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
许锋已经站在C市国防教育训练基地的靶场上。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常服——绿色上衣,左胸上别着三枚一等功勋章和两枚二等功勋章。
他蹲下来,检查靶场上的每一个靶标。
固定靶,十二个,从五十米到三百米。
他用手摸了一下靶面的材质——硬纸板,厚度刚好,子弹穿过去会留下干净的弹孔,不会撕裂。
移动靶,六个,安装在轨道上。
他推了一下轨道上的滑车,滑车从右向左滑动,速度均匀,没有卡顿。
他检查了每一个靶标的固定螺丝,拧紧了两颗松动的。
人质靶,三个。
每一个靶面上都画着“歹徒”和“人质”——歹徒在前,人质在后,歹徒的头部是拳头大的白色区域,人质的头部紧贴在歹徒身后五厘米处。
许锋站在人质靶前,看了三秒,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红笔,把人质靶上“歹徒”的眉心区域又缩小了一圈。
白色的靶心,现在只有一个硬币大小。
他退后几步,看了一眼整个靶场的布置。
固定靶、移动靶、人质靶,三类靶标的位置、角度、距离,全部按照实战标准设置。
靶场两侧拉了警戒线,警戒线外面摆了十二个灭火器,医疗点设在靶场东侧五十米处,一辆救护车已经停在那里,车上的灯没开,但发动机是热的。
全部检查完毕。
许锋看了一眼手表——五点二十。
他转身走向操场。
六点整。
三千名新生乘坐大巴抵达基地。车门打开的时候,还有人打着哈欠,有人揉着眼睛,有人手里还拎着没吃完的早餐。带队教官们在车门口催着,学生们还是不紧不慢地往下走。
二十分钟后,三千人在操场上站成了三个松散的方阵。
站姿歪歪扭扭。
有人弓着背,有人挺着肚子,有人重心偏在一只脚上。
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在晨光中一闪一闪。
教官们在前面喊口令,嗓子都喊哑了,队伍还是一盘散沙。
许锋从主席台侧面走上来
台下三千人看着他,窃窃私语。
“那是谁啊?穿成这样。”
“不知道,好像是部队来的。”
“他胸口的勋章也太多了吧……”
“还是中校,他才多大啊?跟我们差不多吧,这肯定是假的。”
“我表哥当纠察的,这些人肯定不会弄个假的。”
许锋走到主席台中央,站在话筒前。
他没有着急开口。
就那么站着,腰背挺直,下巴微收,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三秒。
五秒。
十秒。
台下渐渐安静了。
不是因为有人喊口令,是因为那个站在台上的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场——那种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不需要说话就能让人闭嘴的气场。
许锋开口了。
“你们的军训,从今天开始,由我接手。”
台下哗然。
许锋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他把话筒从支架上拿下来,走到主席台边缘,蹲下来,看着最近一排的学生。
“在开始之前,我先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军人是什么样的。”
他抬起右手,看了一眼手表,对着手腕上的微型耳麦说了一个字:
“来。”
三秒后,天边传来轰鸣声。
声音由远及近,从微弱到震耳欲聋。
操场上所有人都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东方的天际,两个小黑点正在快速放大。
一架直-20战术通用直升机贴着树梢的高度飞来。
旋翼搅动的气流在晨光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涡旋,轰鸣声震得操场上的人都捂住了耳朵。
直升机从操场东侧飞来,低空掠过三千名学生的头顶。
旋翼掀起的风压把前排学生的迷彩帽吹飞了好几顶,有人尖叫着蹲下去,有人抱着头不敢动,有人仰着头张着嘴看呆了。
这时候,已经有认识的人开口了:
“我靠,是直20。”
“真的,这从哪飞来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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