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见到他们来了，便走了过来，说道：“我一直在照看他的，他一个小时之前就醒了，醒了之后也不说话，就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后来忽然开始傻笑，一个劲儿地喊初初，我就急忙给你们打电话了。”
胡大问道：“叫医生来了吗？”
护工点了点头，说道：“叫了，值班医生过来看了，说等家属到了做检查，我现在就去通知医生吧？”
胡大点了点头，“嗯，去吧。”
护工匆忙地离开了病房。
胡大转头看向了鹿念初，说道：“念初，你别太担心啊，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初初……初初……”
可是那头的鹿长明还在念叨着这个名字，眼神格外的空洞和呆滞，脸上的表情也是木讷的。
鹿念初抿了抿唇，走了过去，等她站在了病床前，一直盯着天花板的鹿长明眼珠动了动，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诶？初初？”他一脸的惊喜，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堆叠在一起，像是菊花一样。
可是很快，他又摇了摇头，“你不是啊，初初哪里有这么大，初初还很小呢，初初才十岁呢。”
他很快又不看鹿念初了，继续盯着天花板，念叨着初初两个字。
见状，鹿念初的心“咯噔”了一下。
而很快，医生来了，见到他们到了，医生便说道：“现在要送他去做检查，我这里猜测有几种可能性，一是记忆错乱，二是阿尔兹海默症，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阿尔兹海默症，俗称老年痴呆。
无论是哪一种，都得等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确定。
鹿念初缓慢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鹿长明被推走了，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初初，爸爸给你买礼物。
病房内很快就安静下来。
胡大挠了挠脑袋，关切地看着她，迟疑着问道：“念初妹子，你咋样啊？”
鹿念初闻言，看向他，摇了摇头，而后拿出手机打字，“我只是在想，老天对他还真是仁慈，竟然会让他得这样的病。”
胡大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鹿念初继续打字说道：“如果是记忆错乱，那就是他的大脑在保护他，让他不会想起那些伤心难过的事情。如果是老年痴呆，同样如此。”
伤心的，难过的，懊悔的事情通通不记得了，反而记得那些幸福快乐的时光。
这难道不是老天对他的仁慈吗？
胡大拧着眉说道：“但这对你是残忍的，那些所有的一切，你都清清楚楚地记得。”
鹿念初捏紧了手机，微微垂眸，半晌，她才打字说道：“等他身体康复，我会送他去疗养院度过晚年，就当是我还了他们的养育之恩吧。”
胡大没说话，只是眼神怜惜地看着她。
检查结果出来的很快，最后确诊的是阿尔兹海默症。
鹿长明成了老年痴呆。
而他的症状与其他人还不一样，他的记忆停留在鹿念初十岁的那一年，他忘记了其他所有的事情。
回到病房，鹿长明又看见了她，苍老的眼睛都亮了起来，问道：“你和我的宝贝女儿长的好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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