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里的空气凝固了。
许锋站在洞口，浑身浴血，作战服破烂不堪。
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擦伤、弹片划痕、还有左肩那个触目惊心的枪眼，血顺着他的手臂滴落。
谢尔盖·伊万诺夫脸上的惊讶只持续了一秒，接着就变成了狂热。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像个鉴赏家看到稀世珍宝般打量着许锋。
“完美的登场。”谢尔盖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看这伤口数量，看这失血量，根据我的计算，你现在应该已经陷入休克了。但你还能站着，还能战斗，许锋，你到底进化到了什么程度？”
许锋没理会他，目光扫过洞内。
岩羊和铁砧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团；夜枭躺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药师被两个穿防护服的守卫按着，手枪抵着太阳穴。
还有四个守卫，加上按着岩羊的两个，一共六人。
每个人都全副武装，防护服、夜视镜、自动武器。
而他，只有一把打光子弹的PKM和一把匕首。
【系统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下降】
【当前状态：重度失血（失血量约30%）、多处软组织损伤、左肩枪伤（弹头未取出）、肋骨骨裂（2处）】
【建议：立即停止活动并接受治疗，否则将在15-20分钟内陷入不可逆休克】
许锋深吸一口气，把系统提示压到意识深处。
“放了他们我留下。”他的声音很嘶哑，但还能听清。
谢尔盖笑了：“很有骑士精神，但你要明白，许锋，从一开始，你们所有人都在我的捕获名单上。只不过，你是优先等级最高的那个。”
他走到工作台边，调出一份数据报告：“知道吗？在你踏入丛林的第一天，我们就在观察你。你的体温调节能力比正常人高效47%，你的肌肉疲劳恢复速度是基准值的312%，你的神经反应时间——0.08秒，这是理论上的人类极限，而你居然还能突破。”
他转过身，眼睛在镜片后闪着光：“你不是超级士兵，许锋。你是进化路上的先行者。而我，可以让你走得更远。”
许锋看了一眼恒温箱里的样本。
“像你对待那些试管里的人一样？把他们当成实验动物，榨取基因，然后扔掉？”
“那是必要的牺牲！”
谢尔盖突然激动起来。
“人类要进化，就必须有先行者！那些人的基因数据，将帮助成千上万的人获得更强的身体、更长的寿命、更聪明的头脑！这是伟大的事业！”
许锋冷笑：
“用活人做实验的伟大事业？”
“你知道那些被你‘采集’的人后来怎么样了吗？我在黑风谷看到过记录，十七个人，只有三个活过了一个月。其他人都死于排异反应、器官衰竭、或者疯掉了。”
谢尔盖的脸色阴沉下来：“科学探索总有代价。”
许锋向前一步，守卫们立刻抬起枪口。
“那为什么你自己不付出代价？”
“你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基因做实验？为什么不用你家人、你孩子的基因？”
这句话戳中了谢尔盖的痛处。
他的脸扭曲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平静：“你太幼稚了，许锋，但没关系，等你加入我们，你会理解的。”
他打了个手势。
两个守卫松开了药师，但枪口依然指着他。另外四人则从四个方向缓缓逼近许锋。
“投降吧，你现在的状态，打不过六个人。我不想你受更多的伤，那会影响样本质量。”
许锋确实打不过。
但他不需要打过所有人。
他只需要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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