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神通，不要轻易使用。”她认真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若是被人知道你有天品神通，整个修真界都会疯狂。”
林澈点头。
“我明白。”
洛璃看了看地上的三具尸体，抬手，三道白光射出。
尸体化作飞灰，随风飘散。
林澈嘴角一抽。
不愧是前辈，毁尸灭迹都这么干净利落。
“走吧。”洛璃道，“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化作流光，朝合欢宗飞去。
……
夜风习习，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
林澈和洛璃离开后，那片战斗过的山林重归寂静。
月光洒落，照在满地的狼藉上。
片刻后，一道中年身影缓缓从虚空中浮现。
他约莫四十来岁，面容儒雅，一身青色长袍，负手而立。
周身气息内敛如渊，看不出深浅，但那双眼睛深邃如海，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
奉天城主——云中天。
元婴巅峰。
他站在方才洛璃与冥渊交战的位置，低头看着地面那道深深的裂痕，眉头微皱。
“天狐印……四尾天狐……”他喃喃道，“没想到，合欢宗那小子身边，居然藏着这等存在。”
他抬起头，望向林澈和洛璃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思索。
“林澈……冷清月新收的亲传弟子，墨千澜的道侣，以筑基后期渡九重天雷，金丹初期斩杀金丹后期，身边还跟着一头四尾天狐……”他摇摇头，“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抬手，一道青光从掌心射出，没入虚空。
片刻后，一道白色身影从夜空中飘落。
云瑶。
她一身白衣，长发如瀑，面容清冷如霜。
看到父亲，她微微欠身。
“父亲。”
云中天点点头。
“都看到了？”
云瑶沉默片刻。
“嗯。”
“那个林澈，就是你之前在秘境中结识的那位？”
“是。”
云中天看着她，目光深邃。
“你对他……”
“父亲。”云瑶打断他，面色平静，“女儿只是觉得，此人天赋异禀，将来必成大器，与女儿私交无关。”
云中天笑了。
“是吗？”
云瑶没有回答。
云中天也不追问，只是负手而立，望着远方。
“天狐妖族出现在炎国，这不是小事。”他缓缓道，“若是被其他势力知道，少不了一场风波。”
云瑶眉头微皱。
“父亲打算如何？”
“如何？”云中天摇头，“本座什么都不知道。”
云瑶一愣。
“今晚，本座在闭关修炼，什么都没看到。”云中天淡淡道，“你也是。”
云瑶看着父亲，眼中闪过复杂。
“父亲，你……”
“那小子是千澜的道侣，千澜又是冷清月的弟子，冷清月与本座有些交情。”云中天打断她，“本座不会为难他，至于其他人……”
“就看他自己怎么应对了。”
云瑶沉默片刻，点头。
“女儿明白。”
云中天摇了摇头，仰天叹息道：
“哎……”
“炎国又要乱起来了……”
“回去吧，夜深了。”
两人化作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山林重归寂静。
月光依旧，夜风依旧。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青竹苑外，月色如水。
林澈两人落在院门前。
夜已深，万籁俱寂。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他正准备推门，手忽然僵在半空，眉头一皱。
“怎么了？”洛璃问。
林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门缝中透出微弱的光，不是烛火，而是灵力流转的光芒。
有人来过，而且……还在里面。
“有人。”他低声道。
洛璃也感应到了，眉头微皱。
“气息很强，至少元婴后期。”
林澈心头一凛。
元婴后期？
整个合欢宗，元婴后期的修士屈指可数。
宗主冷清月，大长老霍渊，还有几位常年闭关的太上长老。
这个时间，谁会来他的青竹苑？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屋内，一道白色身影静静坐在木椅上。
白衣如雪，长发如瀑，面容绝美如画中仙子。
她端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周身气息内敛如渊，看不出深浅，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冷清月。
林澈愣住。
“师尊？你怎么来了？”
冷清月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很淡，却美得惊心动魄。
林澈看呆了，他从未见过冷清月笑，至少在公开场合，她从不笑。
此刻她笑起来，仿佛冰雪初融，寒梅绽放。
“怎么？”她开口，声音清冷，“我这个当师尊的，还不能来看一下弟子？”
林澈回过神，连忙躬身行礼。
“能，能！弟子只是不知道师尊深夜拜访，没有提前做好准备，好好招待师尊。”
冷清月摆摆手。
“好了，客套话就不必在本座面前说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澈身上。
“说吧，今晚去哪了？”
林澈心头一紧。
他当然不能说实话。
难道要说自己带洛璃去奉天城游山玩水，回来的路上还被幽冥殿的人截杀了？
他斟酌着措辞。
“启禀师尊，弟子今日修行过于劳累，便离开宗门出去散散心了。”
“散散心？”冷清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莫不是与哪个小情人幽会去了？”
林澈面色尴尬。
“师尊，弟子……”
“不必解释。”冷清月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你做什么，那是你的事，本座只希望，你不要因贪玩忘了修炼。”
林澈连忙点头。
“弟子明白。”
冷清月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今日找你，是有件事跟你说。”
“师尊请讲。”
“三天后，本座要出去一趟。”冷清月道，“你与本座一起。”
林澈一愣。
“去哪？”
冷清月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洒在她身上，白衣如雪，长发如瀑，背影清冷而孤傲。
“你无需多问。”
“等到了地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转身，看着林澈。
“好了，事情已经告诉你，本座回去了，三日后见。”
话音落下，她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夜空中。
林澈站在屋内，看着那道白光消失的方向，眉头紧蹙。
师尊什么时候搞得这么神神秘秘了？
以前有话都是直说，从不拐弯抹角。
今天这是怎么了？
“前辈。”他在心中唤道，“你说，我要去吗？”
“去。”洛璃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她不会害你。”
林澈沉默片刻，点点头。
“也是。”
他关上门，吹灭烛火。
一场大战自然避免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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