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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后人吐露:祖坟曾点真穴


从徐瞎子处得到的消息,如同惊雷,在郑氏早已被疑云和仇恨填满的心湖中炸开。韩承业遗物、明心道长、守碑人山洞、西城外隐秘落脚点……这些原本散落的线索碎片,被徐瞎子几句话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明确的目标——守碑人所在的那个隐秘山洞,很可能不仅仅是镇压地脉的节点,更是明心道长在青阳县监视古阵、存放关键证据的“眼睛”和“仓库”!那里,或许有韩承业当年记录真相的手札,有明心道长对古阵的研究,甚至有克制这邪阵的方法!
她必须立刻将这个发现告诉林墨,并尽快再探守碑人山洞!上一次去,他们只顾着对抗黑色碎片和地煞反扑,又被守碑人以死激发的异象所震慑,匆匆离去,未曾仔细搜查。这一次,他们有了明确的目标,必须找到可能存在的遗物!
然而,天色已晚,出城风险极大。而且,与林墨的微弱感应联系,此刻并无特别的警示或波动,说明他应该还在西城“镇煞塔”附近监视,或者正在返回砖窑的路上。郑氏强压下立刻行动的冲动,先返回了窝棚区。她需要整理思绪,也需要等待与林墨会合。
夜深人静,郑氏躺在冰冷的干草上,毫无睡意。脑海中反复回想着徐瞎子的话——“韩师兄本以为能点一处真穴,福泽后人……那落凤坡,根本就是个绝凶的伪穴!下面连着不得了的东西!”
伪穴?绝凶之地?这与她之前的认知似乎有些出入。玄阴·道人、玄阳、乃至守碑人,都暗示落凤坡是古“七煞诛仙阵”的遗址,是绝凶之地。李家迁坟于此,是以邪法强夺阴煞之气,窃取赵家和他人的气运。但韩承业作为当时小有名气的风水师,如果明知是绝凶伪穴,为何还会“点穴”?就算最初被李家蒙蔽,以他的本事,在点穴过程中难道毫无察觉?除非……
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除非,落凤坡那里,既有古阵绝凶的“伪穴”表象,也隐藏着一处真正的、得天独厚的“真穴”!“伪穴”是古阵邪力营造的假象,用以掩盖和守护下方的“真穴”(或者说,是古阵的某个关键枢纽或能量源)!韩承业看穿了表象,点中了“真穴”,本想以此积德。但李家(或者他们背后的邪道)要的根本不是“福泽后人”的真穴,他们看中的是“伪穴”掩盖下的古阵凶煞之力!他们利用韩承业点的“真穴”位置作为“钥匙”或“入口”,强行破开了伪穴的掩盖,触及了古阵的核心凶煞,并以邪法将其与“真穴”强行扭曲结合,行那掠夺气运、伤天害理之事!
所以韩承业才会说“险些酿成大祸”,说他“点了穴”,但又说“阵法有缺”、“对不住赵家”。他点的“真穴”没错,但他无意中为李家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缝隙!而李家则在这个基础上,变本加厉,用砖窑邪阵、人命祭祀,将这个缝隙撕成了吞噬一切的黑洞!
如果是这样,那么守碑人守护的“镇煞碑”,镇压的或许不仅仅是古阵的凶煞,更是那处被扭曲、污染的“真穴”地脉!而玄阳如今要做的,很可能是要彻底摧毁“镇煞碑”的残余力量,完全释放并掌控那处被污染的“真穴”地脉之力,甚至以整个青阳县城为祭,完成某种恐怖的仪式!
这个推测,让郑氏浑身发冷。如果“真穴”确实存在,并且是关键,那么找到韩承业关于“真穴”的具体记录和判断,就至关重要!这或许能帮助他们找到古阵的薄弱点,或者“真穴”中残存的、未被污染的、可以借用的“正”力!
就在她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际,眉心那丝微弱的、冰冷的联系,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波动——是林墨在呼唤,他回来了,在砖窑。
郑氏立刻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窝棚,再次朝着废弃砖窑潜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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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窑内,依旧黑暗冰冷。林墨静立在阴影中,如同融入黑暗的雕像。他身上的气息比白天更加内敛,皮肤下的黑色纹路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只有左眼那道细缝,在郑氏进入时,微微转动,锁定在她身上。
郑氏快速而低声地将从徐瞎子那里得到的信息,以及自己关于“真穴”与“伪穴”的猜测,告诉了林墨。
林墨静静地听着,漆黑的左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郑氏能感觉到,他在“思考”,在消化这些信息。片刻,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黑色碎片浮现。这一次,碎片中心的微型漩涡旋转得异常缓慢,散发出一种近乎“沉静”的幽光。他指了指碎片,又指了指西边——落凤坡的方向,然后,将碎片缓缓贴近自己的眉心(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眉心的话)。
他在尝试用黑色碎片,更深入地感应落凤坡地脉的“本质”。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墨的身体一动不动,只有掌心碎片的光芒在极其缓慢地明灭,与他心口那点微弱的淡金色光晕形成一种诡异的同步闪烁。郑氏屏息凝神,不敢打扰。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林墨身体微微一震,放下了手。黑色的左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漩涡”似乎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死寂。他抬起手,对着郑氏,做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结合了“有”、“无”、“表”、“里”、“正”、“邪”、“纠缠”、“核心”等概念的手势。
郑氏看得似懂非懂,但结合自己的猜测,她大致明白了:林墨的感应证实了她的部分推测!落凤坡的地脉,确实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矛盾的双重性!表层是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阴煞邪力(伪穴、古阵凶煞),但在这邪力的最核心深处,似乎真的“包裹”或“镇压”着一小点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坚韧的“正”力(可能是未被污染的地脉灵枢,即“真穴”本源)!两者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纠缠共存,黑色碎片能同时感应到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并且隐隐对那点“正”力,产生了一丝微弱的、不同于对阴煞邪力的“吸引”和“渴望”。
这“正”力,很可能就是韩承业当年点中的“真穴”地气,也是镇煞碑镇压和保护的核心!而古阵的凶煞之力,如同跗骨之蛆,缠绕、侵蚀着这“真穴”,试图将其彻底污染、吞噬、化为己用。
“我们必须找到韩承业的手札,还有明心道长留下的东西。”郑氏语气斩钉截铁,“他们可能对‘真穴’的特性、位置,以及如何利用或净化它,有更详细的记载。守碑人的山洞,是现在唯一的希望。”
林墨缓缓点头。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郑氏,最后指向西边——意思是,一起去。
“现在?”郑氏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晚上出城,而且去落凤坡……”
林墨摇头,做了个“等待”、“黎明”的手势。深夜阴气最盛,落凤坡又是凶地,此时前去,变数太多。黎明时分,阴阳交替,是一天中地气相对“平和”的短暂时刻,且天色将明未明,便于隐蔽。
郑氏同意。两人决定就在砖窑内休息(如果林墨那状态能称之为休息),等待黎明。
郑氏靠在冰冷的窑壁上,闭目养神,实则继续引导金凤之力温养身体,也默默感应着眉心与林墨那点微弱的联系。她能感觉到,林墨的状态似乎比之前更加“稳定”了一些,那种非人的冰冷和僵硬感依旧,但少了些躁动不安。也许是他逐渐适应了这种状态,也许是在吞噬砖窑阴秽和持续感应地脉的过程中,对黑色碎片的力量掌控得更好了。无论如何,这对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是个好消息。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寅时末,东方的天际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林墨动了,他僵硬地转过身,漆黑的左眼“看”向郑氏。
出发的时候到了。
两人依旧没有走城门。林墨似乎对城墙的薄弱处和巡逻间隙了如指掌,带着郑氏来到一段相对低矮、且因年久失修而出现裂缝的城墙下。他示意郑氏踩着他的肩膀(虽然那肩膀冰冷坚硬如铁),先攀上墙头。郑氏没有犹豫,依言而行。林墨则在下面,用他那僵硬却异常有力的手臂,在墙壁的缝隙和凸起处借力,如同没有重量的鬼影,无声地翻了上去,动作虽不敏捷,却精准有效。
城外荒野,晨雾弥漫,寒风刺骨。林墨在前引路,他对地形的熟悉和对方向的把握,再次让郑氏感到惊讶。他似乎不仅仅依靠视力,更多的是凭借对地脉气息和掌中黑色碎片的感应。他们避开官道和可能有人迹的小路,在荒草和沟壑中穿行,速度不快,但异常沉稳。
当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东方的云层时,他们再次来到了落凤坡下。与上次来时相比,这里的阴煞之气似乎淡薄了一些,至少白天阳光能够勉强照射到山坡上。但那股深沉的、令人心悸的死寂和荒凉,却丝毫未减。主坟大坑依旧触目惊心,副坟前的枯骨在晨光下更显凄惨。
林墨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带着郑氏绕到山坡背面,再次找到了那个被藤蔓和乱石半掩的山坳入口。拨开藤蔓,山坳内依旧阴暗潮湿,守碑人那佝偻的、早已失去生命的躯体,依旧静静地躺在洞口附近,在晨光中如同一截枯木。那半截布满裂痕的“镇煞碑”,依旧矗立在洞内深处,散发着悲壮而苍凉的气息。
再次见到守碑人的遗体,郑氏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敬意,有悲悯,也有对前路的沉重。她对守碑人的遗体行了一礼,低声道:“前辈,我们回来了。为了阻止更大的灾祸,我们需要寻找明心道长和韩先生可能留下的东西。得罪了。”
林墨只是静静地站在洞口,漆黑的左眼扫过守碑人的尸体和那半截残碑,没有任何表示。他抬起右手,掌心黑色碎片浮现,中心的微型漩涡开始缓慢旋转,散发出幽深的乌光,似乎在仔细感应洞内的每一寸空间,寻找着可能隐藏的、不寻常的能量波动或机关。
郑氏也开始行动。她强忍着对洞内阴寒气息的不适,仔细打量着这个并不大的山洞。洞壁是天然岩石,粗糙不平。地面除了那半截残碑和守碑人的遗体,似乎别无他物。明心道长或者韩承业会把东西藏在哪里?埋在土里?刻在石壁上?还是……在残碑本身之中?
她走到残碑前,仔细观察。碑身黝黑,布满裂痕,触手冰凉。除了那些天然孔洞和符文断裂的痕迹,似乎并无特殊。她试着用手敲击碑身不同部位,声音沉闷,并无空响。
林墨也走了过来,他掌心的黑色碎片靠近残碑,乌光与残碑本身散发的、极其微弱的淡金色辉光(镇岳正气残留)接触,发出轻微的、如同水珠滴落般的“滋滋”声。碎片中心的漩涡旋转速度加快了一丝,似乎对残碑产生了某种“共鸣”或“探查”。
忽然,林墨漆黑的左眼光芒一闪,他抬起左手,用那冰冷僵硬的手指,指向残碑底部与地面相接的、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被泥土半掩的角落。那里似乎有一块石碑的基座石,颜色比周围稍深,形状也不太规则。
郑氏蹲下身,用手拂开上面的浮土。基座石是普通的青石,但边缘似乎有些人工开凿的、浅浅的凹槽,组成了一个极其简单的、类似“云纹”的图案。这图案……郑氏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对了!白云观!她曾见过白云观道士袍服上的绣纹,就有类似的云纹变体!这是白云观的标记?
“这里可能有机关!”郑氏低呼。她尝试按压、旋转那块基座石,但石头纹丝不动,显然不是那么简单。
林墨也蹲了下来,他将掌心黑色碎片,轻轻贴在了那块带有云纹图案的基座石上。碎片乌光流转,中心的漩涡缓缓旋转,似乎在尝试“解读”或“激活”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郑氏以为这个方法也行不通时,基座石上那简单的云纹图案,忽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淡金色的光芒!虽然一闪即逝,但郑氏和林墨都看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那块基座石,竟然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向旁边滑开了寸许,露出了下方一个巴掌大小、深约半尺的方形小洞!洞内,放着一个用油布严密包裹的、扁平的方形物体!
找到了!郑氏心脏狂跳,伸手将那个油布包取了出来。入手颇有分量,油布因为年代久远而变得脆弱,但包裹得十分严实。
她小心地将油布包放在相对干净的地面上,和林墨一起,屏住呼吸,一层层打开。
最外层是防潮的油布。里面是一层坚韧的、经过特殊鞣制的兽皮。再里面,是几本线装书册,以及一沓用细绳捆扎好的、写满字迹的信笺。
书册一共三本。第一本封面已失,纸质泛黄,字迹是工整的楷书,记录了大量的风水堪舆理论和案例分析,笔迹苍劲,署名处有一个小小的“韩”字印章——这是韩承业的风水笔记!第二本封面写着“青阳地脉考略”,笔迹与第一本不同,更加飘逸道劲,署名是“白云观明心”——这是明心道长对青阳县地脉,尤其是落凤坡古阵的研究手札!第三本最薄,封面无字,里面是用一种混合了朱砂和墨汁写成的、密密麻麻的奇异符号和图形,旁边有简单的注释,似乎是某种阵法推演和破解的记录,笔迹也是明心道长的。
而那沓信笺,则是韩承业与明心道长之间的通信!时间跨度从韩承业受聘李家之前,一直到韩承业去世前数月。信中详细讨论了落凤坡的地脉异象、韩承业对“真穴”的发现和担忧、李家背后的诡异、砖窑邪阵的蛛丝马迹,以及两人后期试图补救、追查古阵真相的艰难努力。
郑氏迫不及待地拿起那本“青阳地脉考略”和通信,借着洞口透入的、逐渐明亮的晨光,快速翻阅。林墨则静静地站在一旁,漆黑的左眼“注视”着她手中的书册,仿佛也在“阅读”。
随着一页页翻过,三十年前的真相,关于“真穴”的秘密,以及古阵的可怕,如同画卷般在郑氏眼前徐徐展开,清晰得令人窒息。
韩承业在手札中详细记载:他受李家之聘,勘察落凤坡。初看此地,山形破碎,草木凋零,地气阴寒淤塞,确是大凶之地,绝不适合作阴宅。但当他以师门秘传的“望气寻龙”之术深入勘察时,却惊骇地发现,在这片凶煞之地的最中心、最深的地下,竟然蕴藏着一处极其微弱、却精纯无比、生机盎然的“地脉灵枢”——即传说中的“真穴”!此“真穴”被层层凶煞伪气严密包裹、镇压,若非他修为精深且身怀异术,绝难发现。他判断,这“真穴”很可能是上古某条重要地脉的一个天然“泉眼”,后因地质变动或人为原因(古阵),被凶煞污染掩盖,形成了“凶中藏吉、死里孕生”的罕见格局。
他本欲如实告知李家,此地点穴风险极大,需先化解外围凶煞,再缓慢引导“真穴”之气,方能为后人所用,且过程漫长,非一代之功。但李老太爷听后,却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热情和急切,只问“能否快速见效,让李家发达”。韩承业察觉到不对,但李家许以重利,又隐隐威胁,他一时糊涂,加之对自己技艺的自信,便答应尝试。他选择了一个相对折中的位置,点在“真穴”与凶煞伪气的“交界”薄弱处,意图以“真穴”的生机稍作引导,中和部分凶煞,再辅以风水布局,或许能缓慢改善李家运势。
然而,在点穴仪式完成后不久,李家便以“答谢”为名,将韩承业“请”到别处,等他再回落凤坡时,发现李家已雇佣大批人手,在砖窑方向大兴土木,并请来了一位“黑袍法师”(信中描述,正是后来玄阴·道人的师父,或者说,是玄阳、玄阴那一脉的邪道前辈),布设邪阵。韩承业试图阻止,却被那黑袍法师以邪术所伤,并被李家软禁。他亲眼看到,砖窑方向阴气冲天,夜夜传来凄厉哭嚎,更有附近村庄的贫民和流民莫名失踪。他心知自己铸成大错,李家根本不是要“真穴”福泽,而是要利用“真穴”作为“钥匙”和“诱饵”,结合邪阵,强行“钓”出并污染、掠夺那“真穴”中蕴含的、与古阵相连的磅礴地脉之力,行那损人利己、灭绝人性的邪法!
他侥幸逃脱,回到州府后,将此事告知至交明心道长。两人开始暗中调查,发现那古阵竟是前朝覆灭的“七煞诛仙阵”遗址,凶险无比。李家此举,无异于玩火自·焚,更会遗祸无穷。他们试图搜集证据揭发,但李家在青阳已一手遮天,又有邪道庇护,难以撼动。韩承业因自责和邪气反噬,郁郁而终。临终前,他将所有手札、记录和推测,交给明心道长,恳求他务必设法阻止灾难。
明心道长接过重任,只身来到青阳,暗中调查多年。他发现那黑袍法师在完成砖窑邪阵、助李家暴富后便消失了,但其两个徒弟——玄阳和玄阴,却开始活跃,并与李家越走越近。明心道长意识到,黑袍法师一脉对古阵和“真穴”的图谋远未结束,他们似乎在等待某个时机,或者寻找某个关键“引子”,来彻底激活并掌控这股力量。他找到了这处隐蔽山洞,发现了这半截前朝遗留的“镇煞碑”,便以此为基础,暗中监视,并试图修复碑文,加固封印。同时,他也一直在寻找能彻底解决此事的方法,并在通信中多次提到,需“凤格”之血或“玄天”之力,方有一线可能逆转或封印古阵核心。
看到“凤格”二字,郑氏的手猛地一颤。果然,她的命格,从一开始就是这盘棋中预定的“祭品”和“钥匙”!玄阳等人,早就盯上了她!
明心道长在手札最后几页,用朱砂重重写下一段话:“真穴乃地脉灵枢,生机之源,虽被凶煞污染镇压,然其核心一点灵光未泯,是为‘地脉之眼’。邪道所求,乃是以邪阵污秽此眼,化生为死,逆转地脉,成就邪功。若欲破局,或可反其道而行——寻得未被污染之‘真穴’核心灵光所在,以浩然正气或至阳之力冲刷、引导,或可激发其本源生机,反冲邪阵,净化地脉。然此举凶险,需机缘,更需能承受地脉冲击之载体。吾寻访多年,未得其法,亦无合适之人。唯留此记,待后来有缘。又及,那黑袍法师师徒,似在城中另布他阵,恐有更大图谋,需万分警惕。”
真穴核心灵光!激发本源生机,反冲邪阵!郑氏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这就是方法!虽然凶险,虽然需要“载体”,但这至少是一条可行的路!比坐以待毙,或者盲目对抗要强得多!
“林墨!你看!”她激动地将明心道长这段记录指给林墨看。
林墨漆黑的左眼“看”着那些朱砂字迹,半晌,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掌心的黑色碎片,最后指向落凤坡方向,做了一个“感应”、“寻找”、“可能”的手势。
他在说:他能通过黑色碎片,尝试感应那“真穴”核心灵光的具体位置,甚至……他这具被黑色碎片和玄天真气(心口金光)共同“改造”过的、非生非死的躯体,或许能勉强充当那个承受地脉冲击的“载体”?
这个念头让郑氏的心猛地一揪。让林墨去承受地脉冲击?以他现在的状态,无异于送死,甚至可能引发更可怕的异变。但……除此之外,他们还有别的选择吗?她自己虽有凤格,但修为浅薄,恐怕连靠近“真穴”核心都做不到。
“先找到核心灵光的位置再说。”郑氏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沉声道,“明心道长的手札里,有没有留下关于如何寻找核心灵光的线索?”
两人继续翻阅。在韩承业的风水笔记中,有一页详细绘制了落凤坡的地形图和地脉走向简图,并用特殊的符号标记出了他判断的“真穴”大致范围,以及凶煞伪气的主要淤塞点。明心道长在旁边做了批注,标注了几处他怀疑可能是“真穴”灵气泄露或与凶煞“交战”最激烈的位置,认为这些地方可能是接近核心的“缝隙”。
其中一处标记,就在主坟大坑的正下方偏东南三尺!另一处,在砖窑废墟的正下方!还有一处,竟然在……西城“镇煞塔”工地规划位置的下方深土层!
看到最后一个标记,郑氏和林墨同时心中一凛。玄阳将“镇煞塔”建在那里,绝非偶然!他恐怕也知道“真穴”核心灵光的可能位置,甚至,他想以“镇煞塔”为阵眼,直接镇压、污染,或者强行抽取那核心灵光的力量!
时间,真的不多了。
“我们必须尽快确定核心灵光的准确位置,并且抢在玄阳的‘镇煞塔’彻底完成、阵法启动之前行动。”郑氏将手札和信笺小心地重新包好,贴身收藏。这些是至关重要的证据和指南。
林墨点头,漆黑的左眼中,那冰冷的、执拗的杀意,再次清晰浮现。他指向洞外,示意离开。
两人再次对着守碑人的遗体行了一礼,带着沉重的收获和更紧迫的危机感,迅速离开了山洞,朝着青阳县的方向返回。
朝阳完全升起,照亮了落凤坡的荒凉,也照亮了前方更加崎岖险峻的征途。后人吐露的“真穴”之秘,终于揭开了古阵与李家阴谋最深层的面纱。现在,猎手与猎物,都将围绕这“地脉之眼”,展开最后的、决定生死的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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