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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还真拿自己当王妃了不成


沅宁今日低调出府,回到晋王府时依旧没有惊扰旁人。
  无人注意那顶小轿中有一人被沐瞳偷偷押送进了王府暗牢。
  回到栖霞院时,沅锦正在房中等她。
  见她披着斗篷进门,沅锦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我在这足足等了你两个时辰,你去哪了?”
  沅宁轻声道:“胸口闷,去外头走了走。”
  “你倒有闲心,如今府中出了这样大的事,王爷至今还躺在床上,你还有心思去散心!”
  沅锦语气嘲讽,气不打一处来。
  “别忘了,若不是宋姨娘勾结刺客,王爷也不会到这步田地!毒害王爷,你也是同谋,你别想轻易逃过去!”
  可恨的是她明明将事情全告之了时聿,他却不肯惩处。
  沅锦满心怒火,沅宁却只静静地扫了她一眼:“长姐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的么?”
  “若是这样,还不如去帮太医翻翻医书,看看有无解毒之法。”
  “你!”
  恼怒之余,沅锦又诧异地打量了沅宁一眼。
  沅宁说话的语气如往日般清清淡淡的,却透着股莫名的凉意,甚至有种无所谓的轻松感,仿佛已经不把她放在眼中了一般。
  沅锦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宋姨娘和沅宁必然与刺客脱不开关系,只要等时聿平安解了毒,她再与沅宁换回身份,到时王府一定会严查刺客一事,她只要推波助澜一番,说不定就能借王府除掉沅宁母女,到时甚至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而她今日前来,也正是这个目的。
  沅锦朝着沅宁的额头望了眼,眸中晕开一丝笑意。
  “牡丹烙的印记越来越淡了,也是你该搬出栖霞院的时候了。”
  她道。
  “王府中人这几日忙着照料王爷的病情,老夫人也顾及不到这头,我们正好悄无声息地换回身份,谁都不会注意到。”
  沅宁似乎料到她会提起此事,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轻声道:“一切依长姐所言。”
  沅锦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又得意地扬了扬眉。
  “那你准备一下,这两日便搬回风荷院吧。”
  沅锦环视着华贵的栖霞院,笑了声道:“其实此处也住不了太久了,过不了几日,或许我便要换个住处了。”
  沅宁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前阵子京中便有传言,等到先太子祭礼一过,圣上就要宣布时聿继任储君,想来沅锦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搬进东宫,被人称一声“太子妃”了。
  “难道长姐就不担心王爷的安危么?”她皱眉问。
  她扮作沅锦的这些日子,感受到的都是时聿对这位妻子的温柔体贴,虽然她不是沅锦,却感同身受。
  可自从时聿被刺客所伤后,沅锦的所为当真让人寒心。
  “太医们都守在正屋呢,能有什么事?王爷一定会平安的。”沅锦不懂赤霜毒的厉害,又见时聿每日行动如常,自然不觉得他的情况有多糟,想当然道,“再说了,王爷可是未来的太子,有圣上在,难道还会让他出事不成?江湖上的那些下毒手段,怎么可能比得上太医的医术。”
  沅宁不欲与她多言,别过了头去。
  “王爷的事不用你操心,你住了几日栖霞院,还真将自己当王妃了不成?”
  沅锦瞪了她一眼,仰头走了。
  沅宁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暗自冷笑。
  沅锦指望着搬回栖霞院继续做王妃,恐怕要失望了。
  今日她去侯府见顾砚之时,顾砚之言语中提起二人在宜州的往事,又丝毫没避讳与她的关系,当时藏在屋中的沐瞳定然听得一清二楚。
  以他对时聿的忠心,此时应当把事情禀给了时聿。
  时聿何等聪慧,稍一细想,便会猜到这几日住在栖霞院的晋王府,是她。
  沅宁眸光闪了闪。
  在她决定带着沐瞳去捉拿顾砚之时,就想到了会有什么结果。
  她固然不愿将替代沅锦的事暴露,但时聿的情况危急,她只能冒险去一趟侯府,奈何她手中没有信得过之人,顾砚之又有武艺在身,一旦有争端,自己和阿娘哪里拦得住他,为防意外,只好求助于沐瞳。
  这样一来,必然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但她没有选择。
  今日种种,本就是她亏欠时聿的,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他毒发?那她恐怕一辈子都过不去心里这关。
  沅宁深吸了口气,思绪乱得很。
  自她额间被点了牡丹烙,她一直都住在栖霞院,与时聿日夜相伴,他那样敏锐的人,说不定已经猜到了此前与他同房的人一直是她。
  一想到时聿知晓了此事,沅宁羞赧万分,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不知要如何再面对他。
  但既然已经事发,躲是躲不过去的,与其被时聿质问,不如她主动去见。
  一来当时被逼进王府行同房之事,她本就有苦衷,事到如今,她想同时聿说清来龙去脉。
  二来如今顾砚之被抓进了暗牢,不知审问的结果如何了,他能否交出赤霜的解药,若是他真能迷途知返救了时聿,沅宁亦不想见他丢了性命。
  这么想着,沅宁整理一番,抱着沉重的心情去了时聿房中。
  沐瞳正守在房门口,见她前来,表情没什么变化,仍旧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沅宁汗颜,自觉受不住这一礼,摇头问:“王爷可在?我有话同他说。”
  “王爷去了暗牢,亲自审问那刺客。”沐瞳道,“您若有事,等王爷回来后属下派人去请您。”
  沅宁来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终究觉得无颜面对时聿,此时听到他不在,不免偷偷松了口气。
  “若是问出了解药的下落,烦请告诉我一声。”
  沐瞳应下了。
  沅宁转过身,临走前又道:“王爷既然事忙,我明日再来便是,不必和他提起我来过。”
  如今最要紧的是为时聿解毒,待找到解药后,再分说自己的事不迟。
  顾砚之通医术,做事又一贯周密,既然能下赤霜之毒,应当知晓解药在何处。
  只是不知他会不会松口,若他咬死不交代该如何,时聿的时间不多了。
  回了栖霞院后,沅宁早早便躺回了床上,因担心着解药之事,辗转反侧到半夜未睡着。
  因此当门口处传来轻响时,她很快便察觉到了。
  沅宁支着身子起身,只见一道颀长身影披着月色走近,褪去外袍坐在了床边。
  她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心头一跳。
  “王爷?”
  “您怎么来了这,太医们呢?”
  时聿道:“太医们都在正堂,我刚从暗牢回来,今夜歇在这。”
  听他提起暗牢,沅宁忙问:“审问得如何,他可供出解药在何处?”
  时聿已经躺下,伸臂熟稔地将她圈在了怀中:“尚未。”
  沅宁心头沉了沉:“那如何是好?”
  “不急。”时聿道,“距离七日还有些时间,只要抓到了人,总会有办法。”
  说着,他将头靠在沅宁的脖颈,一手拂着她铺在枕边的乌发,姿势亲昵地将她往怀中带了带。
  沅宁这才意识到什么,陡然睁大了双眼。
  看时聿这模样,好似还不知道她是谁。
  “王爷。”她伸手抵住了时聿贴近的胸膛,忐忑着问,“今日午后您可曾见到沐瞳侍卫了?”
  时聿的声音停滞了一瞬,随后道:“没有。怎么了?”
  果然。
  沅宁暗道。
  看来今日事情繁忙,沐瞳还未来得及向时聿禀告侯府中发生的事,如今的时聿还当她是自己的妻子,因此晚上才会若无其事地回到栖霞院。
  她咬着唇,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未能开口。
  白日里她想好了要对时聿坦诚,可如今二人已经褪了外衣,同床共枕地拥在一起,要她如何开口说自己其实不是她的妻子?
  还是等明日吧。
  眼下实在不是好时机。
  沅宁将人往外推了推:“王爷虽无不适,体内却有毒素,还是回太医处歇息吧。”
  时聿却道:“夜深露重,何必折腾,今夜我歇在这。”
  “可…”
  沅宁正想着理由反驳,腰间的手掌却紧了紧,在她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她顿时有些面热。
  虽然二人往常亲密过无数次,但今日终归是不一样的。
  她已经在时聿的贴身侍卫前暴露了身份,至少在她心中,她无法再装作自己是他的妻子。
  时聿呼吸粗重了几分,将她按在床边,撑起身子覆了上来。
  清浅月色下,她看清了他眸底黑沉的欲色,灼热的气息落在耳边,沅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耳根烧得厉害。
  也许明日,时聿便会知道她是谁。
  到时候回忆起今夜种种,他会何等难堪,愤怒。
  时聿显然不知她心中想什么,薄唇一寸寸靠近,沅宁偏过头想要拒绝,他却扳过她的头,掰开唇瓣深深吻了下去。
  再分开始,二人皆气喘吁吁,沅宁更觉羞赧,脸颊如火烧般发着烫。
  还未等说话,身边便被一双大手翻转过去,时聿扣住她的手腕,换了个方向欺身上来…
  月上树梢,帘帐中却是火热。
  沅宁被抵在床边,耳尖通红,额发尽湿。
  睡去前,她迷迷糊糊想着,赤霜毒不是药性猛烈的剧毒么,可时聿这副模样,哪里像中毒的样子…
  翌日,沅宁醒来后,枕边已经没了人。
  “王爷一早便去了暗牢,应当是去审问昨日抓到的刺客了。”
  夏菊禀道。
  “听说那刺客被看守得十分严密,王爷下令任何人不能私下接触,就连侍卫们都没看见他长什么样子。”
  沅宁蹙了下眉,忽然想起一事
  昨日她在门外听到了时聿和沅锦的对话,沅锦声称自己认出了顾砚之的身份,只可惜后头的话被时聿打断了,她无从得知。
  其实她不是没想过,能与晋王府结仇,或许顾砚之从前便是京城人士,或许还是有头有脸的门户。
  只是她在京中没住过太久,猜不出他的出身,顾砚之隐瞒她的事不少,更不曾主动提起他的身世。
  不过事到如今,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沅宁也只是在心中思量了片刻,便将此事抛在了脑后。
  梳洗后,她朝着铜镜望了眼,牡丹烙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了。
  时聿很快便会得知她的身份,这栖霞院也不该再住下去了。
  沅宁吩咐道:“去风荷院,将二小姐请来吧。”
  午后,沅锦带着人进了栖霞院,半个时辰后,离开的人换成了沅宁。
  二人无声无息地换回了身份,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而今晚,时聿亦没有回栖霞院。
  听说他一整日都在审问那刺客,却未审出解药的下落,看来那刺客的嘴严得很。
  沅锦等到了晚上,依旧没等到时聿,满脸失落。
  正当此时,窗扇处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她惊喜地抬起头,以为是时聿来了,不想进门的却是房嬷嬷,手中还拿着一封信。
  “王妃,有人将这个丢在了窗下。”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沅锦皱眉,拆开信封看了眼,脸色大变。
  “这…是时烨送来的。”
  房嬷嬷也是一惊:“恭亲王?他冒险传信是想做什么?”
  沅锦白着脸道:“他要我想法放了暗牢中那刺客,否则…就要将从前的事告诉王爷。”
  “什么?”房嬷嬷惊呼,后知后觉道,“难道恭亲王竟与那刺客有勾结?”
  沅锦咬了咬牙。
  寻常的刺客自然很难与恭亲王府搭上线。
  但那暗牢中关的,可不是寻常人。
  “王妃,千万不能答应他!”房嬷嬷道,“先不说那暗牢看守森严,咱们根本没法救人,就算冒险将人放了,事后被查出来,您可就完了!这事可是连圣上都过问了的!”
  “可我不能眼见着他将从前的事捅破!”
  沅锦急红了眼。
  “王爷是什么人,眼里从来不揉沙子,一旦知道我和时烨从前做了什么…他一定会休了我的!”
  眼见着时聿要继任储君,太子妃的位置离她仅有一步之遥。
  这时候,她绝不允许任何事来动摇她的地位。
  房嬷嬷大骇:“那您打算怎么办?”
  沅锦下定了决心,咬牙道:“明日你去打听打听,王爷何时会离开暗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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