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含着无奈:“夫人,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阮听霜下意识想到了那张照片,沉默片刻,才说:“怎么了?”
“九爷刚才让我买机票,说要过去找您。”
她怔了怔,“他不是要在商会镇压白举升吗?”
“是啊。”楚淮有些无奈,试探道:“现在本来就在关键期,他去雲城也不太合适,要不然您打个电话,跟他说一下?”
“好,我知道了。”她垂眸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给白宴楼打了电话过去。
很快,那边接了,语气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
“石头。”
“你在忙吗?”她连忙开口。
“还好,刚开了个会,怎么了?”
他的语气如常,半点也听不出楚淮说的冲动来。
“没什么,就是……”她的脑子里一时宕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白宴楼的语气柔了柔,“没关系,想好了再说。”
“苏钦北过来了。”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面,“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过来,还跟我住一个酒店。”
“我知道。”
“那你……”她小声试探,“生气吗?”
“你喜欢他吗?”
她果断摇头,没有一丝拒绝。
摇完头才发现,他好像看不到,连忙道:“不喜欢,我很讨厌他。”
这话似乎取悦到了他,他的呼吸都变得轻快,“那喜欢我吗?”
等了一会儿,才等到她低低的一声:“嗯。”
他的嘴角瞬间上扬了一个弧度,轻笑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应该是……哄好了吧?
她不放心地试探:“我明天就回来了。”
“嗯,到时候我让楚淮去接你。”
听到这句话,她提起来的心才算落了地,赶紧说好。
两人又说了几句,阮听霜才挂了电话。
楚淮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才推门进去,问道:“九爷,最近的航班是三个小时以后,这个时间可以吗?”
“不必。”
楚淮算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夫人已经把九爷给哄好了。
“九爷,白举升最近都在商会里递请柬,暗戳戳地收买人心,想必已经坐不住了。”
“他早就坐不住了。”他的眼神一凛,“但傅家能不能起来还是一个问题,他这么自信自己一定会成功?”
“是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楚淮附和道。
“行了,出去吧。”白宴楼挥了挥手。
“是。”
楚淮心满意足的出去,不由得对阮听霜竖起了大拇指。
恋爱中的男人,比生理期的女人还要阴晴不定,幸好还有夫人可以哄。
翌日。
下了飞机,阮听霜走出机场,就看到楚淮在门口等着。
见她出来了,楚淮赶紧迎上去,接过她的行李箱。
上了车后,楚淮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才主动开口:“夫人,这次去出差顺利吗?”
“挺顺利的。”
咖啡豆厂已经确定下来了,只要把那个废弃的茶厂处理干净,就可以完全种咖啡豆。
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一切都很顺利。
她有些恍惚。
自己刚毕业的时候,仿佛自己的世界暗无天日,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导购了。
幸好,那段苦日子已经过去了,以后,她会越来越好。
“如果后续顺利的话,夫人可以考虑一下,把咖啡店弄成连锁的,打造高端咖啡厅。”
楚淮的意思,阮听霜明白。
高端咖啡厅,服务对象就不再是普通人了,利润会更高,也会提高咖啡店的品牌形象和身价,但对她来说,这并不现实。
星某克一开始传进国内,也是往高奢的路线走,现在不也改变策略了?
她认为自己不能随便改,这样很容易失衡。
她和白宴楼不一样。
如果是白宴楼开咖啡厅,会有数不清的人为他的身价而买单,甚至为他的形象,为他的人格而买单,楚淮的办法可行度很高。
但换做自己,就很难成功。
她只是被冠上了白宴楼的姓而已,自己本身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她这几天很累,没过多久眼皮子就打架了,昏昏欲睡地靠在后座。
路上,楚淮本来想和她说话,从后视镜见她睡着了,选择了噤声。
车在鼎晟的停车场停了好一会儿,阮听霜才激灵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清醒了一会儿,她下意识抓了抓头发,揉了一下眼睛,声音沙哑,有些模糊不清:“到了?”
说完她才发现,车不是停在竖景湾,而是在公司楼下。
“怎么在这里?不回去吗?”
“九爷让我把您送到这里。”
“哦。”她索性下了车,顺手拿着包包,跟在楚淮后面走。
楚淮刻意放低了脚步,想让她走到自己前面,奈何她刚睡醒,意识都在放空,只一味地跟着楚淮走。
她还因为有些晕,不小心撞到了楚淮的后背。
“对不起。”她赶紧道。
楚淮的眼神动了一下,按开了电梯,“夫人请。”
她迷迷糊糊地进了电梯,一到办公室就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好困。
不睡还好,一睡就跟上瘾了似的,怎么都撑不住。
白宴楼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见楚淮已经回来了,直接关上了电脑,问:”她呢?”
“夫人在办公室。”楚淮答。
“给她准备下午茶了吗?”
“秘书已经送进去了。”
白宴楼点了点头,签了几份文件,又继续马不停蹄地开会。
白宴楼的忙碌,阮听霜一无所知,在办公室里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下午六点,白宴楼终于结束会议,有一点时间。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已经半黑的办公室里,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坐在沙发上。
他没多想,直接打开了灯。
走近了才发现,她头发微微凌乱,双目无神,因为刺眼的灯光而下意识眯起眼睛,看起来像是刚睡醒。
“睡着了?”他放下了手里的平板和手机,蹲在她面前给她顺头发。
“嗯。”她呆滞地点头,还没回过神来,伸手揉了揉直接的眼睛。
给她整理好头发,白宴楼才伸手摸着她的脸,“好一点了吗?”
她照旧点头,下意识伸手去搂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了他的肩膀,蹭了蹭,嘟囔道:“好困。”
“辛苦了,宝贝。”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怎么没拿个毯子盖着?着凉了怎么办?”
“忘记了。”她小声说。
“你呀,跟小孩子似的。”他坐在了她的旁边,把她抱到腿上,认真地打量她。
“怎么了?”被他的眼神看得不自然,阮听霜心里毛毛的。
“看看你,有没有瘦,有没有好好吃饭。”他确实看得认真,细致得恨不得连她脸上的毛孔都要看得一清二楚。
“想我了吗?”他说情话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面不改色。
她本就微红的脸色
话说完,他的脸就在她的眼前放大,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呼吸交缠着,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她刚想别过脸避开,白宴楼已经快她一步,轻轻按着她的后颈,直接吻了上去。
她的双手一紧,颤着睫毛闭上了眼睛。
很快,她就沦陷在他的吻里。
他一边吻着,一边将搂着她后背的手转为抚摸。
摸到腰上,他顺着她衣服的下摆伸了进去。
一吻结束,她的唇已经被吻得殷红,泛着水光,双颊绯红着,如红樱桃般诱人。
他的手存在感有些太强了,让她不安地扭了扭身子。
不扭还好,一扭,她明显感觉到他紧绷着的腿部肌肉,以及明显的身体变化。
两人不约而同的身体一僵。
“对、对不起。”她涨红着脸,结巴着说,想要从他腿上起来。
她的臀刚一离开他的腿,就被他按回去了。
他用食指抵着她的下巴,再度吻上去。
这一次,不是轻轻的试探,染上了强势的占有欲,以及说不清的暴风骤雨。
“唔……”她好不容易才喘口气,就被他像抱小孩子一样的抱起来,径直走进了休息室里。
接触到床时,她墨黑的长发披散在床上,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推拒着他的胸口,喘着气说:“不、会有人。”
她话音刚落,剩下的尾音就被他给堵了回去。
他的吻太让人沉迷,让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忘了思考,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
她本能地抱住他,却还残存着一丝理智:“宴楼哥哥,会有人……”
他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已经将她胸前的衣扣解开,露出了里面的白色打底。
她垂眸盯着自己已经完全敞开的外套,一时间欲念和理智在打架。
这里可是休息室,要是待会儿有人进来汇报工作,撞破了他们,可不就……
想到那个场面,她就心惊胆战。
要是被传出去,丢死人了。
“宴楼哥哥,我好累……”她故作委屈地开口,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嗯,我轻一点。”
阮听霜:”……”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她刚想继续说服他,他忽然咬住了她的耳垂,声音已经沙哑,如打磨过的砂纸一般性感低沉:“石头,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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