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处?”空挑了挑眉,笑容里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没什么好处啊。”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拍了下手,“要说真有,那就是——很好玩啊!”
话音落下,他愉悦的大笑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像冰冷的机械摩擦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你肯定不是师傅!”卡齐娜猛地抬起头,泪水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异常坚定,“师傅他会为了保护我们受伤,会为了帮我们寻找草药翻遍火山溶洞,他绝不会因为‘好玩’就伤害别人!”
空看着她,缓缓摇了摇头,眼底的嘲讽像淬了毒的冰:“你说的没错。”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我确实不是那个愚笨、无知,把‘守护’挂在嘴边,像家畜一样任人驱赶的垃圾。”
那股气息如同实质的重压,卡齐娜踉跄着后退几步,小脸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茜特菈莉挡在她身前,尽管双腿也在发颤,眼神却死死锁住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曾和我们一起在龙巢前烤肉,一起对抗深渊的侵蚀,你为纳塔流过血,我们都以为你是同伴……你为什么要毁了这一切?”
“毁了一切?”空像是听到了什么谬论,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悲伤,“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空气,展厅里的战士虚影突然开始扭曲:是几个纳塔的战士将幼龙从龙巢引出,然后挖下它的眼睛,然后将它制成水晶卖向枫丹……
“我只是给这个充满矛盾的炸药桶,点了个引线而已。”空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是你们自己把对财富的贪婪、对同族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以及那早该淘汰的无知的荣耀的信仰,全都揉进了炸药里——谁知道你们玩得这么疯,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呢?”
说到最后,他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比之前更响,更疯狂,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闹剧。
茜特菈莉看着那些扭曲的虚影,看着空那张因大笑而微微扭曲的脸,突然觉得一阵彻骨的寒冷。原来所谓的“同伴”,从一开始就在冷眼旁观;所谓的“战争”,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一场实验;所谓的“纳塔”,只是他用来验证“人性本恶”的棋盘。
树皮卷燃烧后的光点渐渐黯淡,战士们的虚影在疯狂的笑声中彻底消散。卡齐娜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着:“不是的……师傅不是这样的……”
后方的众神始终沉默,温迪别过了脸,纳西妲紧紧攥着衣角,钟离的指尖停止了叩击,只有纳维莱特的目光,像冰锥一样刺在空的身上,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
空终于停下笑,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看向茜特菈莉:“现在,你明白纳塔的罪是什么了吗?不是历史,不是英雄,更不是神明——是你们自己抬起的,那自以为是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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