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音墙板，恒温系统，顶级的音响设备一应俱全。
甚至连休息室的冰箱里都塞满了进口水果。
周谦坐在那架价值不菲的红木古琴前，随意地拨弄着琴弦。
时念在一旁帮他调试收音麦克风。
“小师弟，那孟老头可不是省油的灯。”
“他这第一招没奏效，后面肯定还有损招。”
周谦没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那卷《夜澜》的琴谱缓缓铺开，这是《六指琴魔》里附带的一章琴谱。
原本周谦没打算这么早拿出来的，可事到如今也不好藏了。
他双手放在琴弦上，气血顺着指尖涌入琴身。
铮——
一个极其沉稳的低音在排练厅里炸开。
紧接着，指尖如飞，如同疾风骤雨般在琴弦上跳跃。
没有试探，没有热身。
一上来就是琴曲中最难的变调。
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肃杀之气。
时念拿着麦克风的手猛地僵住了。
她从小跟着钱钟学琴，耳朵比收音设备还要毒。
周谦这指法，这气势，简直像是弹了几十年的老怪物！
而且这首曲子，她从来没听过！
竟然比师傅最引以为傲的曲子还要霸道！
一曲终了。
余音绕梁，震得排练厅的玻璃门都隐隐发颤。
周谦长吐出一口浊气，收回了双手。
【叮！】
【检测到时念对宿主琴艺产生极度崇拜，好感度突破临界值。】
【魅力值再次提升。】
时念像看着周谦，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是什么曲子？”
周谦顺手拿起旁边的矿泉水拧开。
“瞎琢磨的，叫《夜澜》。”
时念咽了口唾沫，正要说话。
周谦突然眉头一皱。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排练厅左侧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虽然这里是顶层，但他那强悍的气血值让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嗡嗡声。
像是有只苍蝇在外面飞。
周谦放下水瓶，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百叶窗。
窗外三米远的地方，正悬停着一架极其隐蔽的黑色无人机。
摄像头正对着排练厅的内部闪着红光。
时念也跑了过来，气得破口大骂。
“太不要脸了！居然派无人机来偷拍！”
“这要是把你的新曲子录去，他们提前破解了怎么办！”
周谦冷笑了一声。
他顺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捏起一颗带壳的夏威夷果。
手腕一抖。
夏威夷果带着凌厉的风声，像子弹一样射了出去。
“啪！”
坚固的隔音玻璃被砸出一个小孔。
果壳穿透玻璃，精准无比地砸在无人机的螺旋桨上。
外面的无人机冒出一阵黑烟，直挺挺地朝着楼下栽了下去。
“走，捡装备去。”
五分钟后，楼下的草坪上。
时念把那架摔得粉碎的无人机残骸翻了个底朝天。
终于在缝隙里抠出了一张完好无损的SD卡。
她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超薄笔记本电脑，把卡插了进去。
很快，屏幕上跳出了几个视频文件。
点开最新的一段。
里面除了排练厅的画面，还记录了无人机起飞前的一段偷拍视角的音频。
音频里传来一个极其猥琐的男声。
“楚哥，你放心吧，我这无人机是军工级的。”
“绝对能把那小子的底裤都拍清楚。”
紧接着是楚宇的声音。
“拍仔细点，师傅说了，只要他弹错一个音，就给我剪辑放大。”
“今晚我就要让全网知道，这小子弹出来的东西就像狗屎一样！”
时念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跟我玩这套？老娘玩自媒体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呢！”
她十指如飞，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直接把这段音频和刚才拍到的视频打包剪辑在了一起。
然后登录了自己那拥有千万粉丝的大V账号。
标题起得简单粗暴。
【堂堂国乐大师孟辉，竟沦落到雇狗仔偷拍的地步？】
点击，发送。
时念合上电脑，拍了拍手。
“搞定，这下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周谦看着时念那熟练的动作，竖了个大拇指。
“师姐威武。”
不到半个小时，微博又一次炸锅了。
时念放出的那段音频，简直是把孟辉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卧槽！这也太下作了吧？】
【这就是所谓的艺术大师？背后搞这种小动作？】
【楚宇的声音我听出来了，就是他！这师徒俩简直是国乐界的毒瘤！】
舆论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孟辉的脸上。
网上的风向瞬间发生了两级反转。
之前骂周谦的人，现在全跑去孟辉的微博底下吐口水了。
孟辉在别墅里看着满屏的污言秽语，气得砸了三个古董花瓶。
血压直冲二百，差点没撅过去。
楚宇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师傅……现在怎么办？”
孟辉捂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别慌！我还有最后一招！”
他强撑着走到电脑前，打开了全国青年国乐大赏的内部审核系统。
“他是北影的保安又怎么样？会弹琴又怎么样？”
“这个比赛，是我参与审核的！”
孟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直接点开了周谦的报名信息。
鼠标一移，点在了【驳回】按钮上。
理由写得冠冕堂皇：缺乏专业院校证书，非国乐协会注册会员，不具备参赛资格。
“只要我不点头，他连大剧院的门都进不去！”
孟辉狂笑起来，按下了回车键。
与此同时，北影的排练厅里。
时念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谦，你的报名被驳回了。”
“理由是非协会会员。”
周谦挑了挑眉，没太意外。
“这老梆子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时念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走，跟我去一趟国乐协会。”
“今天不把这老狗的皮扒下来，我就不叫时念！”
半个小时后。
时念开着车，带着周谦杀到了位于市中心的国乐协会大楼。
刚推开协会三楼会议室的大门。
就看到孟辉正端坐在主位上，跟几个评委在开赛前研讨会。
看到周谦和时念进来，孟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得意的冷笑。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网红吗？”
“这里是国乐协会的内部会议，闲杂人等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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