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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出手救红颜


且说叶晨、吴彪二人内功修习圆满,功力大进。吴彪出门沽来美酒,叶晨便在吴彪家中下厨,亲自动手整治佳肴。自结识吴彪、周老以来,叶晨从未真正显露过厨艺,今日天时地利皆备,他正欲大展身手,让二人好好尝一尝人间滋味。
不多时,酒菜齐备,三人围坐开怀畅饮。吴彪与周老,尽皆被叶晨厨艺折服。尤其是吴彪,一口菜入喉,只觉鲜香满口、回味无穷,险些落泪,激动叹道:“天下竟有如此美味佳肴!我吴彪前半生,算是白活了。”
周老亦是赞不绝口:“想不到晨儿年纪轻轻,武学修为已是不俗,更兼一身绝妙厨艺,当真难得。”
三人推杯换盏,笑语声声,好不快活。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老忽然放下酒杯,神色一沉,缓缓开口:“阿彪,晨儿,为师不能再陪在你们身边了。”
二人闻言皆是一惊。吴彪急切问道:“大师父,出了何事?”
叶晨亦道:“师父,您为何忽然要离我们而去?”
周老正色道:“老夫此生,能收你二人为徒,已是天大幸事。你我三人朝夕相伴,我心中同样不舍。只是眼下,确有一桩大事,不得不与你二人分别。”
吴彪急道:“大师父,究竟是何事?”
周老轻叹一声,道:“这两年,你二人闭关苦修,江湖之上,早已动荡不安,风波迭起。”
他端起酒杯浅饮一口,续道:“近来江湖传言,有一件上古神物现世,得之者,可称霸武林、一统江湖。”
叶晨与吴彪对视一眼,半信半疑。吴彪问道:“大师父,世上当真有这般神异之物?”
周老道:“老夫早年便听过此谣传。一年前,我在一处酒肆歇脚,曾听得天山派弟子私下议论,说要抢先下手,绝不能让其他门派夺了去。若天山派所言非虚,这江湖,怕是又要迎来一场浩劫。”
叶晨已隐约猜到周老心意,心中一紧,问道:“师父,您可是要亲自前去探明虚实?”
周老点头:“不错。此事无论真假,老夫都要一探究竟。如今江湖风起云涌,正邪各派,必对那神物虎视眈眈,一心独占。若此物落入奸邪之徒手中,必定生灵涂炭。”
叶晨道:“此去凶险万分,师父以身犯险,弟子实在放心不下。”
周老微微一笑:“佛家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老夫自有分寸,你们不必担忧。”
吴彪闷闷不乐:“大师父,您一走,谁陪我饮酒畅谈?”
叶晨忙道:“不如我二人一同随师父前往,也好在旁照应,助师父一臂之力。”
吴彪连忙附和:“对对对,如此我还能日日陪着大师父。”
周老却面色一正,断然摇头:“不可。你二人从未真正踏足江湖,不知人心险恶、世道深浅。你们如今武功虽已不弱,但江湖之争,从非只凭武功高低。务必听为师一言,安心在此潜心修炼,不可轻出。”
叶晨、吴彪见周老语气郑重,不敢再争,心中酸楚,再无饮酒兴致,各自默然回房,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周老已收拾妥当行囊。
他望着二人,缓缓道:“你我相伴多日,我知你们心中不舍。你二人既已修习《少林金刚经》,对佛法大义,当有几分体悟。待江湖事了,老夫自会回来与你们团聚。”
叶晨、吴彪眼眶泛红,垂首不语,泪水已悄然滑落。
周老见状,温声道:“老夫当年闯荡江湖十余年,还从无人能拦我全身而退。你们不必多虑。”
叶晨心神稍定,黯然问道:“师父可知那神物,如今落在何处?”
周老道:“听闻现身巴蜀之地,具体下落,还需一路打探。时候不早,老夫该动身了。我不在的日子,你二人相互照应,勤修功法,切莫辜负为师一番苦心。”
说罢,周老转身便欲离去。
身后忽然“扑通”两声,叶晨与吴彪双双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同声哽咽:
“师父!”
“大师父!您多多保重!”
二人泪落如雨,长跪不起。
周老心头猛地一揪,脚步骤然顿住。他回身,怜爱地望了一眼地上两个弟子,长叹一声,脚尖微点,身形如一缕青烟,转瞬便已消失不见。
周老走后,二人在院中跪了许久,才缓缓起身回屋。
吴彪望着叶晨,开口道:“小师父,你日后有何打算?我先说清楚,无论你去哪,都不能撇下我,不然我定要寂寞死。”
叶晨尚未答话,忽听院外一阵急促脚步声,似有人仓皇闯入。
二人连忙出门查看,只见院门外,一名妇人狼狈奔入,衣衫凌乱,神色惊惶,显然是在躲避追赶。
那妇人一身碎花水田衣,柳眉樱唇,容貌秀美,虽已中年,依旧风韵犹存,眉眼间自有一番温婉气质。
吴彪一见此人,当场怔住。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弃他而去的妻子——虞文纨。
虞文纨奔至吴彪面前,神色惶急,声音发颤:“阿彪,求你救救我,如今只有你能救我了!”
吴彪回过神,望着这个昔日抛弃自己的结发之人,眼神复杂难言,沉默片刻,终是开口:“先进屋再说。”
言罢,他径自转身入内,并未多言。
叶晨与虞文纨紧随其后进屋。
吴彪看向叶晨,淡淡道:“这位是……虞文纨,我的一位故人。”
叶晨心下了然,微微点头。
虞文纨听他这般称呼,心中一酸,愧疚满溢。她环顾这间熟悉又陌生的小屋,悲从中来,哽咽道:“阿彪,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吴彪语气冷淡:“尚可。你今日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虞文纨泪落:“当年我弃你而去,我知道你恨我,是我有负于你。”
“旧事不必再提。”吴彪打断,“那姓阎的之人,待你不好?”
虞文纨泣道:“我嫁入阎家头两年,他待我还算体贴。只可惜,我始终未能为阎家诞下一儿半女。后来他纳了小妾,对我日渐冷淡。这也罢了,我锦衣玉食,也算安稳。谁知那小妾心如蛇蝎,忌惮我与她争地位,竟暗中设计,要置我于死地!”
说到此处,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吴彪沉声问:“她如何害你?”
虞文纨道:“她表面与我姐妹相称,暗地里处处算计。一日,她来到我房中,说要赠我一件稀世珍宝,说着便取出一颗夜明珠。那珠子光华流转,确是罕见宝物,我自觉贵重,再三推辞。不料她忽然身形一倒,摔在地上,高声呼救。”
“阎老爷与下人闻声赶来,见我手握夜明珠,那小妾又躺在地上哭喊,当即勃然大怒。原来那夜明珠是阎家传家之宝,她反咬一口,诬赖我偷盗宝物,还要行凶害她。阎老爷不问青红皂白,将我一顿毒打,自此我在阎家,活得连猪狗不如。”
她越说越是委屈,泪如雨下,花容惨淡:
“今日我在房内歇息,忽然闯进来一个下人,见我尚有几分颜色,便心生歹意,欲要强行辱我。我拼命反抗,趁房门大开,拼死逃了出来。我本不愿再来叨扰你,可我走投无路,万般无奈,只能投奔你这里。”
说罢,她伏在桌边,失声痛哭。
吴彪听罢,怒从心起,拍案喝道:“岂有此理!简直欺人太甚!你放心,有我在,没人再敢动你分毫!”
虞文纨心中一暖,稍稍安定。
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一阵嚣张喝骂。
叶晨与吴彪迈步出门,只见一名打扮妖艳、眉眼刻薄的女子,领着五名精壮汉子,气势汹汹闯入院中。
不等二人开口,那女子便抬着下巴,盛气凌人:“你们两个,可曾看见一中年妇人逃进来?”目光之中,满是轻蔑与挑衅。
吴彪毫不避讳:“看见了,人就在我这里。你们想怎样?”
妖艳女子眉梢一挑,冷声道:“把那贱人交出来!这是我阎家家事,与你们两个外人无关。”
吴彪冷笑:“我若是不交呢?”
女子眼中寒光乍现:“那就休怪姑奶奶不客气!上!”
一声令下,五名壮汉齐齐扑上。
当先一人刚近吴彪身前,只觉眼前一花,一只大手已然扣住他头颅。吴彪臂力一振,随手一甩,那汉子如同断线纸鸢,横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余下四人转而围攻叶晨。
叶晨立于原地,岿然不动。待四人将他团团围住、拳脚齐至之时,他周身微微一震,内力暗吐。四人只觉一股巨力迎面撞来,身形骤然后抛,尽数瘫倒在地,**不止。
那妖艳女子见状,面如死灰,见势不妙,拔腿便跑。
屋中一直观望的虞文纨,早已惊得目瞪口呆。她万万不曾想到,当年那个莽撞粗憨之人,如今竟有如此本领。她望着吴彪,心中感激不尽,目光柔婉,情意暗生。
可迎上的,却是吴彪一双冷淡漠然的眼眸——那是岁月刻下的伤痕,早已无法轻易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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