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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表演赛


枫丹的街道上,人声鼎沸。咖啡厅的露天座位坐满了人,歌剧院门口排着长队,空气中弥漫着刚出炉的可颂的香气。一切看起来都和以前一样。

水晶球外,没有人感到安心。

“太安静了。”琴的声音很沉。“越是这样,越可怕。”

派蒙缩在旅行者身后,小手攥着他的衣角。“那个旅行者……他到底要对枫丹做什么?”

拍卖场的灯光骤然熄灭。黑暗中一片混乱,惊叫声、桌椅碰撞声此起彼伏。玻璃破碎的脆响——水晶展柜被砸了。一道雷光划破黑暗,克洛琳德的身影挡在芙宁娜身前,双枪在手。她毫不犹豫地连开数枪,黑暗中传来一声压抑的痛呼。

“打中了。”克洛琳德的声音从水晶球外传来,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还是让他跑了。”

莱欧斯利站在她旁边,看着画面里自己追出去的身影,嘴角弯了一下。“那个世界的我,没追上。冰再滑,也滑不过阴谋。”

画面再转。纳塔的赤色土地上,篝火在暮色中跳动,映照着一张张愤怒而悲痛的脸。恰斯卡、基尼奇等人将带回的龙眼水晶和眼珠小心翼翼地放在部族广场中央,周围的族人瞬间陷入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怒吼。

“这群刽子手!”“不能就这么算了!”

几位部落首领沉默地看着那些眼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最年长的首领叹了口气:“先让它们安息吧。”族人捧来洁净的红土,将这些曾经属于幼龙的眼睛一一掩埋。

当那颗紫色水晶被单独放在石台上时,首领们眼中满是惋惜。“这孩子……本是纳塔的希望啊。天生拥有两种不同的元素,百年难遇的突变体,若是能长大,或许能带来新的希望。可惜……”

水晶球外,玛薇卡的手攥紧了。“这是战争的开端。他们用幼龙的眼睛挑起战争。”

恰斯卡的眼眶红了。“我们把证据带回去了,可我们没想到,那东西本身就是导火索。从我们踏上枫丹土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人算死了。”

基尼奇站在她旁边,肩上的旧伤似乎在隐隐作痛。“我当年受的伤,原来只是一个引子。一个让别人流血的引子。”

画面里,恰斯卡返回部族帐篷。几个年轻族人正围着篝火争执。“……就这么忍了?那可是上百条幼龙的命!”“首领们要等火神大人交涉,可等交涉完,那些混蛋早跑没影了!”

一个高个子族人猛地站起来,红着眼眶,声音哽咽。“我家的小斑……前两天不见了,我找到它的时候,它已经硬了,眼睛……眼睛被挖空了啊!”

恰斯卡语塞。她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水晶球外,恰斯卡别过了脸。她不敢看那个高个子——那个在另一个世界里,因为她的劝说而压下了怒火、却最终被仇恨吞噬的高个子。

画面里,高个子蹲在路边的岩石后抹眼泪。幼龙临死前的哀鸣仿佛还在耳边,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

“想报仇吗?”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高个子抬头,见是另一个部族的人,卡鲁,平时不怎么说话。“你有办法?”卡鲁嘴角勾起一抹阴沉的笑。“我知道枫丹人最宝贝什么。我们不用去枫丹,就能让他们疼到骨子里,还不会被抓到把柄。”

高个子被说动了。他跟着卡鲁钻进一片隐蔽的山谷。山洞深处,几个木架上绑着几只小小的身影——耳朵耷拉着,嘴巴被布条勒住,正是从枫丹失踪的美露莘。

“这是……”高个子愣住了。

“枫丹人的宠物,叫美露莘。”卡鲁踢了踢木架。“听说在枫丹地位不低,跟人一样干活,还受到尊重。呵,宠物罢了,咱们拿它们‘抵债’,不算过分吧?”

高个子举起木棍,手在抖。“为了小斑……”他低吼一声,木棍狠狠落下。美露莘的悲鸣被堵在喉咙里。

水晶球外,芙宁娜捂住了嘴。那维莱特的眼睛里翻涌着冰蓝色的光,他的手指攥紧了,但没有说话。希格雯蹲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她不敢看了。

莱欧斯利站在后面,看着那些美露莘身上被烟头烫伤的印记,看着它们被绳子勒破的皮肤。“我在那个世界,没来得及。我去晚了。等我到的时候,有的美露莘已经死了。剩下的那些也是满身的伤。记仇。但仇人是谁,我找不到了。”

画面里,恰斯卡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她看到了高个子,看到了卡鲁,看到了那些被绑在木架上的美露莘。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们疯了!你们全都疯了!”

那夏镇的港口,旅行者——这个世界的旅行者,不是那个怪物——从单车上跳下来,笑着和镇民打招呼。派蒙跟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八重神子的扇子突然合上了。“那是旅行者。不是那个怪物。是另一个世界的、还没有被吞噬的旅行者。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还在调查。他还在帮他们。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拍卖场的灯光再次亮起。紫色龙眼水晶失窃了,木偶站在拍卖场的角落里,看着那些慌乱的人群,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木偶的声音从水晶球外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她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场拍卖只是个饵。那些龙眼水晶,是钓鱼的饵。钓的是纳塔的愤怒,钓的是枫丹的贪婪,钓的是两国的血。她什么都知道。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看着。在那个世界里,我也是帮凶。”

纳塔的边境,风沙很大。恰斯卡站在沙丘上,看着远处的须弥城。城很暗,暗得像一颗快要灭的星星。她转身走了。她要去救纳西妲。那个小小的、被关了五百年的神明。她不知道能不能救出来。她只知道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那里。

“她去了。”迪希雅的声音从水晶球外传来,很轻。“在那个世界里,她去了。她以为自己能救草神。可她连自己都救不了。”

画面里,基尼奇站在矿洞口,面前是那些被愚人众征召的矿工。他们浑身是伤,眼睛是空的。

“基尼奇。去枫丹。去把那颗紫色龙眼水晶偷回来。带回去给部族的人看。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幼龙不是被魔物杀死的,是被愚人偷走的,被枫丹人买走的。让他们知道该恨谁。”

基尼奇转过身,看着那个说话的人。他的脸很模糊,看不清是谁。“然后呢?”基尼奇问。“然后让仇恨烧起来。烧到枫丹去。”

水晶球外,基尼奇的手攥紧了。“我在那个世界里,亲手把仇恨的种子带了回去。我亲手把它埋进了纳塔的土里。”

恰斯卡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我们谁都没资格说无辜。我们都是棋子。从我们把那颗水晶带回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棋子了。”

画面里,基尼奇从拍卖场冲了出来。子弹从耳边飞过,他没有回头。他把水晶攥在手里,转身就跑。恰斯卡从空中接应,飞行器腾空而起。她没有回头。她不知道,就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木偶一直在看着他们。

“去吧。”木偶轻声说。“把火种带回去。”

水晶球外,木偶闭上了眼睛。“我在那个世界里,是第一个点火的人。我把火种撒出去,看着它烧起来。我不知道那火会烧死那么多人。”

枫丹城,审判庭。芙宁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那维莱特。他迟到了。他从来没有迟到过。

“最高审判官呢?”侍从低下头。“那维莱特大人……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一个侍卫从门外跑进来,脸色煞白。“不好了!纳塔人打过来了!”

芙宁娜猛地站起来。“什么?!”

与此同时,纳塔。玛薇卡站在火山口边缘,听着远处传来的轰鸣声。不是火山爆发,是战争。是枫丹的机械军团正在越过边境,向纳塔的腹地推进。

“玛薇卡大人!”一个战士从山下跑上来,浑身是血。“枫丹人打过来了!他们说我们绑架了他们的美露莘!说我们要踏平枫丹!”

玛薇卡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处那片被战火染红的天。“我没有。我从来没有下过那样的命令。”

水晶球外,希诺宁的手攥紧了。“那个世界的我,去找真相了。我找到了那些绑架美露莘的人,找到了那些煽动仇恨的人,找到了那个把幼龙眼睛挖出来做成水晶的人。可没用。战争已经开始了。我的真相,比炮火慢了一步。”

画面里,那维莱特被一道空间裂缝吞没。玛薇卡也一样。两个人消失在裂缝中。山崖上只剩下那些被踩乱的脚印。

水晶球外,那维莱特的手按在权杖上,指节泛白。“那个世界的我,被引走了。被一个假货引走了。他以为那是真正的火神。他以为纳塔在挑衅。他什么都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竞技场。石墙上爬满苍劲的藤蔓,看台的石柱上刻着模糊的刀剑纹路。纳维莱特与玛薇卡站在场地中央,四目相对。他们都已经发现,刚才和自己交手的,是假货。可他们已经来不及出去了。竞技场的石墙突然发出沉闷的轰鸣,边缘缓缓升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整个场地彻底封闭。

“啪啪啪——”清脆的鼓掌声从看台上传来。空坐在贵宾席上,支着下巴,身边站着四道身影——钟离、雷电影、温迪、纳西妲。不,不是他们。是他们的空壳。是被他复活的、被操纵的、被当成棋子的空壳。

“欢迎来到我的竞技场。”空的声音透过回音壁传来,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两位,请开始吧。”

水晶球外,钟离放下了茶杯。“那是假的。那不是真正的我们。”温迪抱着竖琴,看着画面里那个站在空身边、面无表情的自己。“他连我们的壳都要利用。死了也不放过。”

四神交锋。钟离的岩脊射向纳维莱特,雷电影的雷光刀气直劈玛薇卡。水龙翻腾,烈焰暴涨。看台上的众人被余波掀得东倒西歪,却没有一个人移开目光。

纳维莱特悬于高空,周身环绕着数只形态各异的水元素巨龙。万千雨珠化作一颗颗剔透如钻的水滴,朝着钟离射去。钟离立于岩傀头顶,抬手,五尊帝兵岩傀同时从地底崛起,岩元素的力量如海啸般席卷全场。

“这才是真正的神之战。”钟离的声音从水晶球外传来,带着一丝叹息。“那个世界的我,没有留手。他以为那是真正的敌人。”

另一边的战场,雷电影与玛薇卡的战斗更加惨烈。刀与剑碰撞,雷光与火焰炸裂,两个人的血溅在竞技场的石板上。

“他们打得很认真。”雷电影的声音很沉。“他们不知道那是假的。他们以为那是真正的敌人。”

八重神子站在她旁边,看着画面里那个被火焰烧伤的雷电影。“他们会被杀死的。如果他们分不出胜负,那个旅行者会杀了他们。”

雷电影的刀刺穿了玛薇卡的胸口。玛薇卡的血从伤口涌出来,滴在地上。她没有倒下。她握着刀,看着雷电影,笑了。“痛快……这才叫……战斗啊……”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那些快要断气的叶子。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变淡,消散,化作光点,消失在竞技场中。

“她死了。”派蒙的声音从水晶球外传来,带着哭腔。“那个世界的火神,死了。”

玛薇卡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画面里那个消散的自己。“她还会活过来。因为那个旅行者不会让我死。他要让我继续战斗。继续自相残杀。直到所有人都死光。”

钟离与纳维莱特的战斗还在继续。纳维莱特周身的水元素已经凝聚成一片汪洋,将整个竞技场淹没。钟离站在水面上,岩元素在他脚下凝聚成一块小小的礁石。他的神衣已经碎了,身上全是伤口。纳维莱特站在他对面,浑身是伤,龙鳞崩碎了大半。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够了。”那维莱特的声音从水晶球外传来。“那个世界的我,该认输了。”

画面里,钟离的岩枪终于刺穿了纳维莱特的胸膛。纳维莱特的血从伤口涌出来,滴在水里。他没有倒下。他握着权杖,看着钟离,笑了。“你赢了。”他的身体开始变淡,消散,化作光点,消失在水中。

钟离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水面。他的岩枪垂着,金色的血从嘴角溢出来。他没有动。

“他赢了。”派蒙的声音很轻。“他赢了吗?他杀死了自己的朋友。”

竞技场的最高处,空看着下方的混战,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他拍了拍手。

“精彩。真是精彩。”

他站起来,走到看台边缘,低头俯瞰着那些正在厮杀的棋子。钟离与纳维莱特已经两败俱伤,雷电影与玛薇卡的战斗也已经结束。空场上只剩下那些站不起来的人,那些再也爬不起来的神。

“下一场,该轮到谁了呢?”他歪了歪头,目光扫过水晶球的方向。不是看向画面里的某个角落,是看向他们。看向那些站在水晶球外、正在窥视这个世界的他们。他笑了。那笑容和之前一样——阳光、干净、人畜无害。可那双暗紫色的眼睛里,分明写着两个字:猎物。

“看够了吗?”他的声音从水晶球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玩味。“我知道你们在看。从蒙德开始,就在看了。”他歪了歪头。“好看吗?这场表演。”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虚空中。一道裂缝张开了。不是空间裂缝,是比那更深、更暗、更原始的裂缝。他迈步走了进去。裂缝合上了。棋盘还在,棋子还在,血还在。他不在了。他去找他们了。

水晶球外,鸦雀无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已经空了的棋盘,看着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世界。

派蒙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他……他会从水晶球里出来吗?”

没有人回答她。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等着。等那个裂缝在他们面前张开,等那个笑着的恶魔从裂缝中走出来,等那个属于他们的世界的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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