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舒的动作太干脆利落了。
她……收了霍厌的求婚戒指。
以至于。
盛徵州盯着她动作的那一瞬间,瞳仁被夜幕的霓虹灯微闪了下,灼出了凛冽的光。
几乎要看不清她。
霍厌始终看着闻舒,不动声色地站在了她身边。
像个打了胜仗般的人,那般意气风发。
场面再次被顶到沸腾点。
恭喜霍厌的声音不间断着。
裴知遇原本被盛徵州问住的神情,也瞬间松解下来,继续与盛徵州碰杯:“盛总多虑了,小舒还是不抗拒的,尤其是霍总这样优质的单身男士,怎么会拒绝来往呢?”
说着。
裴知遇看了神色不明的苏稚瑶一眼。
“不过我们小舒还是比较腼腆的,主动公开求婚的事她比较矜持,这种事啊,还得男人来才有意思,也更符合常理。”
他似乎完全不知盛徵州就是闻舒老公一样。
每句话都“毫无意识”地扎人肺腑。
盛徵州没再应裴知遇的话。
裴知遇也心情大好,自掏腰包开好酒也半点不心疼,边回边与其他桌碰杯。
活像是他要娶媳妇了一样的高调。
闻舒简直没眼看。
当然了。
她十分清楚,裴知遇就是在暗戳戳给她出气。
苏稚瑶当着她的面想要跃跃欲试得“求婚”,还暗中让不明所以的人们逼着她给他们录视频记录,桩桩件件都是骑脸的耀武扬威。
她庆幸。
霍厌的出现,让这一切变了轨道。
让她不至于以后午夜梦回都是这样难堪的一幕。
也庆幸,有裴知遇这样一个护着她的好友。
可唯独。
闻舒这个站位,正正好是面对着盛徵州的,她只要抬头就能看到盛徵州,所有人都在有所反应。
可她这个七年的丈夫。
仿佛合格又陌生的看客。
直到这一刻。
她才确定,原来那些年,她真是比喂狗都不如。
“谢谢。”
耳边响起霍厌的声音。
闻舒这才抬头。
霍厌看着她,眼神是有安抚的,只用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接了戒指,是没有让我在这多人面前下不来台,闻舒,不用紧张。”
闻舒一愣。
没想到霍厌会这样说。
她刚刚确实是有一瞬间不想让盛徵州认为她非他不可,从而不接受他人。
也有想过,若是让霍厌认为她真同意嫁他,又该怎么收场。
可霍厌好像……
看得懂她内心活动。
表面好像是感谢她没让他下不来台,实际上,是在给她台阶。
可在这一瞬间。
闻舒猛地蹿升一个猜测。
霍厌突然求婚,还截断苏稚瑶,总归是太过突然,他真的不知道……她与盛徵州曾经是夫妻关系吗?
闻舒拿走戒指的动作,苏稚瑶神情更冷。
那戒指本该是她和盛徵州的。
闻舒倒是会高调地抢别人的东西。
她万分不解,霍厌这样的身份,为什么会看上闻舒?更何况,闻舒还是嫁过人的,现在尚且还是盛家媳妇。
或许,是闻舒嫉妒她在盛徵州这里的地位,不甘落后,去暗中勾搭了霍厌,想要撑起她可笑的自尊和竞争欲?
霍厌显然是被闻舒欺骗了!
她抿唇,转头看向盛徵州,心中突然有了一丝安慰,起码,盛徵州没有被闻舒左右,没有被闻舒这心机的戏码而勾起男人的占有欲。
“徵州,我们的事,我们晚点再好好聊,我们私底下说,毕竟,你我都不是爱作秀的性子。”
距离不算远。
闻舒也听的一清二楚。
她口中“我们的事”,并未明确指出是什么事。
可结合前因后果,她只能想到一个可能,就是私底下,苏稚瑶还要与盛徵州谈娶她的事。
苏稚瑶这是在表达。
他们有这个计划了——
她不再多看那边一眼。
与霍厌说。
“我们先去入座吃饭吧。”
赫智员工一下子涌了过来。
围着闻舒就开始起哄。
餐厅氛围一派和谐和祝福。
裴知遇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盛徵州。
苏稚瑶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倾身过去聆听。
压根没再看闻舒一眼……
这让裴知遇都忍不住一阵心梗。
盛徵州,到底有没有心?
那可是七年相依相伴的妻子,就算再不爱,恐怕也很难做到他这样的漫不经心。
非但不冲上来阻止,还视若无睹?
他是真无所谓,还是就那么自信,闻舒在他手掌心捏着?
大部队落座后。
果不其然起哄了。
“舒舒姐,你跟这位先生,怎么认识的?”
霍厌替闻舒回答了:“我们是家人。”
闻舒一想,好像也合适。
一个令仪的妈,一个令仪的“爸”,倒真像是一家人?
裴知遇中途给闻舒使了个眼色。
闻舒权当没看到。
一顿饭吃的和谐。
结束时候,闻舒忘了拿包,又返回去拿。
进电梯时候。
却再次遇上了还未离开的盛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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