘲笑曾经,嘲笑那个曾真正将她视作同伴的自己。
那时的我们相信,她是站在我们身边的人。”
画面变了。
男人的声音越加低沉,画面在他近乎压抑不住的怒火中,变得狂暴。
蓝天不再,白云化作赤红,还是那棵树下,往日却不再温馨。
“为什么!”
那五人中唯一显露衰老姿态的男人倒在地上,一场战争之后的重创使得那副孱弱的躯体伤痕累累,但他却咬牙抬起头,看向那棵枯树下的背影。
“你有着那般力量,为什么无动于衷?!
你明明可以救下她,为什么要看着她死去?!”
愤怒,悲伤,不解,迷茫。
男人的声音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哑,以至于每一个字都好似是利刃刮蹭着喉咙般让人绝望。
“……”
“我很抱歉。”
终于,她开口了。
第一次。
当丹恒听到那个声音时,记忆深处的某根弦被撬动。
“对不起?”
可她的道歉,听在男人耳中是如此的刺耳。
“告诉我,为什么你可以眼睁睁看着她在面前?
你明明……对她笑过。
只对她……”
说到最后,也不知是没有了力量,还是彻底死心,男人的询问已不再苛求答案。
他只想发泄,只想告诉眼前这个人:
“如果你有过哪怕一刻为她的死而悲伤,那就给我哭出来!
至少,你应该为她流一滴泪。”
画面再度拉远。
“或许,你会好奇,为何那些空白的过往仍在我的心中利如刀割。”
男人来到了丹恒身旁。
他抱起双臂,冷漠注视着那个背影。
“因为恨,因为不甘,我无法忘记那个人!
那个明明有能力,却在最后眼睁睁看着她死去的人!”
“你恨她?”丹恒问。
“不。”
男人却摇头。
“我恨那时的无能为力,但我无法告诉你我恨她。”
毕竟……
“哪怕是最深沉的恨,也在那份空白下变得无足轻重。”
他伸出伤痕累累的手,握拳。
“或许,在我们之中也唯有景元才称得上真正记得她。”
景元……
这个名字丹恒太熟悉了,曾经的云上五骁之一,也是如今罗浮的将军。
神策将军。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丹恒反问,他可不会天真地认为眼前之人说这么多,仅仅只是为了闲谈。
“等到了罗浮,你就知道了。”
也果不其然,他的回答是有所图的。
可……
“列车的下一站并非罗浮仙舟。”
丹恒不否认以如今的情况,罗浮应该是有不少信息的。
但列车原定的路线,下一站应该是匹诺康尼。
“很快就是了。”
他没有否认,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噗嗤!
与他的话音一起落下的,还有那把洞穿了丹恒胸膛的支离剑。
痛觉是如此的真实,以至于让昏迷的丹恒猛然睁开双眼。
!
从昏睡中惊醒。
出于本能,他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还是资料室,屋内一切如旧,但某只猫不见。
再看时间,早上七点。
他睡了五个小时,不多,但对于时常熬夜的他而言,这已经算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睡了。
当然,如果没那个梦的话,那么他现在一定会很精神。
但这就是睡眠的坏处,如果你做了噩梦,那么睡后或许会比睡前更累。
“出去走走吧。”
他打算先去洗把脸。
起床,出门。
呼啦!
开门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内清脆入耳。
可刚走出门,丹恒的余光便发现门口多了什么东西。
仔细看去,发现……
(⩌⤚⩌)……
某只猫正蔫了吧唧的站在门口,脑袋上还顶着一口黑锅。
“……”
“你在干什么?”
双手抱胸,丹恒有些好奇。
却见眼前的女孩有气无力地斜了自己一眼。
“罚站。”
然后闷闷的嘟囔了一句。
罚站?
丹恒好奇心更重了。
“为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
泽欣终于来了精神,回头瞪着这家伙许久,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小青龙,好达到欺负人的目的。
但很遗憾,丹恒目不转睛,那看戏的态度异常嚣张。
“还不是因为你……”泽欣见此,也只能是委屈地表示:“给你下面被姬子阿姨逮住了,罚我看着你等你醒过来,不然不许吃早饭……”
说到最后,她那刚因情绪而竖起的耳朵与尾巴又弯了下去。
猫猫不开心,猫猫有小情绪了。
再搭配上赛博魅魔的效果,这一幕谁看了不迷糊!
但丹恒挺住了,只因他觉得很解气。
这丫头一口面差点没给自己的后半生整封号了,是只坏猫,该罚!
“丹恒乘客,你醒了。”
正在丹恒想着要不要趁此装昏,让这丫头多站一会时,帕姆的声音突然响起:
“列车马上要进行跃迁了,其他乘客正在观景车厢商议下一站的目的地。
既然你醒了,那么就一起过去吧。”
毫无疑问,它应该是来通知泽欣的,毕竟惩罚归惩罚,跃迁这种事情还是要通知到位。
只是没想到丹恒竟然醒了,这也算是一种巧合。
“跃迁……”
可听到这两个字,丹恒不免皱了皱眉。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跃迁了,但梦中的对话却让人莫名在意。
他好像……非常笃定列车会转换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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