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老口在路上的时候就说过,这次回兰家沟看看,合适的话今年清明节的时候给爹娘把墓修一下,立一个碑。
爹娘是大家的爹娘,他们平时可以不烧香不管,但是,动坟就必须征得其他四家人的同意。
这是规矩!
若不然根本动不了半点。
如果动了坟,谁家要是有一点什么事儿都会怪罪到那上面来,那才是打不完的官司,上哪儿都说不清楚。
当时兰勇说他们要阻止大不了就拿钱砸死他们。
只要有钱,他们没有不同意的。
但是,赵大琼觉得这笔买卖不划算。
就算有钱,也不愿意这样花。
修墓立碑不需要他们均摊钱不说,还要给他们钱,这口气就有点顺不下去了。
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个一心想巴结四爷爷的兰天佑,看来情况就有转机。
兰勇……行行行,看在过世的爹娘面前,自己就忍。
“四爷爷,您和四奶奶看起来真年轻啊,比我爸妈看起来都年轻,您们保养得真好。”
这是兰天佑发自内心的感慨:钱养富贵,真是一点儿也不假!
“你口才还是差了点,怎么不说比你还年轻呢?”
赵大琼直接被呛住了。
论怼人,自家这个憨憨认第二没人敢论第一。
“慢一点,慢一点。”兰勇连忙给她拍背顺气:“喝水而已,咱不至于水都喝不起,没人会来抢的。”
“四爷爷四奶奶真恩爱。”
“咋的,你爷爷奶奶不恩爱能生出你这个孙子?”
兰天佑……这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爷爷奶奶恩爱也只能生出自己的爹,怎么能生出孙子?
“四爷爷……”
“行了,明人不说暗话,你找我什么事儿,直接说吧,我年纪大了,不想费脑子绕弯子,累!”
“是,四爷爷。”
兰天佑准备的所有台词一句都用不上。
因为他看出来了,这个四爷爷是真不给他留面子。
“四爷爷,我不知道您和兰家沟的几个爷爷有什么误会,但是我寻思 着,一笔写不出两个兰字,既然是一家人,又都七老八十一个个的了,您们兄弟几个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吗?将误会解开了,兄弟之间亲亲热热的,都是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多好!”
“呵呵。”兰勇气笑了:“你想当和事佬?”
不得不说,看样子,这个兰天佑在兰家沟还有点威信。
也是,那一群眼皮子浅的东西,谁有钱谁有本事,别说是孙子了,就是外人他们都能当成是亲爹供起来的。
“不是,孙儿就是想着冤家宜解不宜结,都是一家人,搞僵了让外人看笑话。”
“是,你这个孙子想得挺美好的,只不过,当和事佬 想解决问题之前,你应该先做做功课,问问他们干了些什么?”
啊?
“我不想和你费口舌,你有那闲功夫就去问问你那些爷爷奶奶,再不济,你问问你赵成表叔公,问问你陈桔表叔公……”
兰勇直接扶着赵大琼起身:“我要和我老伴走走看看,你不要在我耳边嗡嗡的乱叫,烦。”
“是,四爷爷,天佑不打扰您和四奶奶,您们慢一点。”
看着兰勇夫妻离开的,兰天佑欲言又止。
转身看到了赵成。
“表叔公……”
“坐吧,天佑。"
“谢谢表叔公。”
“天佑,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你也是兰家沟我唯一看得上的孩子。”
“多谢表叔公。”
这个表叔公没什么能力,在建筑工地和公司守了一辈子的大门,但是,人家身后是陈桔。
兰天佑从来没敢小看他一眼。
“你很聪明,也懂事,也有责任和担当。”
说起,兰家沟一群人歹竹出了一根好笋也是不容易。
“多谢表叔公夸赞,天佑年轻能力不足,连四爷爷都……”
“你知道你四爷爷为什么不搭理兰家沟的人吗?”
兰天佑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因为家里人以前都不提有这么一号人物。
“来吧,今天正好没有别的事儿我给你说说以前的事儿。”
故事说上世纪七十年代讲起。
“你四爷爷当兵后,经常在写信的时候就在信里夹上粮票、肉票或者三五块钱回家,后来还找战友兑换过布票寄回来供养你两个祖祖。”赵成道:“这些事儿不是我编排的,是真的,因为他逢年过节还写信给我爹,就是你的舅祖祖,里面也会夹带这些东西。”
兰天佑张大了嘴巴。
“他当兵也不富裕吧?”
兰天佑最近迷上了年代军婚文,看里面说得最多的就是有人骂“穷当兵的”。
“是,他也不富裕,但是了说部队里管吃管住,从头上的帽子到脚下的袜子都要发,肥皂都要发,用不上钱,所以就从家里寄回来了,其实,那些东西都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兰天佑点了点头,他能理解这种窘迫毕竟自己才出来打工的时候租了房租除掉生活各项开支真是所剩无几,四爷爷还要接济家里供养老人,不容易啊!
“那是七三年冬,部队传来了消息,说你四爷爷出任务牺牲了。”
“啊?”
那他怎么又活着的?
这不是乱传消息吗?
这样的错误都会犯?
工作也太不严谨了吧?
兰天佑疑惑的看向赵成。
“我姑姑,也就是你屋里的祖祖日日哭,硬生生的哭瞎了双眼,没多久就去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知道四爷爷还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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