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开始平稳飞行后不久，机舱内忽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和议论声。
“快看下面！我的天，那是怎么回事？”
“是燕京东边那片区域吧？怎么……怎么变成那样了？”
“黑乎乎的一大片，好多建筑都塌了！是……火灾？还是爆炸？”
“新闻上没报道啊！难道是军事演习？也不对啊，市区里面……”
一些靠窗的乘客，透过舷窗，看到了下方燕京东城区那片刚刚经历过武皇大战，此刻依旧弥漫着未散尽烟尘，触目惊心的废墟区域。
尽管在高空看去，细节并不清晰，但那大片大片的焦黑，倒塌的建筑轮廓。
以及明显与周围整齐街区格格不入的破碎景象，依旧足以让人感到震惊和好奇。
“我刚才在机场刷手机，好像看到一些模糊的视频片段！”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旁边的同伴说道。
“网上有人传，说那不是事故，是……是几个修仙者在燕京上空大战！打得天崩地裂，把房子都拆了！”
“噗……修仙者？哥们，你网络小说看多了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他的同伴嗤之以鼻。
“真的！视频虽然拍得很模糊，还晃得厉害，但隐约能看到人影在飞！有一个老头拿着杆特别长的黑色长枪，枪上还能冒黑电！
还有一个男的，操控着两把超级大的，会发金光的巨剑！
最厉害的是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把喷火的剑，好像还……还骑着条龙？
不对，是跟着条黑色的……大蛇？还是什么玩意，反正很恐怖！”
眼镜男努力回忆着网上流传的那些真假难辨，拍摄角度极其刁钻，画面晃动剧烈的短视频片段，试图证明自己。
“得了吧，肯定是特效，或者是拍电影。官方都没消息，肯定是谣言。”
同伴依旧不信。
然而，说着说着，眼镜男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机舱内某个靠窗的位置。
当他看到那个靠窗而坐，虽然戴着帽子闭目养神。
但侧脸轮廓和身上那件虽然换了但依旧能看出是衣服材质内衬的灰色外套时，眼睛猛地一亮。
他连忙又掏出手机，对比了一下网上流传最广的那张虽然模糊，但能看清衣服青年侧脸轮廓的截图……
“咦？你们看！好像……好像就是他！那个穿衣服的！虽然换了衣服，还戴着帽子，但脸型轮廓，还有那感觉……好像啊！”
眼镜男忍不住指着杨明的方向，失声低呼。
他这一指，顿时将周围不少正在议论下方废墟的乘客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方向，好奇地，带着探究意味地，纷纷落到了杨明和靠在他身上的赵婉清身上。
一个染着黄头发，穿着铆钉皮衣，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年轻混混。
原本正戴着耳机摇头晃脑，听到动静，也摘下耳机，好奇地凑了过来。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杨明，又看了看靠在他身上，容貌清丽可人的赵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和嫉妒。
他凑到杨明旁边的空座位旁，嬉皮笑脸地开口问道。
“嘿，兄弟！听他们说，你……是下面那场神仙打架的主角？那个穿蓝衣服，会放火的修仙者？真的假的？太酷了吧！
能不能……收我为徒啊？我骨骼清奇，绝对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杨明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又仿佛深不见底，蕴含着无尽寒意的眼眸。
他面无表情地瞥了黄毛一眼，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冰冷的字。
“不是。”
冷漠到近乎无视的语气，瞬间让黄毛脸上的笑容僵住，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他碰了一鼻子灰，脸上有些挂不住，不由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了一句，悻悻地退回自己的座位。
“切……拽什么拽，我看你也不像，瘦不拉几，脸色惨白的，风一吹就倒的样子，估计连老子一拳都接不住，还修仙者呢……吹牛吧……”
旁边，一个容貌姣好，好奇心旺盛的年轻空姐，也悄悄地从制服口袋里拿出手机。
趁着没人注意，快速地在网络上搜索着相关信息。
很快，她就找到了几段虽然模糊但角度相对清晰，能勉强辨认出杨明正脸轮廓和衣服细节的短视频。
她对比着手机屏幕，又偷偷瞄了几眼靠窗的杨明，眼眸逐渐睁大，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真的是他！你们看，这侧脸，这眉毛的弧度，还有这身气质……虽然衣服换了，但绝对是一个人！网上那些视频……难道是真的？”
空姐忍不住低声对身边的同事说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这一下，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巨石！
周围的乘客瞬间激动了起来！
看向杨明的目光，充满了好奇，崇拜，怀疑，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
如果那些视频是真的，那眼前这个年轻人，岂不是拥有着超乎想象的力量？
是现实中的超级英雄？
还是隐藏在城市中的武林高手？
“帅哥！你真的是修仙者吗？能给我们表演一个吗？”
“大师！收我为徒吧！学费好说！”
“英雄！下面那些坏人是你打跑的吗？太帅了！”
“能合个影吗？就一张！求你了！”
一时间，不少胆子大的乘客，包括那个眼镜男和几个年轻人，纷纷离开座位，涌到了杨明和赵婉清所在的这一排过道附近。
七嘴八舌地询问，恳求，甚至有人已经举起了手机想要拍照。
狭窄的过道瞬间被堵得水泄不通。
赵婉清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从杨明肩膀上抬起头。
有些惊慌地看着周围这些激动的人群，小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和茫然。
她完全没想到，杨明在燕京那一战，竟然会以这种方式，传播得这么快，还引起了普通民众如此巨大的兴趣和骚扰。
这时，大家见杨明始终面无表情，闭口不言，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样，觉得他太高冷，难以接近。
于是，不少人又将主意打到了他身边，看起来柔弱好说话的赵婉清身上。
“美女，你是他女朋友吗？你肯定知道他的事吧？”
“姐姐！你长得这么漂亮，肯定也是仙女下凡吧？你是他师妹吗？”
“小姐姐，你能帮我跟他说说，让他收我为徒吗？我很有诚意的！”
“美女，你们是哪个门派的啊？能不能透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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