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芬转头就见年轻的女人拉着包扎好回来的孩子，怒气冲冲地走到她跟前。
班主任则是在后面幸灾乐祸。
“你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看她给我女儿打成这样，破了相你们负得了责吗？”
“孩子没教好，就别人她上学行不行，跑来这里祸害别人家孩子，这像什么话？这以后出了社会，你们要是不教，有的是人教。”
“让她立马给我孩子道歉，赔偿的事儿也就算了，要是不愿意，你们就等着看吧。”
陈淑芬见周小英倔强的模样，就猜到她不会道歉。
“小英，你告诉奶奶，为什么要打人？”
周小英倔强地昂着头。
“她说我没有爸爸，说我是野孩子，还说我妈妈不是个好女人！都是她带头说的，我打她怎么了！”
周小英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态度。”
小丽妈拍着手，气急了。
“我看她打得好，你就是这么教育你家孩子，这才几年级出口就这么尖酸刻薄。”
“出了社会，教训她的人更不少，这位家长，道歉可以，但你女儿得先给我孙女儿道歉。”
“你！是她打了我女儿！”
小丽妈不可置信，指着小丽额头上的伤。
“你有没有搞错，你让我们道歉。”
“如果不是她出言侮辱，我孙女儿会动手吗？”
“那不是，一直没见过她父亲，说两句有什么问题。”
班主任也在一旁附和。
跟上次一样，也是一个见利忘义的老师。
陈淑芬真是不知道，就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老师，还能让她这么多次。
陈淑芬见两个人合起伙来欺负她宝贝孙女儿，她也不忍了。
“行，想见她父亲是吧？成，我就让他来看看，他整天训练要保护的老百姓是怎么在背后欺负她女儿的，等着，我这就让他来。”
陈淑芬转身正准备进办公室，却被班主任一把拦下。
“您别着急，这既然是个误会，咱们解决就行。”
班主任一听周小英的父亲是当兵的人，这心里顿时虚了不少。
“用不着！”
陈淑芬不吃她这套，执意要去通知周向阳。这儿不让她打，外头有的是地方。
“你们可得等着，我这就让他停下手头的工作，让他亲自来看看，你们是怎么对待他女儿，又是怎么羞辱乡下人的。
“可给我等好了，马上就能见到我儿子，她的爸爸。”
陈淑芬拉着周小英就要去外头打电话。
小丽妈一听是军人，这刚刚强硬的态度瞬间软下来不少，拉着她赔着笑。
“我们道歉，我们道歉，这件事都是我女儿的错，不该这么说军人子弟，都是我们不好。”
陈淑芬没有理会。
周小英拉了拉她的手，她的态度这才软了下来。
“对不起，小英，都是我的错，你可以原谅我吗。”
小丽泪眼汪汪地看着周小英。
周小英沉默一会儿，“我可以原谅你，但是你以后不许再这么说。”
“好。”
小丽答应后，哭得更加伤心。
小丽妈抱着孩子就走。
“小英，老师……”
陈淑芬瞪了她一眼，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带着周小英回家。
班主任瞬间面如死灰，只觉得自己完蛋了。
一路上，陈淑芬一句话没说，紧紧握住周小英的手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奶奶，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打人的。”
周小英泪眼婆娑。
陈淑芬一看心疼坏了，一把抱起。
“没事，下不为例，而且这次也是有原因的，我们小英在学校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周小英摇头，将头埋在她的肩上。
“奶奶，小叔，小叔他来学校找我了。”
陈淑芬脸色一沉，急忙追问。
“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小英摇头，“他跟我说，奶奶不管他，小婶又死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已经吃不上饭了，让我拿点钱给他。”
可是，她哪有什么钱。
但周向东像个流浪汉的样子，确实又惹人心疼，唯一的零花钱给了他，这人就走了。
陈淑芬一听更为气恼。
简直没想到他已经不要脸到这种程度，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现在想想更加后怕，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可是让她怎么办？
她不能再等了。
周向东必须从他们身边离开。
“以后除了家里人，谁要见你，带你走，都不行，知道吗？”
“我知道了，奶奶。”
周小英笑呵呵地点头。
回到家，安娜已经等了一会儿。
“婶子。”
陈淑芬看见她也有些惊讶。
“是我耽误时间了吗？”
安娜笑笑，“没事儿，老大现在也在忙，晚一点没什么。”
陈淑芬这才看见挂钟，这哪儿是一点，她足足晚了半个小时。
“你等等。”
“婶子，不急，慢慢来。”
安娜并没有催她的意思，只是见她平时都十分准时，有的时候会提前。
今天偏偏晚了半个小时，时间太长，有点担心，安娜就亲自登门来取。
“安娜，婶子跟你打听个人呗？”
“成啊，您说。”
“周向东。”
安娜一听，随即就笑道。
“不用打听，我知道他在哪儿，不过婶子，还是别找他了，他这个人已经烂透了，可别到时又连累你们。”
“我也不想。”陈淑芬放下盒子叹气，“他去找我孙女儿要钱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向你打听？”
“你孙女儿？”
一个小孩能有多少钱？看来真是穷疯了。
“我怕他会做出伤害我孙女儿的事来，这人被逼到绝境，没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安娜点头。
这穷凶极恶的人，她确实见过不少。
“他最近一直在一家茶楼，明面上是茶楼，实际上是一家赌庄，他可是欠了不少钱。”
“出去之前问婶子要钱的人，这次欠钱，可是把她身上所有的家底都给赔上了，现在就是个流浪汉。”
根本就不成个人样，但安娜却觉得他就是活该。
“那，郑永红呢？你知道吗？”
安娜摇头。
“我只知道，因为周向东欠债，她被卖去抵债，后面就没再查，婶子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去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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