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姿匍匐则比低姿轻松一些。
身体侧卧，用一侧的手肘和另一侧的脚掌发力，身体可以稍微高一点，六十厘米。
高姿匍匐是最轻松的，身体可以趴得更高，八十厘米，用手掌和膝盖爬行。
三千人轮着练。
低姿爬五十米，侧姿爬五十米，高姿爬五十米。
有人爬得快，有人爬得慢，有人姿势标准，有人姿势歪扭。
龙牙组所有人在沙地里来回走动，一个一个地纠正。
岩羊蹲在一个男生身边，把他的左手掰过来：“手肘向前，不是向外，向外你会越爬越歪。”
白鹭站在侧姿匍匐的起点，给女生做示范。
她的身体侧卧在沙地上，右手肘撑地，左腿弯曲，脚掌蹬地。
“身体侧过来，不要趴着。对，就是这样。右肘向前，左脚蹬地。走。”
女生们跟着她的节奏，一个一个地爬过去。
重锤趴在高姿匍匐的铁丝网前面，做示范。
虽然他的体型大，但动作一点都不笨重。
手掌撑地，膝盖着地，身体离地面八十厘米，刚好从铁丝网下面钻过去。
“高姿是最简单的，但最容易犯的错误是屁股翘太高。屁股一翘，铁丝网就被顶起来了。压低，保持身体水平。”
三千人在沙地里爬了一上午。
沙地上全是爬过的痕迹，有人爬完之后坐在地上，把袖子撸起来看自己的手肘——磨破了，血和沙土混在一起，但没有人哭。
有人爬完之后站起来，腿软了一下，又蹲下去了。
受伤的爬完之后走到药师那里，排队处理伤口。
药师的手就没停过，碘伏、敷料、绷带，一个接一个。
他的急救包用空了两次，只能从医务室又拿了两包过来。
中午十一点半，战术基础训练结束。
许锋站在战术训练场边上，看着那些浑身是沙土、手肘缠着绷带、脸上全是汗水的学生点点头。
“下午，分列式合练。两点钟，操场集合。”
“解散！”
下午两点，操场。
三千人列队。
今天的队列比前两天更整齐，站得更直，安静得更快。
岩羊站在队列前面，手里没有哨子。
他的嗓子从昨天开始就哑了，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沙哑的。
“分列式，三个方阵，依次走过主席台。”
“第一方阵，准备。”
三千人迅速调整位置，三个方阵在操场东侧、西侧、南侧站好。
“听我口令。”
“第一方阵，齐步——走！”
第一方阵的一千人同时迈出左脚。
齐步走，步伐整齐，手臂摆到位。从
主席台看下去，方阵的边缘是一条直线。
“正步——走！”
一千人同时换正步。
踢腿、摆臂、砸地。
一千只左脚同时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岩羊的目光跟着方阵移动。
他看了踢腿高度——二十五厘米，基本一致。
看了摆臂幅度——前摆到衣扣线，后摆到裤缝线，基本到位。
看了排面——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基本是一条直线。
第一方阵走完，岩羊没有吹哨，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动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第二方阵。
第二方阵走完，第三方阵走完。
岩羊转过身，看着许锋。
许锋站在主席台上，没有说话。
台下三千人站在那里，等着那两个字。
“不错。”许锋说。
又是这两个字。
但这一次，三千人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昨天的“不错”是鼓励，今天的“不错”是肯定。
岩羊哑着嗓子喊了一句：
“全体都有，原地休息十分钟，然后军体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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