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出医院的时候,顾洲就站在门口。
本来想送她回家,但发现她神态不对,一直郁郁寡欢,走路看着也没有精神,他就默默陪着沈念一直走到了街边。
本想上前,突然有辆车停在她面前,让他止住了脚步,他只好站在街边的阴影里,看这两人说话互动。
他指尖攥的发白,眼睁睁看着她进那辆黑色迈巴赫里。
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像一道冰冷的分界线,把它隔绝在两人世界之外。
仿佛他和沈念过往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境一般。
他不愿意接受,大步流星往前走。
握住门把手,想让她下来。
他努力压抑心里的不满,微笑,“念念,我定了你最爱的那家餐厅,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沈念没想到他突然出现,她些犹豫。
看了一眼坐在驾驶位上的人,又看了顾洲。
“我………”
正当要说话的时候,引擎的轰鸣声突然响起。
霍文砚后面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把车开了出去。
车子平稳滑入,在顾洲的眼里越变越小,他喉结滚动,嘴角那勉强扯出来的笑容,瞬间僵硬。
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嫉妒感。
沈念看着侧脸冷峻的霍文砚,她手指抠的发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一路无话,车子停在她家楼下。
沈念要走时,霍文砚突然说话,“明天早上我来接你,送你去医院上班。”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去,这里离我医院很近,坐公交很快就到了。”
回答她的是缓缓降下的车窗,他只淡淡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
“上去吧,我明天来。”
不等沈念崽说话,车子已经启动,车尾灯划出一道冷厉的光芒。
车子瞬间消失在路口,沈念僵在原地,微风拂过她的脸。
她的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莫名的空了一块。
他连让她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这是什么意思?
她有些搞不懂。
但想到明天会见到他,她上楼的连脚步都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回家,换掉鞋,把包放好,迫不及待的翻出大衣柜里,原本就不多的衣服。
在中间来回翻找,终于找到一套新买的,没有穿过得衣服。
她拿出来对着镜子比量,灯光落在脸上,上温柔的不像话。
她指尖轻轻拂过衣料,脑子里都是刚才他的身影。
想到他明天要送自己上班,心跳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跳,竟有一丝隐隐期待。
就在对着镜子失神的时候,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咚咚咚!”
她整个人顿住。
怎么又回来了?是还有什么事吗?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小跑的冲过去握住门把的手。
拉开门的时,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
“怎么又回来了?是有什么事没说完……”
她笑容突然僵住,站在门口的人不是霍文砚,而是顾洲。
他眼里藏了一丝复杂的情绪,看着他的神情,有些有些担心。
“不是他很失望吗?”
沈念脸上笑容僵在半空中,跳动的心脏落回远处。
听见他的话,她有些尴尬无措。
“没有,我没有在等他,你误会了。”
顾洲低声笑笑,似在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他冷了冷脸,在看向她时,是不容拒绝的,命令式的口吻。
“沈念,清醒一点,你是忘了躺在病床上的霍山了吗?他还在医院没有苏醒的迹象,你当初费那么大波折离开,不就是为了让霍文砚不再痛苦,如今怎么又开始旧情复燃?这样做只会伤人伤己。”
沈念身形一僵,眼神闪躲。
“我没有忘记离开的原因,也不会重新再和他在一起,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最好是,明天他还会来吗?”
沈念的沉默,已经给了答案。
顾洲推了推眼镜,眼眸晦暗不明。
“明天我来接你,正好帮你彻底甩掉他。”
见沈念一直没回话,他接着追问,“后悔了吗?”
沈念没有再犹豫,“我没有,你明天你来吧。”
等顾洲离开,门关上。
沈念脸上藏着那点欢喜,像被冷水猛的浇面陡然清醒。
刚才有多么期待,此刻就得有多么落寞。
他目光看向那件,满心欢喜准备穿的新衣服上。
想到顾洲的那些话,她手紧紧攥着衣服。
心里原本亮起来微弱的光,彻底浇灭。
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难受和痛苦,是她自己想要保持距离的。
可真正看见离开他看着那辆消失在暗夜里的车,就像被硬生生剜掉一块空地,发慌痛得发麻。
她靠在冰冷的墙上,面对着那件不能穿上的新衣服,再也支撑不住缓缓滑坐下去。
眼泪毫无征兆的,一滴又一滴滚烫,心里又绝望,脑子里全是他的样子。
他满含期待要接她上班,她连一句挽留一个眼神都给不了。
只能拼命的告诉自己,要清醒,要远离要放下。
心脏不听使,密密麻麻疼痛,从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在发颤。
原来最痛的不是被伤害。
是明明动了心,却不得不逼着自己转身假装无所谓。
她蜷缩在角落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等到第二天,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清晨阳光漫过街道,顾洲的车稳稳停在楼下。
沈念整理了一下心情,下楼。
看见他下来,顾洲亲自拉开车门,动作温柔的刺眼。
“今天要忙到很晚吗?”
沈念:“没有,还跟昨天一样。”
“那晚上去接你。”
沈念没有拒绝,微微含首,坐了进去。
这一幕恰好落入不远处的霍文砚眼里,他坐在车里。
面无表情,手握着方向盘的骨节泛白。
他突地嗤笑一声,似乎在笑自己的愚蠢。
此时的沈念和昨天全然不同,面对他,她就是各种抗拒拒绝,顾洲就是那样温顺的模样。
她抗拒的姿态,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他的神经。
嫉妒瞬间席卷着胸腔,闷得他喘不上气。
他死死盯着那辆载着她离开的车,眼底翻涌的压抑的怒火。
车内气压低的吓人,他一脚油门,如箭般使出去,嫉妒将他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沈念坐在车里,突然呼吸急促,大脑一阵眩晕。
感觉眼前几现重影,下一刻,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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