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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以伤换机,破罡一击


# 第27章:以伤换机,破罡一击
周莽的左拳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砸落,拳风压得李玄几乎窒息,背后的立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就在那古铜拳锋即将触及李玄面门的刹那,李玄动了!他没有躲,也躲不开。他原本垂在身侧、骨裂的右手,如同回光返照般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内,对准的却不是那势不可挡的左拳,而是周莽因全力爆发而罡气黯淡、毫无防护的——右肩暗伤处!一点灰芒,在他掌心疯狂旋转、压缩,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气息。所有的痛苦、疲惫、绝望,在这一刻化为孤注一掷的决绝!
“轰!”
周莽的左拳擦着李玄的耳畔砸在了立柱上!
粗大的立柱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碎石和木屑簌簌落下,砸在李玄的肩头和发间。拳锋带起的劲风如同刀割,在李玄脸颊上划开一道细小的血口,温热的血珠顺着下颌线滑落。
但李玄的右手,已经按在了周莽的右肩!
掌心那点浓缩到极致的灰芒,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在了周莽右肩那处暗伤之上!
“呃啊——!”
周莽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触电般猛地一颤!他感觉到一股冰冷、霸道、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从右肩那个旧伤处疯狂钻入!那层因气血全力集中于左拳而变得稀薄的古铜罡气,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如同薄冰般碎裂!
李玄的掌心,混沌漩涡的虚影疯狂旋转!
《吞天诀》全力运转!
不再是之前那种分散、试探性的吸收,而是集中所有残存的意志、灵力,以及混沌灵根的本源之力,以点破面,强行撕开防御,直取核心!
周莽右肩暗伤处,那些曾经受损、愈合后却依旧脆弱的气血经络,在这股吞噬之力的冲击下,如同被无数细小的吸管同时插入!他苦修多年、凝练如汞的气血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李玄的掌心!
李玄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庞大、精纯、炽热如岩浆的能量,顺着他的右臂经脉,蛮横地冲入他的体内!这股能量太过狂暴,远超他此刻重伤濒死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右臂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里面穿刺!刚刚有所缓解的内腑伤势,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再次恶化,喉咙里涌上更浓的血腥味。
但他咬紧了牙关,牙龈都被咬出了血!
不能停!这是唯一的机会!
吞噬!吞噬!吞噬!
混沌漩涡的虚影在李玄掌心旋转得越来越快,发出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周莽右肩处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古铜色的光泽迅速消退,露出下方苍白中透着青灰的肤色。
“混……账!”周莽目眦欲裂,左拳猛地从立柱中拔出,带起一片碎石,反手就向近在咫尺的李玄头颅砸来!他感觉到了力量的流失,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这一拳,含怒而发,势若奔雷!
但李玄等的就是这一刻!
周莽左拳回击,意味着他放弃了继续压制立柱、彻底封锁李玄退路的姿态,也意味着他体表其他部位的罡气,会因为气血的再次调动而出现新的、更短暂的破绽!
就是现在!
李玄按在周莽右肩的右手猛地一推,借着反作用力,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泥鳅,向右侧滑开半步!同时,他左肩微沉,竟然主动迎向了周莽砸来的左拳——的侧面!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周莽的左拳侧面,重重地撞在了李玄的左肩胛骨上!李玄整个人被这股巨力打得横飞出去,左半边身体瞬间失去了知觉,只有钻心刺骨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他在空中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血雾在空中弥漫开浓烈的铁锈味。
但他飞出去的方向,不是擂台边缘,而是周莽的侧后方!
而他的右手,在身体横飞的瞬间,已经并指如剑!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一点更加凝练、更加深邃的灰芒,如同浓缩的星辰,散发出比掌心漩涡更加恐怖的吞噬气息!那灰芒之中,隐隐有细微的混沌漩涡虚影浮现,旋转的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
周莽一拳砸飞李玄,还没来得及收势,就感觉到后心处传来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寒意!那是武者对致命威胁的本能感应!
他想转身,想防御,但右肩处传来的空虚感和剧痛,让他身体的动作慢了半拍!而且,他刚刚全力回击的左拳,让后心部位的罡气,出现了比右肩更加短暂、但也更加致命的——真空!
李玄的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右臂伸展到极限,那并拢的双指,如同穿透虚空的毒刺,精准无比地点向了周莽后心正中,脊椎大龙与两侧心俞穴交汇的——命门要害!
“噗!”
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闷响。
李玄的指尖,点在了周莽后心的皮肤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气血爆发的轰鸣。
只有一点灰芒,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周莽的体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擂台上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李玄如同破布般摔落在擂台边缘,左肩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塌陷下去,口中不断溢出鲜血,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而周莽,保持着挥拳后转身一半的姿势,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体表那层耀眼的古铜光芒,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古铜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然后泛起一种不健康的灰败。他脸上的狰狞和暴怒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以及迅速蔓延开来的——恐惧!
“呃……嗬嗬……”周莽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感觉自己的后心处,仿佛开了一个无形的窟窿,全身的气血、力量、甚至生命力,都在疯狂地向那个窟窿涌去!那感觉,就像是一个被扎破的水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干瘪下去。
冰冷!空虚!无力!
他试图运转《铜甲功》,试图调动气血去封堵、去抵抗,但所有涌向后心的气血,都如同泥牛入海,被那一点灰芒无情地吞噬、转化!那灰芒就像扎根在他体内的毒瘤,正在疯狂汲取他的一切!
“不……不可能……”周莽艰难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原本肌肉虬结、充满力量的双臂,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干枯,皮肤开始出现褶皱。无边的恐惧淹没了他,他想要挣扎,想要怒吼,但身体却越来越沉重,越来越不听使唤。
“扑通!”
周莽双膝一软,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擂台上,溅起一片尘土。他双手撑地,试图稳住身体,但手臂却在剧烈颤抖,根本无法支撑他的重量。
“嗬……嗬……”他抬起头,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李玄,眼中充满了怨毒、恐惧,还有深深的绝望。他想起了张长老的承诺,想起了自己苦修多年的《铜甲功》,想起了即将到手的内门弟子身份和资源……一切,都完了。
而此刻的李玄,情况同样糟糕到了极点。
左肩胛骨彻底碎裂,半边身体麻木剧痛。内腑的伤势在刚才的冲击下雪上加霜,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灼痛。右臂虽然因为吞噬了周莽部分气血而暂时恢复了些许知觉,但经脉的撕裂伤依旧存在,稍微一动就痛彻骨髓。
更麻烦的是,从周莽后心处疯狂涌入的能量!
这股能量比之前从右肩吞噬的更加精纯、更加庞大!因为它直接来自周莽的气血核心,蕴含着周莽苦修多年的生命精华和《铜甲功》的部分本源!
狂暴的能量如同失控的洪流,在李玄残破的经脉中横冲直撞!混沌灵根疯狂运转,试图转化这些能量,但转化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涌入的速度!李玄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不正常的暗红色,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凸起、跳动,仿佛随时会爆开!
“呃啊——!”李玄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身体蜷缩起来,剧烈地颤抖。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即将被撑爆的气球,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痛苦的**。
必须停下来!否则没等周莽倒下,自己就先被这股能量撑爆了!
李玄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濒临涣散的意识强行凝聚了一丝。他拼命用意念沟通混沌灵根,沟通那存在于意识深处的【太玄吞天系统】。
停!停下来!控制吞噬的速度!
然而,系统冰冷的声音并未响起。吞噬一旦开始,尤其是在这种全力爆发、以点破面的状态下,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那点没入周莽后心的灰芒,依旧在疯狂旋转,贪婪地汲取着一切。
不!不能这样!
李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既然无法从源头控制,那就——疏导!利用!
他不再试图强行停止吞噬,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引导着那股狂暴的能量,不再冲击脆弱的经脉和内脏,而是——冲向那些受伤最严重的地方!
左肩胛骨的碎裂处!
内腑的出血点!
右臂经脉的撕裂伤!
甚至,冲向那因为过度透支而濒临枯竭的丹田气海!
以战养战!以吞噬来的能量,修复自身的伤势!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用外来且狂暴的能量直接修复伤势,无异于用烈火去灼烧伤口,一个控制不好,就是伤上加伤,甚至直接摧毁生机。
但李玄没有选择!
他调动起前世作为金丹修士对灵力精细操控的经验(虽然此刻身体和修为远远不及),以强大的意志力,强行引导着那股炽热的气血能量,如同最精细的外科手术刀,小心翼翼地“缝合”着左肩碎裂的骨骼,“修补”着内腑的创伤,“滋润”着干涸撕裂的经脉。
“嗤嗤……”
李玄的身体表面,蒸腾起淡淡的血红色雾气,那是气血能量在修复伤势时与体内淤血、杂质发生反应产生的异象。他的脸色时而涨红如血,时而苍白如纸,身体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汗水混合着血水,将他身下的擂台染红了一小片。
痛苦!难以形容的痛苦!
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铁水在体内流淌,灼烧着每一寸血肉,又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刀片在切割着神经。李玄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抠进了擂台坚硬的青石板缝隙中,指尖磨破,鲜血淋漓。
但他没有昏过去。
他瞪大着眼睛,死死盯着跪在不远处、气息越来越微弱的周莽。
他在赌。
赌自己的身体,能在被撑爆之前,完成初步的修复和适应。
赌周莽,会先他一步倒下!
擂台上的景象,诡异而惨烈。
一边是跪倒在地、身体如同脱水般干瘪下去、气息奄奄的周莽。
一边是蜷缩颤抖、身体蒸腾血雾、仿佛在承受酷刑的李玄。
两人之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能量通道,正在将周莽的生命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李玄,同时也在疯狂地破坏着李玄的身体。
高台上,张长老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眼中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他看得分明,周莽完了!就算不死,一身苦修的《铜甲功》也废了大半,根基受损,前途尽毁!而李玄……那个小杂种,竟然在利用周莽的气血疗伤?他怎么可能做到?那是什么邪功?!
“住手!”张长老再也按捺不住,厉喝一声,身形就要动。
“张长老!”刘长老同样起身,横跨一步,挡在了张长老身前,脸色肃然,“比试尚未结束,裁判未宣布结果,长老不得干预!”
“刘长风!你没看到吗?那小子用的分明是魔道吸功邪法!他在残害同门!”张长老须发皆张,周身灵力鼓荡,元婴期的威压隐隐散发出来。
“是否是邪法,自有宗门戒律堂裁定。此刻,他们仍在擂台上,胜负未分。”刘长老寸步不让,体内灵力同样运转起来,与张长老隐隐对峙,“张长老若要强行干预,便是坏了宗门千年规矩,刘某职责所在,绝不能坐视!”
两位长老的威压在空气中碰撞,高台上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台下围观弟子们被这股威压波及,纷纷脸色发白,后退数步,但目光却更加狂热地盯着擂台。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擂台上,李玄对外界的对峙恍若未闻。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体内的“战场”上。
引导,修复,转化,适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十几息,也许有一炷香那么漫长。
周莽的身体,终于彻底软倒下去,如同一滩烂泥般趴在擂台上,只有胸膛还在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但气息已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他体表的古铜色完全消失,皮肤干枯褶皱,头发都失去了光泽,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二十岁。那双曾经凶光四射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和死灰。
而李玄身体表面的血红色雾气,渐渐淡去。
他颤抖的身体,慢慢平复下来。
左肩处传来麻痒的感觉,碎裂的骨骼在气血能量的滋养下,竟然初步粘连在了一起,虽然距离痊愈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完全无法动弹。内腑的灼痛减轻了许多,虽然依旧伤势沉重,但不再有随时会崩溃的感觉。右臂经脉的撕裂伤也被滋润修复了不少,虽然依旧疼痛,但已经可以勉强活动。
更重要的是,丹田气海中,原本枯竭的混沌灵力,竟然恢复了一小半!而且,这些新生的灵力,似乎比之前更加凝练,带着一丝周莽气血中特有的厚重和炽热气息。
李玄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用右臂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地,从擂台上爬了起来。
他站直了身体。
虽然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虽然浑身浴血,虽然脸色苍白如纸,虽然气息依旧紊乱虚弱。
但他站起来了。
而他的对手,曾经不可一世的炼体士周莽,像条死狗一样趴在他的脚下。
李玄低下头,看着指尖那点已经黯淡、即将消散的灰芒,感受着体内那股属于周莽的、正在被混沌灵根迅速转化的炽热能量,嘴角缓缓扯动,勾起一个冰冷而疲惫的弧度。
赢了。
惨胜。
但终究是赢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死狗般的周莽,投向高台上脸色铁青、杀意沸腾的张长老,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让张长老心头一凛的寒意。
然后,他转向一旁同样目瞪口呆、忘了宣布结果的裁判,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擂台:
“裁判,可以宣布结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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