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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第189章


这么一想,心头那点微末的欢喜便淡了下去,泛起点说不清的怅惘。

她直起身,定了定神,终于鼓起勇气,伸手撩开侧帘一角。

前方马背上那个挺拔的背影映入眼帘,她轻声唤道:“二哥哥,可否上车来?我有几句话想同你说。”

得了应允,她赶忙理了理鬓发衣襟,端端正正坐好。

不多时,车帘掀起,那张早已刻在心底的俊朗面容探了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只觉得耳根一热,颊上便不受控制地飞起红晕。

正值青春韶华,本就容貌出众的少女,此刻这般含羞带怯的模样,更是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贾炼在她身侧坐下,很自然地执起她的手,温言道:“三妹妹想说什么?”

“不过是……想再问问宫里的事。”

她声音低低的,将那些进宫后该当如何行事、需留意些什么的琐碎问题又问了一遍。

其实老太太早已叮嘱过,昨夜她也亲口问过他,此刻不过是寻个由头罢了。

贾炼却无半点不耐,笑着宽慰她不必过于紧张,末了还带些戏谑地道:“怎么如今三妹妹说话,倒学起林妹妹的小心翼翼来了?我识得的三妹妹,向来是胸有丘壑、言辞爽利、神采飞扬的,怎地今日同我讲话,反倒这般拘着了?”

探春听了,抬起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睇他一眼,似是嗔怪。

从前只当自己是妹妹,自然百无禁忌,如今心境不同,如何还能一样?

这未言明的意思,贾炼岂会不懂。

不待她开口,他已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语气是少有的郑重:“我的心意,三妹妹是明白的。

既在一处,我只愿你比往日更自在、更开怀。

若你反倒因此变得拘谨小心,甚或不及从前快活,我岂不要心疼愧疚?往后有什么心事、什么顾虑,定要告诉我,万万不可自己藏着,知道么?”

“二哥哥……”

她本就是灵透心性,立刻便领会了他话语里深切的回护之情,心口暖意翻涌,化作一声低柔的喟叹。

她不由自主地收紧手臂,将他坚实的身躯搂得更紧了些。

“二哥哥,你待我这样好……”

她换了个姿势,面对面坐在他膝上,双臂环着他的脖颈,目光灼灼,直望进他眼底,“好到三丫头的整颗心、整个人,都不再是自己的了。

倘若……倘若将来有一日,你不再这般待她好了,她可怎么办呢?所以,你要一直一直这样待她好,好不好?”

少女的话语直白而炽热,带着毫不掩饰的依恋与恳求,竟让见惯风月的贾炼也觉心弦被轻轻拨动,一股酥麻之意自脊背升起。

“好。”

他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这简短却郑重的回应,让她眼中的笑意瞬间绽开,犹如春日里最明媚的花朵骤然盛放,娇艳不可方物。

贾炼心头一荡,几乎难以自持,忙将她的脑袋轻轻按在自己肩头,深深吸了口气,才压下那翻腾的绮念。

那日的亲近,是多年情愫积蓄下的骤然决堤,情之所至,难以遏制。

事后他未尝没有过自责,担忧过于孟浪会损了她的身子根基。

既如此,此刻便更不能放纵,毁了自己暗下的决心。

起初的克制略显艰难,但很快,怀抱着这温软身躯所带来的安宁与满足,便盖过了其他。

这是一种更深沉、更贴近心灵的慰藉,比起肌肤之亲,别有一种踏实而充盈的欢愉。

探春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只觉得一颗心仿佛漂浮在温柔的水波之上,悠悠荡荡,起落不定。

她几度仰起脸,唇瓣微启,终究还是羞于启齿,将某些朦胧的念头悄悄压回了心底。

与此同时,荣国府内。

贾母使人唤了李纨过来。

“三丫头已经进宫去了?”

“是,刚走不多时,炼二爷亲自回来接的。”

李纨恭谨答道。

贾母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忽又问道:“依你看,三丫头这孩子……究竟如何?”

李纨微微一怔。

探春素来是长辈们交口称赞的好姑娘,聪明懂事,行事大方,老太太何以突然有此一问?她心中不解,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恭顺的神色。

李纨心中虽有思量,言语却依旧温婉:“府上的几位姑娘,皆是老太太精心教养的,个个都好。

三姑娘尤其出色,模样生得标致不说,性情更是通透明理。

这般品貌,纵是寻遍京城世家,怕也难觅第二人。”

她深知贾母素日最疼爱的便是探春,因此这番话里赞誉之意毫无保留。

贾母听罢,面上浮起一抹悦色,却未就这话头深谈下去。

她沉吟片刻,缓缓道:“既如此,我有一桩打算,你听听是否妥当。”

李纨连忙应声:“老太太请吩咐。”

“自我贾家先祖起,便与皇家渊源深厚,一门双国公的殊荣,何等显赫?可惜老太爷过身后,这份亲近日渐疏淡,不过十数年光景,偌大的家业竟显颓唐之象。

直至元春入选宫中,封了贵妃,门楣才渐有起色;再到贾炼这一辈,家门重振,再成京中望族。

由此可见,家族若要长保尊荣,必不能断了与天家的纽带。”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元春虽已位至贵妃,奈何陛下北征失联,她亦未能为皇家延续血脉。

我思来想去,欲好生栽培探春这孩子,将来仿效她长姐之路,送入宫闱。

倘若她亦有福分承恩圣眷,甚至诞育皇子,我贾家往后再得数十年安稳富贵,便有了倚仗。

你觉着这般谋划如何?”

这番话令李纨微微一怔。

她细想片刻,便直言应和:“老太太思虑周详。

家中三位姑娘,确以探春最为出众。

况且她自幼与二爷一同长大,情分非同寻常,有这层根基在,将来即便入了宫,立足也能稳当几分,家中亦不必过于悬心。”

越说越觉此事有理。

贾家今日的显赫,多少倚仗时运,若想根基长固,终究需与皇家结亲。

元春之事便是明证——这条捷径,着实又快又稳。

李纨又道:“宝姑娘与林姑娘虽已许给二爷,终归不姓贾。

探春入宫,自然最是相宜。”

薛、林二女终究是外姓之人,即便日后尊荣,与贾家的关联又能深到何处?这等要紧事,终究是自家骨血才最可靠。

况且,若说许配年迈天子算得委屈,那么配予年轻的新君,简直是世间女子梦寐难求的机缘。

贾家女儿能有这般造化,已是沾了天大的光。

若不把握,将来只怕阖族都要懊悔。

贾母颔首道:“既你也觉妥当,那便定下。

往后探春在府中,一切份例、待遇皆照当年元春的旧例来。

我也会多费心教导她规矩礼仪,你们也需上心些。

最好再请一位饱学的先生来指点功课——你若得空,亲自教她也成。”

李纨出身书香门第,教导探春自是绰绰有余。

贾母提出这桩事,本无私念,确是为家族长远计。

她想着,待自己这些老辈离去后,贾家与皇室那点旧日情分恐怕也就淡了。

将探春送入宫闱,是她身为老祖宗能为家族做的最后一件事。

不止探春,为了已然式微的史家,她即便明知黛玉心中或许不快,也决意将湘云一并送进宫去。

两日后,李婶娘带着两个女儿打点好行装,预备登船南归。

贾母得知,未再加挽留,只客套寒暄一番,便命李纨代送出门。

自贾炼登基,西宁王府的爵位自然裁撤。

整座王府若全作行宫未免空旷,贾炼便下令将旧日宁国府与大观园圈连为一处,改建为宫苑;余下部分则重砌围墙,仍作荣国府,令贾兰承袭荣国公爵位——这是昔日许诺李纨之事,身为天子,岂能食言。

眼看李纨之子贾兰已成荣国府嗣子,李纨在府中地位亦水涨船高,将来诰命之封已是必然。

李婶娘虽为长辈,却不敢多劳,未至大门便屡屡劝李纨止步。

李纨却含笑摇头:“老太太特意吩咐,定要送您出城,亲眼见您登船方妥。”

迎来送往本是常礼,然两家门第今非昔比,本不必如此郑重,遣管家相送亦合情理。

贾家这般礼遇,反令李婶娘倍感荣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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