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这个丽丽刚要继续聊那个话题。
张小辫这会儿过来,把杆子丢给我:“高老板,你怼他一杆,我不行,整不过他啊……”
我连忙谦让道:“张哥,你来吧,啥整过整不过的,你俩放开了打就是,今儿你们玩啥时候兄弟都陪着你俩就是了,我这跟小妮儿唠唠嗑挺好……”
张小辫闻言笑道:“啊那行,我跟他再整一杆子。哎嘛就他那球技,我真是懒得跟他打……”看出来了,合着张小辫是让了老白头一杆子啊。
看来老白头打台球还真是一个水货,让这个丽丽说着了,他来打台球,那都是扯淡,他只是进球来了。
我的球技,那都是小时候在村儿里都练出来了……
他俩干脆都不知道,我家中学时候,我就有经济头脑,暑假的时候我就从王五子那整来俩破台球案子,五毛钱一杆,一个暑假我就挣了两千多块钱……
当时我开学的时候把钱拿出来,连我爸都惊了。没想到我能整那么老多钱。
那时候豆腐才两毛钱一块儿。
那时候小伙伴们也精力旺盛,经常半宿半宿打,有时候甚至都打到半夜十二点,还咔咔的打。
也不知道那时候精力咋就那么充沛……
我的球技,恰恰就是在那时候练习出来的,就是那种破台球案子,我都经常性的打出一杆清,可想而知我的球技已经恐怖到何种程度。
等到了后来,我基本就不在碰这玩意了。没别的原因,真真的是打够了……
要就是老白头这种水平的选手,我让他四个球,他都未必打的过我……
有时候寻思寻思那时候真好啊,倒不是说赞叹怀念我当初的球技,而是赞叹回味那时候的精力,真充沛啊,充沛到,哪怕是吃一根两毛五的奶冰棍,都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甜的……
活的岁数越大,越能感觉的到,人这一辈子,其实啥都不值钱,唯一值钱的,就是年轻……
可人不就是那样嘛?
拥有的时候根本不知道那是啥?
直到后来后知后觉了,才明白最好的,其实上帝在一开始就给你了。而那时候的你,愚蠢的根本不知道珍惜,当时只道是寻常……
那时候读辛弃疾的丑奴儿,字儿全认识,意思好像也读懂了,但是根本不解其中之意。
等到了后面岁数大了,才彻底懂了……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等真正懂了这首词的时候,只有欲语泪先流……
所以那话说的我深表赞同,青春就像一卷卫生纸,看着挺多挺厚的,特么的用着用着不知不觉的就没了。
所以,人呐,活着的每一天,都特么应该用力的活,恣意的活,因为,你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你往后余生中,最年轻的一天……
我给丽丽一百块钱,让她拎来两打啤酒。
就着茶几上的干果,边喝边聊边看着张小辫他俩稀里糊涂的打球。
人生有时候你得想开一些,别活的那么规矩约束。大道无形,不拘于式而喝烈酒吃狗肉的济公才是真正得了道的高僧……
丽丽跟我喝着喝着,就把两条腿放到了我膝盖上,我也搂着她的脖子,我俩你一口我一口的把一打酒愣是给灌了下去。
红尘百尺,苦海无渡,人生一世,何必太拘谨委屈自己……
打了大约一个半小时的球,张小辫和老白头抢着要结账,然后我结了账单。
倒不是说俩人小气,只是我肯定不能让他俩结这个账,这两个钱儿,我哪能让自己心里结个疙瘩……
老白头跟接待他的那个助教走了,张小辫也跟着他那个红红走了。
这边这个丽丽,甚至都没用我说,就披着衣服跟我出来……
在新鲜感的加持下,这真是披荆斩棘奋不顾身的一夜……
早晨起来的时候,我招呼这个丽丽去吃早餐。
她说没吃早饭的习惯,你去吧,我睡到中午再说,不用管我……
那你睡,我走我的。
我到了周粥24小时粥铺这边,我端着盘子,要了一杯牛奶,两个茶叶蛋,还有一笼牛肉小笼包。
然后坐在一个二人桌的位置上。
放下餐盘,刚吃了俩包子,一个鸡蛋皮刚剥完……
对面有人就坐了下来。
我挺惊讶,这屋子里这么多桌子,四人桌六人桌还闲很多,干啥呀这是,跟我挤个毛线?
毕竟国人吃饭就是这个毛病,陌生人冷不丁凑到你一个桌子上吃饭,总觉得受到了冒犯……
我一抬头,李菁菁正露出一副小白牙笑眯眯的看着我……
哦豁,还真不是冤家不……
不对,好像我俩不算啥冤家吧?
是无巧不成书!
我笑道:“巧哈,你也来吃饭哈……”
李菁菁嗬嗬的笑着:“这家伙的,又是牛奶又是鸡蛋的,大补啊。昨儿这是用力过猛了吧你?”
沃尼玛……
我佯怒道:“你这昨晚是哪股气儿没顺过来啊,上我这抓邪乎气来了?没话说了你?”
李菁菁闻言使劲儿瞥了我一眼:“煮熟的鸭子,你就剩下一张嘴硬了。你自个是闻不着你自个身上那一股子劣质香水和粉底味儿是吧,都打鼻子了……”
呃……
这么明显的嘛?
我特么还真没闻着……
踏马的,回家得抓紧把这身叶子洗喽……
我回瞥了她一眼:“我跟你说哈,女人太精了招人烦,不会装糊涂的女人更招人烦,你小心自个嫁不出去我跟你说。你就不能装装啥也不知道嘛?”
“跟你装?有那个必要嘛?”
李菁菁满不在乎道:“你跟哪个女的睡觉我懒得管,也管不着。但是青山镇那边的事儿,你得给我放到心上知道不?抓紧点儿,这眼瞅着谷雨了,今年的第一批实验苗得下田的,时间紧的很,你别拿这个不当回事儿。真耽误了事儿,我梳你的皮子,你要是不上心,小心我跟陈冰那打你小报告我跟你说……”
我道:“哎呀,放心吧,多大个事儿。你放心,只要钱儿到位,一切都好办……”
李菁菁从我的小笼包里夹起来一个塞到嘴里,一边嚼着一边道:“这边呐,还有个事儿,本来打算今晚上跟你说的,既然碰到了,就直接说了吧……”
我道:“老板请讲……”
李菁菁瞥了我一眼:“那么个事儿,场地那边,本来青山镇那边已经协调好了的,征地补偿款也如数发下去了,结果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第六十二栋大棚那边,占了一户老两口三根垄,本来已经答应的好好的了,钱也发下去了,结果,不知道搁哪蹦出来一个大侄子,愣要抬一半价。这三根垄倒是没多少钱,关键是这个口子没法开啊,一旦这个口子开了,别的农户指定得翻天呐,那就不是这三根垄的问题了……”
我道:“这事儿,当地派出所还整不了他嘛?召唤我干啥呀?”
李菁菁摇摇头:“整不了的,派出所又不是没去过,去过两回了,一去了,那老两口就要死要活的,可地打滚,派出所那边也要注意啊,怕造成不好的影响,再说那老头子都八十多了,平时都呼哧带喘的,真要是整出人命来,好说不好听啊……”
我瞪眼道:“那我整出人命来就好说又好听了?”
“高林!”
李菁菁忽然恶狠狠道:“高林的,你少跟我在这装气迷,你当这钱你白拿的,你还真想一点力不出,闹干擎的啊?用你,就是想让你解决这些乱糟糟的事儿,你还真当我啥也不明白啊,很多事情,穿了衣服的不好解决,但是你没穿那身衣服,就好解决。对付流氓,就得用无赖的方法,他们动不得,你还动不得?这事儿你抓紧给我解决,这点事儿你要是都办不好,那这个活你也就别干了……”
我擦,睡觉打嘴巴子,哈着来啊?
我本能的想反驳,但是转念一想,还真不能反……
这事儿啊,我还真的给她办。
这很明显,陈冰不但跟我的关系很好,跟她的关系,那也不一般。
要是因为这个事儿,我没办明白,这要是传到陈冰的耳朵里,我的能力会受到质疑。
而且,这还会让陈冰在她面前丢了面子……
无论从那方面讲,这事儿,我都应该给她办了才是对的。
毕竟,这事儿整不好,兴许动摇我场子那边的根基……
陈冰虽然总也不出面,但是她却是我那边场子的根基。
要是根基动了,那,我的饭碗,也就碎了……
什么都可以开玩笑,唯独这饭碗的问题,不能绝对不能开玩笑的。
想到这,我于是故作轻松的哼哈道:“哎呀,行行行,谁让咱人在屋檐下呢,这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行了,把具体的事儿都跟我仔细说说……”
李菁菁闻言,这才露出一个微笑,跟我把那户人家的信息跟我陈述了一遍。
末了还不忘叮嘱我:“你别虎吵吵的真把人老两口给咋了,真把那八十多岁老头子给整没气儿了,谁也救不了你我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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