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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归途·格物监


崇祯十六年正月十五,元宵节。雾灵山的灯笼挂满了老海棠树,红彤彤的,像一片燃烧的云。林穹站在树下,面前摊着一份刚刚写好的奏疏。这份奏疏他写了三天,改了七遍,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他要向崇祯建议一件大事——设立“格物监”,把格物、算学、农器、水利、印刷、新闻、火器、造船、筑城等技艺正式纳入朝廷官制,与六部并行。同时,改革科举,增加格物、算学科目,与经义、策论并列。
陈三蹲在他身边,看着那份奏疏。他不认识几个字,但他认得“格物”两个字。这两个字,林穹写了十年。
“林大人,这格物监,是干啥的?”
林穹望着那片天空。“是管那些水车、铁犁、石桥、织机、纺车、学堂、报纸、火枪、战甲、火箭、铁甲舰、新城、望远镜、天问的地方。以前,这些东西归工部管。工部的人,不懂格物。他们只会批文、画押、收银子。格物监的人,要懂格物。要会造水车,会打铁犁,会架石桥,会开织机,会纺线,会办学堂,会印报纸,会造火枪,会做战甲,会发火箭,会开铁甲舰,会筑新城,会架望远镜,会写《格物入门》。他们不懂,就管不了。管不了,那些东西就传不下去。”
陈三低下头。“那俺能去格物监吗?”
林穹看着他。“你想去?”
陈三抬起头。“想。俺想管那些水车、铁犁、石桥、织机、纺车、学堂、报纸、火枪、战甲、火箭、铁甲舰、新城、望远镜、天问。俺想让他们传下去。”
林穹点点头。“那就去。”
正月二十,林穹进京。他把那份奏疏亲手交到崇祯手里。崇祯看了很久,一页一页,一字一字。然后他抬起头。
“林穹,你知道这份奏疏递上去,会得罪多少人吗?”
林穹跪在地上。“臣知道。”
“你知道那些人会怎么对付你吗?”
“臣知道。”
“你知道你可能会死吗?”
“臣知道。”
崇祯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还要递?”
林穹抬起头。“皇上,臣不怕死。臣怕的是,那些水车、铁犁、石桥、织机、纺车、学堂、报纸、火枪、战甲、火箭、铁甲舰、新城、望远镜、天问,传不下去。臣死了,还有陈三。陈三死了,还有刘栓儿。刘栓儿死了,还有那些孩子。那些孩子,是格物入门教出来的。他们懂格物,他们会造水车,会打铁犁,会架石桥,会开织机,会纺线,会办学堂,会印报纸,会造火枪,会做战甲,会发火箭,会开铁甲舰,会筑新城,会架望远镜,会写书。他们活着,那些东西就传下去了。”
崇祯站起来,走到窗前。“朕准了。”
二月初一,早朝。崇祯把那份奏疏当众宣读。朝堂上炸了锅。格物监,与六部并行。科举,增加格物、算学科目。这不是改革,是革命。
礼部尚书张国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皇上,祖制不可废!科举是太祖定的,六部是太祖定的。皇上要改,太祖在天之灵,如何安宁?”
崇祯看着他。“张爱卿,你家的孩子,读过《格物入门》吗?”
张国维愣住了。“臣……臣家的孩子,读的是四书五经。”
崇祯点点头。“那他们知道水车怎么造吗?铁犁怎么打吗?石桥怎么架吗?织机怎么开吗?纺车怎么纺吗?学堂怎么办吗?报纸怎么印吗?火枪怎么造吗?战甲怎么做吗?火箭怎么发吗?铁甲舰怎么开吗?新城怎么筑吗?望远镜怎么架吗?天问怎么飞吗?”
张国维浑身发抖。“臣……臣……”
崇祯替他回答。“他们不知道。因为他们只读四书五经。他们只会写文章,骂人,争权夺利。他们不会造东西。朕不要这样的人。朕要的是会造东西的人。会造水车,让百姓吃饱饭。会造铁犁,让旱地变良田。会架石桥,方便百姓往来。会开织机、纺车,让百姓有衣穿。会办学堂,让穷孩子读书。会印报纸,让百姓知道真相。会造火枪、战甲、火箭、铁甲舰,让建奴、西洋人、蒙古人不敢来。会筑新城,守海疆。会架望远镜,看星星。会写《格物入门》,教孩子。这样的人,才是朕要的。”
朝堂上,鸦雀无声。没有人再敢说话。
二月初五,圣旨下了。设立格物监,与六部并行。科举增加格物、算学科目,与经义、策论并列。林穹任格物监首任总监,正二品。陈三、刘栓儿、孙铁匠、李书生、宋应星等人,分任各司主事。
消息传到雾灵山。陈三蹲在焦窑边,听着那些话,愣了半天。“林大人,俺当官了?”
林穹点点头。“当官了。”
陈三站起来,走到那块碑前。“韩师傅,您听到了吗?俺当官了。格物监的主事。管那些水车、铁犁、石桥、织机、纺车、学堂、报纸、火枪、战甲、火箭、铁甲舰、新城、望远镜、天问。您教俺的手艺,俺传下去了。”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树梢,老海棠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二月十五,格物监选址。地址选在京城西郊,大学旁边。占地五百亩,比大学还大。图纸是林穹画的,石头是赵家兄弟搬的,钢件是孙铁匠打的,木料是李书生算的。上万人,日夜不停地干。
陈三蹲在工地上,用墨斗放线。刘栓儿蹲在他身边,捧着那本簿子,记下每一个人的名字。
“陈三哥,这格物监,能管多少东西?”
陈三望着那片工地。“能管很多。多到够把那些水车、铁犁、石桥、织机、纺车、学堂、报纸、火枪、战甲、火箭、铁甲舰、新城、望远镜、天问,管遍天下。”
三月初一,格物监的主楼封顶了。五层楼,砖木结构,能容纳上千个官员。陈三站在楼顶,望着那片京城。刘栓儿蹲在他身边,翻开簿子,一笔一划地写:“三月初一,格物监主楼封顶了。陈三哥说,这楼能撑一百年。俺不知道能不能撑一百年。俺只知道,俺把每一个人的名字都记下来了。”
三月十五,格物监挂牌。林穹站在门口,看着那块匾额——“格物监”。三个字,是他自己写的。他看了很久。
“陈三,你知道格物监是干什么的吗?”
陈三站在他身边。“管那些东西。”
林穹摇摇头。“不是管。是传。把那些水车、铁犁、石桥、织机、纺车、学堂、报纸、火枪、战甲、火箭、铁甲舰、新城、望远镜、天问,传下去。传给那些孩子。那些孩子,是格物入门教出来的。他们懂格物。他们会造水车,会打铁犁,会架石桥,会开织机,会纺线,会办学堂,会印报纸,会造火枪,会做战甲,会发火箭,会开铁甲舰,会筑新城,会架望远镜,会写书。他们活着,那些东西就传下去了。”
陈三低下头。“俺懂了。”
四月初一,第一批格物监官员入职。不是读书人,是匠人、农夫、商人的子弟。他们穿着新官服,戴着新官帽,走进那扇大门。陈三走在最前面,刘栓儿跟在他身后。他们的官服是林穹设计的,藏青色,绣着水车、铁犁、石桥、织机、纺车、学堂、报纸、火枪、战甲、火箭、铁甲舰、新城、望远镜、天问的图案。
百姓们涌来,看着那些人,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那些匠人,那些农夫,那些商人的子弟,终于也能当官了。
四月十五,消息传到江南。那些士族后人,脸色惨白。格物监,与六部并行。科举,增加格物、算学科目。匠人、农夫、商人的子弟,也能当官。他们想反对,但不敢。苍穹营的火枪比他们的命快,苍穹营的战甲比他们的刀硬,苍穹营的一窝蜂比他们的嘴猛。他们只能认了。
五月初一,京城,乾清宫。崇祯看着那份格物监的奏报,看了很久。水车、铁犁、石桥、织机、纺车、学堂、报纸、火枪、战甲、火箭、铁甲舰、新城、望远镜、天问,都有专人管了。他笑了。
“王承恩,传旨,林穹进京。”
五月初五,林穹跪在乾清宫东暖阁的地上。崇祯看着他。“林穹,格物监建起来了。”
林穹低着头。“建起来了。”
崇祯看着他。“你高兴吗?”
林穹摇摇头。“不高兴。”
崇祯愣住了。“为什么?”
林穹抬起头。“皇上,格物监建起来了,但那些文官还在。他们不会死心。他们永远都不会死心。他们会想办法,毁掉格物监。毁掉那些水车、铁犁、石桥、织机、纺车、学堂、报纸、火枪、战甲、火箭、铁甲舰、新城、望远镜、天问。臣怕。”
崇祯沉默很久。“朕也怕。但朕不怕他们。朕怕的是,那些东西传不下去。你活着,那些东西就传下去了。你死了,还有陈三。陈三死了,还有刘栓儿。刘栓儿死了,还有那些孩子。那些孩子,是格物入门教出来的。他们活着,那些东西就传下去了。”
林穹跪下去。“臣,叩谢皇上。”
崇祯把他扶起来。“别跪了。朕说过,朕不是皇帝,朕是来学手艺的。”
五月初十,林穹回到雾灵山。沈清澜站在山门口,那株老海棠树下,等着他。
“回来了?”
林穹点点头。“回来了。”
沈清澜握住他的手。“还走吗?”
林穹望着那片天空。“不走了。皇上说,明年还来。他要学格物。朕要等他。”
远处,京城方向,崇祯站在乾清宫的窗前,望着南方的天空。那里是雾灵山的方向。
“王承恩,明年开春,朕还要去雾灵山。学打铁,木工,算学,印刷,造桥,织布,盖学堂,筑城墙,造船,造望远镜,写书,管格物监。朕要学一辈子。”
窗外,牡丹花开了。崇祯十六年,夏天来了。而格物监,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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