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芳萍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真相。
她了解自己的女儿，这确实是顾盈盈能做出来的。顾愈之能这么说，应该是查证过。
“爸……”杨芳萍一脸灰败，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此时，顾盈盈满心都是对林溪的恨。
林溪知道那天晚上她被下药的真相，顾愈之说小混混“阴差阳错”找错了人。
她可不信什么阴差阳错，一定是林溪早就识破了自己的安排，而后将计就计！
林溪，好深的心机！
她猛地抬起头指着林溪，歇斯底里地尖叫：“是你干的，都是你！小混混是你安排的，你还倒打一耙，说我先陷害你。”
顾盈盈觉得自己找到了反驳的角度，看向顾愈之：“爷爷，一切都是林溪安排的！都是她！不然怎么解释，我是最终的受害者呢？而她什么事都没有？”
说不定，今天她流产的事情，也是林溪安排的！不然她怎么会来的这么巧？！
就连May的联系方式，都是她从林溪那里听来的。说不定林溪就是故意的！！
如果林溪知道她的脑回路，肯定会感慨：虽然推理过程全错，但是顾盈盈竟然猜对了一半。
至少May和她的接触，的确是林溪故意透露的信息。
“既然你说是我安排的，我们就报警吧。争辩多没意思，直接交给警察，用证据说话。”林溪凉凉开口，语调平稳。
顾愈之看顾盈盈还想垂死挣扎，甚至不惜倒打一耙，眼露失望。他最后给这个孙女一次机会：“盈盈，我选择相信你，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现在就报警，还你公道。”
顾盈盈死死咬住嘴唇，鲜血都渗了出来，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不能报警，报警的话，她这辈子就毁了。一不小心，会变成刑事案件。那她以后怎么办？
说不定，自己从前做的事情，统统都会被翻个底朝天。
看着眼前狼狈的一幕，顾愈之的思绪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是，他的女儿顾卿云，也说要报警，告他的儿子，顾起云。
眼前的情形，和当时何曾相似。
当时候，他逼迫顾卿云撤销报警，把这件事情最后定性为家庭内部纠纷。
如今，情况倒是反了过来。下药的嚷嚷着被害喊冤，被下药的倒是被说成是主谋。
顾愈之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倦，背脊瞬间弯了下去。他终究是老了。这担子，是要交到下一代手里的。
他也不想成天处理这些事情。
“给你两周时间，记得收拾好东西，滚出顾家。从此以后，顾家不会给你一丁点资源，你爹妈都不准私下帮忙，否则，一起滚出去。”顾愈之扔下这句话，拄着拐杖，由管家扶着离开了。
林溪也在顾愈之身后离开。
任凭顾盈盈在身后疯狂叫喊。
从医院出来，林溪惦记着《翰林图》，和顾愈之说了要去上班。
顾愈之看着林溪，没说话，只拍了拍她的肩膀：“过三周回来吃饭，爷爷有事情要宣布。”
关于顾盈盈的事情，他们两个都默契地没有提起。各有各的盘算。
“嗯。”林溪应了一声，离开。
她坐在保姆车里，同时给华立承打电话：“华部长，东西拿到了。”
华立承的办公室内，坐了三个人。
大师兄方翎，林溪，和华立承。
“画拿到了，林溪，你有把握能证明AI技术对画永久性的损伤，那么我们只剩下第二个难题了，那就是怎样保证博物馆的展览如期举行。我们，只有两周半了。”
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之前由于May故意拖延时间，目前的修复进度是零。
“都回去想想吧。主要是你们两个，是这方面的专业人才，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不管怎样，我们先证明现在的办法行不通。”华立承也不逼迫他们。能拿到《翰林图》，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明天早上十点开会，到时候会有高层前来，林溪你负责主讲，证明现在的方法行不通。林溪，你没问题吧？”华立承问道。
林溪自信点点头：“都准备好了。”
临走前，林溪嘱咐华立承：“那幅《翰林图》上面可能新加了挥发性颜料，对人体有害，今晚必须在恒温仓晾一晚上，切记不要和人体直接接触。”
林溪走出办公室，此时天色渐黑。路上路过公交车站以及商场，看到了江城两周半后的展览宣传。
宣传图是做成的3D立体动图，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宣传是《洛神图》。那景象做得极美，使用AI技术还原了洛神图的女子，仿佛从画中走出来似的，衣袂飘飘，让人心生向往。
小秦注意到林溪的眼神，他主动开启了话题：“林小姐，这次的江城展览听说很火，一票难求。我好不容易抢到了一张，那天请个假。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您会去吗？”
林溪的项目是保密的，小秦并不知道。
林溪听着，心里微动：“很多人购票吗？我看宣传，挺厉害的。”
“是啊，好多图都是孤品，平时不展览的。听说还有其他国家的重要人物。那个时候，便是我们华国展示自己形象和实力的时候了。”
林溪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回到公寓，静悄悄的，有些冷清。沈昭霖不知道在忙什么，这几天都不见人影。就前几天半夜好像回来了几个小时。
那个时候林溪睡得沉，隐约感受到身边有个人靠近，闻到熟悉的冷香，她并没有醒过来。
早上醒的时候，又是她一个人了。
仿佛中听到沈昭霖埋怨了一句：床太小……
林溪把包一放，揉了揉眉心，简单做了个鸡蛋面，加了一把青菜。
打开电脑，写写画画，构思着怎样才能按时完成展览的任务。
按照平时的速度，他们至少再需要三个月，如今两周完成，除了不成熟的AI，根本就不可能。
林溪沉浸在思绪里面，突然被电话铃声惊醒。一看，沈昭霖。
他低沉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在静谧的夜里格外吸引人：“还没睡？”
林溪一怔，一看时间，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了。
她脑子转得飞快，立马心虚道：“啊，睡着了，刚醒呢。你电话吵醒我了。”
沈昭霖电话那头呵呵了两声，并不拆穿。
“乖乖吃饭，按时睡觉，等我两天。就回来。”沈昭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你最近，有什么不舒服吗？”
沈昭霖还不知道，孩子已经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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