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若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李芸面色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全宗通知。
举行婚礼。
这两样，连她们都未曾拥有。
她们跟了林澈这么久，从他还是外门那个不起眼的小丹师时就跟了。
她们陪他走过最艰难的日子，看着他一步步变强，从外门到内门，从内门到亲传，从筑基到金丹。
她们付出了真心，付出了所有。
可她们得到了什么？
没有名分，没有婚礼，甚至连一句“你是我的女人”都很少听到。
她们嘴上说不要名分，只求他对她们好，别忘了她们。
可心里，谁不想要一个名分？谁不想要一场婚礼？
谁不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告诉全天下，这是我的男人。
但她们也知道，墨千澜确实有那个底气。
先天剑体，金丹后期，宗主大弟子。
任何一个身份拿出来，都不是她们能比的。
柳如烟是外门执事长老，筑基后期。
李芸是炼丹堂长老，筑基中期。
白芷若虽然天赋不错，但刚突破筑基初期没多久。
拿什么跟人家比？
柳如烟从他背后起身，坐到一旁的石凳上，苦笑一声。
“澈儿，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澈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我知道这对你们很不公平。”他低声道，“你们跟了我这么久，我却连个名分都没给你们，现在大师姐来了，一开口就要正妻，要婚礼，要全宗通知……我知道你们心里不舒服。”
白芷若抬起头，眼眶微红。
“澈哥哥，我们……”
“听我说完。”林澈打断她，一脸坚定地说道：“如果你们觉得不行，我就回绝她。”
三女同时愣住。
回绝？
回绝墨千澜？
那可是先天剑体，金丹后期，宗主大弟子。
整个合欢宗，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的存在。
柳如烟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
“你傻呀？”她轻声道，“人家要天赋有天赋，要身份有身份，要实力有实力，为了我们三个拒绝她，这值得吗？”
“值得。”
林澈没有犹豫。
柳如烟愣住了。
白芷若也愣住了。
李芸抬起头，看着林澈，那双温婉的眼眸中泛起一层水雾。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感动。
“澈儿，你的心意我们领了。”
她握住他的手，“但我们不能这么自私，大师姐条件那么好，对你也真心，你要是因为我们拒绝她，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
白芷若也点头。
“是啊澈哥哥，实在不行……芷若愿意做小。”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只要澈哥哥开心，芷若做什么都愿意。”
李芸一直没有说话。
她坐在桌边，端着茶杯，目光平静，但心中却思绪万千。
在这些人当中，就属她天赋最低、实力最弱。
她不是什么天才，没有先天剑体，没有特殊体质，只是一个普通的炼丹师。
林澈能看上她，是她前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她想起当初，她还只是炼丹堂的长老，他还只是外门那个不起眼的小丹师。
她帮他卖丹药，帮他治丹毒，帮他铺路。
她看着他一步步变强，从炼气到筑基，从筑基到金丹。
她从不奢求什么名分。
她知道，以林澈的天赋，只要不陨落，成为炎国、甚至整个大陆的最强者，都只是时间问题。
她能做的，就是默默支持他，不给他添乱，不让他为难。
“澈儿。”她放下茶杯，看着林澈，目光温柔而坚定，“你只需记住我一句话，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全力支持你。”
林澈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芸儿……”
李芸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如初。
“不用说了，我们都懂。”
柳如烟也笑了。
“就是，你个花心大萝卜，能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白芷若擦了擦眼角，也笑了。
“澈哥哥，你就答应大师姐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林澈看着三女，心中百感交集。
“谢谢你们。”
柳如烟靠在他肩上，轻声道：
“谢什么？我们是你的人，当然要为你着想。”
白芷若也靠过来。
“澈哥哥，以后对大师姐好一点，她那个人，看着冷，其实心软。”
李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靠在他胸口。
窗外，月色如水。
这一夜，青竹苑的烛火，亮了很久，也颤抖了很久。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
她们还在沉睡，林澈却已经醒了。
他靠在床头，看着身边那几张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林澈轻轻抽出手臂，没有惊醒她们。
他起身走进炼丹房，盘膝坐下，心神沉入系统商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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