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座大院子里,有个人穿戴整齐,正鬼鬼祟祟地往院门口走去。
不仅如此,这人身上还扛着一把锄头。
看身形,应该就是这家刚刚还躺在炕上没睡着的老太太。
此时,这老太已经来到了大门边,轻轻地把门栓从里面慢慢扒开。
许晓曼靠在围墙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心跳如擂鼓。
眼睛更是睁得大大的,始终不敢发出一丁点动静。
但心中却是怒吼着:不会吧?不会吧?
她刚刚之前还在随意地瞎琢磨,觉得这家人说不定半夜就将宝贝给运回来,但那也只是随意一想,并没有当真。
这才过去多少时间啊?
难道她的想法要成真了?
只是若不是真的,就现在这老太太的举动,怎么看,怎么诡异。
在这个点——深更半夜的,若说她现在出去没什么重要的事,打死她都不相信。
要知道,这家里的宝贝,只有这老太一个人知道。
如今这老太趁着家中众人都睡着的情况下,自己悄摸地出去,怎么看都是有所图谋,且图谋大体上与她的宝贝有关系。
毕竟要是其他事,这老太不可能撇下老伴以及家中的众多儿女,自己一个年纪一大把的人,深更半夜地亲自动手。
只有在令她不放心、也不想将宝贝的情况告知给其他人的情况下,才可能出现现当下这种情况。
想到这,许晓曼激动得脸都有些颤抖。
太好了。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没想到,梦想成真了。
期盼成真了。
见到老太已经将大门轻轻打开,没发出一点声音,许晓曼连忙深呼吸了几口气,强压住自己这会有些激动的心,同时身体开始慢慢往下移。
等到脚踩到地上的一瞬间,她便将梯子迅速收了起来,接着又慢慢地往前挪去。
她的一举一动都极为小心谨慎,不敢发出一丁点动静。
这时候正是深更半夜,四周一片寂静,有一丁点响动,都可能被人听个清楚。
此时前面的老太也才刚刚走出这座新院子的大门,她更是得小心些了。
那位老太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如何,行动之间较为迟缓,许晓曼在后面见了,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许晓曼就这么在院子的侧边巷子里等了又等,直到见那老太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夜里,这才敢又悄悄地往前走。
她并不敢跟得太近,担心自己行走之间的动作被这老太听了去。
万一打草惊蛇了,还不知之后这老太太什么时候再出来呢。
她可是住在市里,这一次也是碰巧。
因为今日是这家人的乔迁之喜,她才想着过来看看。
这老太可能并没有想过有人跟踪她,心下放松,这才这个点出来要去取宝贝。
万一今日出了些什么差错,或者这老太太感觉到了异样,半路而返,或者临时打消了去取宝贝的主意,那之后有些事情可就说不准了。
再加上这里是刘家湾大队,她对这大队的情况可谓是两眼一抹黑,压根就不清楚。
只是上一次过来之时来过这家一次,其他的地方她可再没去过。
这会她走得极慢,一边注意着脚下步伐,一边还不忘关注前面老太太的行动。
既不敢太近,又不敢太远,实在是有些不容易。
而此时前面的吴老太倒没有许晓曼那般的顾虑重重。
她前几日就已计算好了,要尽快将她那些宝贝给取回来。
宝贝不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怎么能安心?
因此今日老头子睡前要与她说话,说的自然是今日家里的乔迁之宴如何的热闹,那些人看他们的眼神是如何的羡慕嫉妒,街坊邻居以及其他社员们又是如何的巴结、奉承与讨好。
总之,老伴想说的话实在是太多了。
这么多年,他们家在大队里,从没像现在这样被人高看过。
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怎么能不激动。
但吴老太因为心中有着自己的打算与谋划,哪怕对老伴说的话其实也是很感兴趣的,但到最后还是简单地应付了几句,就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老伴见她如此,最后自顾自说得很是无趣,转过身也就睡去了。
吴老太自是知道自家老伴的习惯。
一般情况下,一旦入睡后,在凌晨三点之前,老伴睡得都极为深沉,打雷都唤不醒的那种。
但过了三点之后,就很容易惊醒,惊醒之后就再难入睡。
因此,她必须在三点之前,将她之前藏起来的那些宝贝给一一取回来。
三点之前,还有三四个小时呢,时间上是绰绰有余的。
至于家中的那几个儿女,想到那些讨债鬼,吴老太倒并不担心。
那几个儿女一来并不知道他们老两口房中的具体情况。
二来年轻人么,睡得沉、睡得足,就是天色大亮了,也得左请右催的才能将那几个崽子给叫起来。
因此,只要在老伴醒来之前将东西取回来、藏好,之后就再无任何顾虑。
东西一旦取回自家来,她也就能彻底放心了。
虽说她藏的宝贝没有第二个人知晓,且那位置也极为隐蔽,想来不会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寻到,但是吧,一日不将东西取回来,吴老太就一日不放心。
万一呢?
世上总有个万一。
没有百分百的保险,吴老太就不能彻底安心。
这不,待到老头子陷入沉睡之后,她又等了一会,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悄咪咪地出了自家大门,慢慢地往她的目的地而去。
这会夜深人静的,老太太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并没有注意到旁边动静。
这边许晓曼跟着老太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很快就来到了大队部的边缘地带。
她并不了解刘家湾大队,之所以觉得是边缘地带,是因为她视野里,已远远地见到了一排排的树林地带。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