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不知,秦戈也是在等这个时候。以他对吴诗琪的了解,早想到了表妹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自己。当下也不先反驳,只是慢吞吞的站起来,同样到了外公身旁敬酒。之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礼盒,递过去说:“外公,这是我送您的礼物。我也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这是我自己赚钱买来的,可不是从别人那划拉来凑数的。”温石安同样笑着接过,拍拍他的肩膀连声说:“乖,乖。”吴诗琪被他话里的软钉子顶得肺疼,眼珠一转,又露出笑容道:“外公,你快打开看看,表哥送了什么宝贝当寿礼了。您对他那么好,他给的肯定也差不了啊。”温石安本不打算打开,他也怕丢了外孙的面子。可外孙女说了,不现场开了也说不过去,只好慢慢的打开了那个礼盒。吴诗琪凑过去看,只见里面摆着一块闪闪发光的金牌,看样子可是不轻。伸手就从温石安手里抢盒子,拿出金牌就放到嘴里咬了一下,还假装笑道:“外公,我帮你验验,是不是真金子。”只是她哪会什么检验真金,不过是硌得自己牙疼。
同桌的一人忽然开口说话了,那人却是吴诗琪的爷爷,也来参加亲家的寿宴。他本是教育局的干部,雅擅丹青,退休后还在市书法家协会任过职务。刚刚只是眼光一扫,便看出那面寿牌正面的寿字古拙苍劲,像是名家手笔。看吴诗琪如此不像话,便发声道:“胡闹,金子也不是这么验的。拿过来给我看看。这可不像是凡品啊。”吴诗琪面露不解,但也不敢违了祖父,只好把寿牌随意的交到他手里。吴老爷子仔细看看,点点头又摇摇头。对众人笑道:“这等笔力,没有几十年的功夫,可是写不出来。嗯,当代有名的书画家,我差不多都见过作品。但恕我眼拙,实在是看不出这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他身边的人正是他儿子,也是温石安的女婿吴连璋。他靠着父亲的人脉,在市一中旁边开了一家书店,卖些文具课本和教辅材料之类的,靠着地理优势,生意出奇的好。除此之外,他还经营着了一家画廊,卖些现代书画家的作品,偶尔搞个沙龙,请些名人过来,附庸风雅。业余时间也搞点收藏,只是限于财力,所藏不丰。
此时听到父亲这么说,他也来了兴致。要过寿牌仔细观看,果然是好字,也果然看不出是哪位现有的名家所写。不经意间,他忽然摸到寿牌的背面,似乎有些小的突起,并不很明显。于是翻过来再看,却只见似乎是有一排排的小点。他灵机一动,取出了随身所带的放大镜去看,不由大吃一惊。那些小突起竟然都是文字,只是他的放大镜倍数不够,只能隐约看出,那是一个个微小的寿字,且个个字体不同。难道竟是微雕?可在金子上坐微雕的这还是他仅见。但就算不是微雕,这份工艺,论价值也远在这金牌本身之上了。看看已安坐一旁的秦戈,这个自己想来不是很瞧得上的外甥,此次出手竟然就是这么大的手笔,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但他素来喜怒不形于色,也没多说话,只是将寿牌小心翼翼的交回到岳父手中,说:“爸,你收好。秦戈送的这个不是凡品,有很高的艺术收藏价值。”吴诗琪还不满意,叫道:“爸,你倒说说看,到底有什么价值啊?”吴连璋皱皱眉,这个女儿真是有些被惯坏了。沉声道:“你别管了,总之是比你强百倍。”吴诗琪还有些不服,但看父亲的表情,也不敢再多问了。噘着嘴闷闷的坐下不说话。
一个小插曲就此过去,也没人太在意。看看客人也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家里人,温雪宁便提议也收拾收拾撤了。叫过服务员,让他算账买单,同时取一些一次性餐盒来,把桌上的剩菜打包。都是寻常人家,来这里也是奢侈了,再把有些没怎么动过的菜都弃掉,可是真浪费了。这点倒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正在这时,包一山从门外匆匆的进来了。还未到近前,已是大声说道:“温伯伯,不好意思。我来迟了,恕罪恕罪。其实都怪我爸爸,明明他跟我说的是两点开席,可刚才竟然又说通知我的是十二点。”到了温石安身边,又是一个熊抱。温石安忙笑骂,“小兔崽子,快放开,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哪受得住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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