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柏凛是开会中途知晓这件事的,等他匆匆结束会议,试图阻止时,赵既明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办公室里。
黎柏凛大发雷霆,他将文件狠狠摔在桌上,怒声质问道:“赵既明是我的人,他被带走之前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提前告诉过我?这是谁干的!!”
助理站在黎柏凛面前,被吼得头皮发麻:“黎副总,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暂时还没有调查清楚..”
“还不清楚??”
黎柏凛更加恼火,他大力拍打着桌子:“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
“抱歉。”
“去查!马上给我查清楚。”
“我这就去。”
办公室门刚被关上,黎柏凛的手机就响起了刺耳的铃声。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当即皱紧了眉头。
深吸一口气,他接通电话。
“黎副总,听说赵既明被警方带走了?”
“嗯。”
“什么情况?会牵连到我们吗?”
黎柏凛脸色更加难看,捏着手机的手也紧了紧:“我会处理。”
“黎副总,这事可马虎不得,一旦闹起来,后果你比我清楚。”
“嗯,我知道。”
“黎副总,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但赵既明被抓竟然能越过你...这事可得好好思量思量。”
“嗯。”
接下来的数个小时里,黎柏凛一直忙于接打电话,想方设法调查、处理此事。
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黎副总,查到了。”
“说。”
“是崔总干的。”
“崔允汐?”
“嗯。”
“又是这个老女人!她从什么时候盯上赵既明的?”
“黎副总,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告诉我们的律师,让他务必管好赵既明的嘴,把影响降到最低。”
“好。”
黎柏凛焦头烂额之际。
公司附近的某家咖啡厅。
黎昕笑意盈盈地望着对面坐着的女人:“崔姨,好久不见。”
“终于记起我来了?”
崔允汐穿着整套干练西装,举手投足间女强人气息尽显,只是看向黎昕的眼神中,翻涌着浓重的怨念。
“崔姨,对不起。”
黎昕起身走到崔允汐身边坐下,亲昵地挽起她的手臂,脸上弥漫出愧疚之色,她是想解释的,但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好了,没真的怪你。”
崔允汐反握住黎昕的手,眼中流露出些许心疼,她叹息一声,道:“你母亲去世的时候,你还是个孩子,你懂什么?自然只能由着黎穆远摆布,他将你教养成什么样,你就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今天你能带着那些东西主动来找我,我很震惊,也很开心。”
崔允汐也是黎氏集团的元老之一,她和孟斐音大学相识,之后风风雨雨一同打拼多年,是彼此最要好的姐妹。
黎昕幼时同她十分亲近,孟斐音去世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没少受她照拂。
只是好景不长。
二人过分亲密的关系,不知怎的触怒了黎穆远,黎穆远给她下了严令,想认他这个父亲,就不能再和崔允汐有任何牵扯。
幼时的她力量终究弱小,只能断了和崔允汐的联系。
如今旧事重提,黎昕不免唏嘘:“崔姨,抱歉。”
“这事也怪我。”
崔允汐有些无奈:“你母亲去世的事,我一直接受不了,总觉得是因为黎穆远没照顾好她,你当时又那么小,他只会把你扔给保姆照料,一怒之下,我就跟他打了个争夺抚养权的官司。”
黎昕难以置信:“争夺抚养权?我吗?”
崔允汐两手一摊:“当时在气头上。”
黎昕沉默两秒后,突然笑了:“崔姨,你...”
崔允汐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黎昕的头,脸上闪烁着慈母光辉:“不过你现在遇事不怵、果断干脆的样子,还真有你妈当年的风范,我很欣慰,你没在黎穆远身边长歪。”
确认崔允汐的确没有记恨她这些年的疏离,黎昕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赵既明是黎柏凛的人,她要是通过正常渠道举报,证据还来不及送上去,就会遭到黎柏凛的截停。
她在公司的职位的确可有可无,但也正因此,她才能站在最客观的角度,混迹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获取信息。
这段时间她注意到,崔允汐和黎穆远、黎柏凛很不对付,黎柏凛的很多方案,到了崔允汐那里就被直接否决。
再加上崔允汐本就是她母亲多年前的至交好友,天然比其他人更值得信赖。
她便直接将证据送到了崔允汐手里。
“你后面有什么打算?需要我帮你调个部门吗?”
“先不用。”黎昕目光灼灼地看着崔允汐:“崔姨,我想继承我母亲的遗愿,帮她守住一手打拼下来的基业,我想请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再出手,过早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恐会打草惊蛇。”
崔允汐收起脸上的笑,她坐直了身子,认真看着黎昕:“昕昕,你想好了?真要和你爸对着干?”
“黎氏集团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我爸甚至还打算把公司给黎柏凛那个草包,我妈九泉之下若是有知,怕是能被气得活过来。”
“立场不同,我们注定会背道而驰,更何况,作为父亲,他并不值得我敬重。”
崔允汐越听眼睛越亮,她连连点头:“以我和你母亲的关系,只要是你开口,我必定全力支持,绝无二话。”
黎昕大力点头:“崔姨,谢谢你。”
“自家人,说什么谢谢?”崔允汐把黎昕搂在怀里,“我早就看不惯你爸和你那个蠢货哥哥了,你身上有你妈.的影子,假以时日,一定可以干出一番事业。”
“嗯。”
多年不见。
二人似有说不完的话。
崔允汐给黎昕讲了许多她和孟斐音大学时期的事,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滔滔不绝完全停不下来。
“你妈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大家只知道埋头学习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创业了。
赚了钱以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我买礼物,那是一支当时看来很高级的钢笔,我至今还好好保存着。
那会儿我家里穷,供不起我上学,我已经向校方提交了退学申请,是她冲到校长那里,拿回了我的申请,还信誓旦旦说可以支付我的全部费用,她没说谎,她真的做到了。
最惨的那一年,她生意失败,欠了很多钱,自己偷偷躲起来挨饿,也没有缺过我一分钱,直到找到新的出路,扭亏为盈才告诉我这件事。
她这一辈子,什么都做得很好!唯一差劲的,就是选男人的眼光,他们当时谈恋爱我就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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