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个射击位一字排开。
191式步枪，一百米胸环靶，每人十发，
靶场四周的摄像机全部对准了射击位。
第一批五十人走到射击位前。
趴下，据枪，瞄准，动作干净利落。
枪托抵肩、手腕挺直、脸颊贴枪托、呼吸平稳。
六天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战区副司令从主席台上走下来，走到射击位后方，站着看。
他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直。
许锋站在司令员身旁，他的眼睛盯着那五十个学生。
“射击！”
砰砰砰～
五十支191式步枪同时开火。
枪声汇成一片，清脆、干净、有力。
第一批射击完毕，报靶系统的喇叭响了：
“一号靶位，九十一环。”
“二号靶位，九十四环。”
“三号靶位，八十九环。”
“四号靶位，九十六环。”
“五号靶位，九十三环。”
“六号靶位，八十八环。”
……
战区司令员的眉毛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亮了。
第一批打完，第二批上。
“射击！”
第二批五十人趴下、据枪、瞄准、射击。
动作比第一批还快，还稳。
砰砰砰～
射击完毕。
报靶系统反馈：
“一号靶位，九十二环。”
“二号靶位，九十五环。”
“三号靶位，九十环……”
第三批。
第四批。
第五批。
平均环数节节攀升——八十九、九十一、九十三、九十四。
打到第五批的时候，报靶系统报出了一个数字：
“二十三号靶位，一百环。”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看台上有人站了起来，主席台上有人站了起来，连靶场边上的安全员都在鼓掌。
刘莹，打出满环的是刘莹。
那个六天前许锋说“好好练”的女生。
她从射击位上站起来，转过身。
她看着许锋。
许锋点了点头。
“不错，你是第一个打出一百环成绩的。”
一旁的副司令员也是点点头：“确实不错，是个好苗子。”
“小许啊，你这军训做的是相当可以啊。”
“首长过奖了，关键还是这群孩子的天赋好。”
一旁的刘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
许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先下去休息。”
接着是第六批，第七批……
打到第八批的时候，报靶系统再次报出：
“十七号靶位，一百环。”
是张昊。
那个第一天站在操场上说“这肯定是假的”的男生。
他从射击位上站起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靶纸。
十个弹孔，全部在九环以内，五个在靶心。
他把靶纸从靶架上取下来，攥在手里。
“我，我打了一百环，我真的打了一百环。”
打到最后一轮，最后一批。
报靶系统第三次报出：“四十二号靶位，一百环。”
是赵志远。
那个第一天五公里跑了二十四分钟、手肘磨破了还在爬的瘦高男生。
他没有站起来，他趴在射击位上，把脸埋在手臂里。
张昊从旁边的射击位跑过来，蹲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
“起来。”张昊说。
赵志远抬起头。
他的眼眶红了，嘴角在笑。
他的靶纸上，十个弹孔，全部在靶心。
十环。
十环。
十环。
十环。
十环。
十环。
十环。
十环。
十环
还是十环。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成绩，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最终成绩报出来了。
报靶系统的喇叭：
“全队三千人，总环数二十八万两千环，平均九十四环。优秀率百分之五十一，及格率百分之百。”
武装部长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摘下，又擦了擦。。
“这群孩子……才练了六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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