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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时光如梭,两年眨眼过


永泰三年,春。

南华城的雪化了,护城河的水涨了起来,河边长满肥美青草。

城门口的柳树发了新芽,嫩绿嫩绿的,风一吹,柳枝摇摆如少女腰肢...

没有寒冬的阻拦,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整座城沐浴在春风之中。

没了战火摧残,到处一片欣欣向荣。

太后离开南华城这天,天气晴朗,春风扑面。

城门口,宋承恩扯着宋玉珑的裙摆,宋玉珑抱着林琞,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林琞还不知就要离别,在宋玉珑怀里扑腾,想到太后怀里去。

徐太后已经抱了一路了,此刻也是狠下心,她怕自己心再一软。

不是不走了,而是把林琞给带去江安了。

“好了,回去吧,”徐太后忍着老泪滑落,哽咽开口,“春风也寒,别凉了木木。”

徐太后说罢,转身上了马车,车帘放下那一刻,已是泪流满面。

她想掀开帘子,再看一眼宋玉珑,看一眼木木和宋承恩,最后还是忍住了。

“皇祖母...”宋承恩站在那流着眼泪,最后抬手深躬,哭腔开口,“孙儿祝皇祖母一路顺风...”

“哇哇哇...哇哇哇....”

林琞这会好像也是明白了过来,忽然扯着嗓子大哭起来,手脚更是不停扑腾。

车厢内,徐太后老泪纵横,帕子一直捂在嘴上。

好一会,才无力敲了敲车帮,“走...”

“太后娘娘起驾....!”

宋玉珑,林安平以及旁人齐齐躬身。

马车驶动,沿着官道,渐行渐远....。

宋玉珑站在城门口,望着那辆越来越小的马车影子,早已无声成了泪人。

林安平上前揽她在怀里,轻声宽慰,“不哭了,三年很快的。”

宋玉珑点了点头,擦拭掉泪水,边转身边哄哭闹的林琞,宋承恩转身后,又回头看了一眼。

太后走了,南华城的日子继续。

林安平的南疆之治,从这一天,算是真正开始了。

林安平留南第一年,做的第一件事,是修路。

南疆多山,道路险阻,单从南华城到洛北城,骑马都要好些天,步行更慢。

路难行,货难通。百姓干守着满山的药材、木材、矿石,却换不来银子。

林安平从军中抽调了士卒,又征了民夫,分段进行开山修道。

他会亲自到山林中,帮着选挑木材,更会翻山越岭,亲测最适合路线。

真正做到了遇山开山,遇水架桥...

“公爷,这段路要绕一个大弯,不如直接穿过去,省时省力。”

地方一官吏指着前面一座小山。

林安平站在坡上,皮肤都黑了不少。

望着前方小山,眉头凝了又凝,最后冲官吏摇了摇头。

“那座山下面有铁矿,不能挖,绕一绕,多走个十几里,先保矿,以后开矿,要比这路值。”

官吏连忙称是,不再多言。

修路的日子很苦,士卒和民夫们风餐露宿,手上的茧子磨破了一层又一层。

但却个个干劲十足,没有人一人抱怨出口,为什么?

因为林安平跟他们吃一样的饭,睡一样的帐篷,走一样的路。

林安平是谁?汉国公啊!!!

汉华朝的堂堂国公爷!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地位,那尊贵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这样一位公爷,身先士卒,试问谁不震惊?谁不钦佩?谁会埋怨?!

“公爷都吃得下这苦,咱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个老兵蹲在火堆旁,啃着干饼,对身边的年轻士卒开口。

年轻士卒点了点头,看着远处正在舆图上勾画的汉国公,眼神里除了尊敬就是钦佩。

大半年,从南华城到洛北城,虽说没有多好,但总算有条像样的路了。

修好的路上,多了行人,多了牛车,驮着药材木材...

南华城的集市,一天比一天热闹。

街上的店铺不知不觉添加了不少,客栈、酒楼、茶馆、布庄、杂货铺,鳞次栉比。

南华城外,不是只有洛北城。

修路还在进行,不过林安平没有再继续盯着,因为他眼下正在做另一件事。

办学。

在他的公令下,南华城、洛北城、鸡弓城等城,都开始设立学堂。

凡入学者,皆不收取任何费用,另给家境贫寒者,提供笔墨纸砚。

先生是从京都来的,皆为汉华人。

他要让所有南地的孩子,在将来习汉文,知汉礼,说汉话,彻底脱掉南地旧俗。

南疆地广人稀,荒地多,熟地少。

林安平从军中抽调士卒,分给荒地、种子、农具,让他们且耕且守。

入秋,林安平走在田埂地头上。

“爷,这些开垦出的土地,明年肯定能收获不少粮食。”

林安平看了一眼魏飞,笑着点了点头,此刻的他,比那会又黑了不少。

“农具还不够啊...”林安平收起脸上笑容,“这贺坤做事再如此拖沓,明年就不用干了。”

在郡衙成天转不停,腿快抽筋的贺坤,此刻没忍住打了一个喷嚏。

“百姓有了农具,就能开更多的荒地,种的地一多,粮食就多,只有这样,百姓才能不饿肚子。”

魏飞重重点头,爷说的,都是对的!

世上看似很慢,实则很快的是什么?是时间。

日子一天天过,时间无形之中流逝,转眼便到了永泰四年。

大道开始四通八达,南华城、洛北城、鸡弓城之间,都有了宽阔的驰道。

这一年京都来了圣旨,苟挝旧都正式更名为定南郡,随圣旨而来的还有到任官员。

林安平没空去招呼他们,只让贺坤去应付了一下。

“公爷,您看,这是从竹甸运来的翡翠...”

街市上,贺坤陪在林安平一侧,站在一处大院之中。

这是林安平准备设立的市监司,专门管理各城大批货物交易之处。

“这是从定南运来的红木...”

林安平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货物,很是满意地点头。

“要让人告诫他们,诚信经营,以次充好,欺行霸市,贩卖违禁,可都是重罪。”

贺坤连忙应是。

永泰四年,各城学堂也多了不少。

南华城、洛北城、鸡弓城都有了官学,县里的乡学也陆续开办。

宋承恩已经六岁了,如以往一样,一边学医,一边学经史。

他的字写得越来越好,文章也能做得有模有样。

林琞也两岁多了,成天乱跑,还时不时被宋承恩带到街上买吃的。

为此,宋承恩又被逼吃了几次烤兔子。

这兔子,对他来说,依旧是噩梦,无数次想着长大就不怕了。

是,别的不怕了,兔子依旧。

耗子今个扛着林琞,在院子里来回跑。

恰好林安平回府看到这一幕。

“放他下来!”林安平冷冷噔了耗子一眼,“今日可曾背文识字?”

“爷..少爷刚醒...”

“今夜背给我听!”林安平瞥了林琞一眼,“背不出来,你不用睡了。”

林琞嘴一瘪...

“爷,少爷还...”

“去领五棍!”林安平冷冷瞪了耗子一眼,“晚饭不用吃了。”

耗子,o(╥﹏╥)o....

爷!不带这样的。

您不惯孩子,还不许俺们对少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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