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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何雨柱车队炸街,众禽嫉妒到后槽牙咬碎!(大章)


清晨,日头刚从东边屋脊后头冒出个红边儿,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大门就陆陆续续响了起来。

“咔哒”一声脆响,何雨柱率先推着那辆锃光瓦亮的飞鸽自行车跨出门槛。

车架上的电镀件在晨光里泛着刺眼的白光,车轴上了足足的黄油,转动起来连一丝杂音都没有。

许大茂紧跟其后,嘴里哼着不成调的京戏,一边推车一边拿袖子死命蹭着车把上根本不存在的灰,那股子显摆的劲儿恨不得全四九城都知道他茂爷提了新车。

周满仓最后出来,车筐里规规矩矩地搁着个洗得发白的干净帆布包。

人精神,车也精神,透着一股子朝气。

马华早就等在院门口了,手里还拎着个网兜。

他没车,但脚底下利索,等周满仓把车头一顺,他小跑两步,轻车熟路地往后座上一跃,屁股刚挨上后架就稳稳当当坐住了,还不忘冲何雨柱喊一声:

“师傅,早啊!”

四个人,三辆崭新的飞鸽,往胡同口一拐,清脆的车铃“叮叮当当”响成了一串,惹得早起倒尿盆的街坊们纷纷侧目,眼神里全是掩不住的眼热。

说实话,何雨柱昨晚不是没动过念头:

凭借自己现在和李怀德的关系,再去找李副厂长磨一张自行车票,让马华也整一辆,凑齐四辆新车,那平时上下班的场面得多大排面?

但这想法在脑子里刚转了两圈,就被他自己毫不犹豫地掐灭了。

马华家什么底子,他这个当师傅的门儿清。

老马那个老肺病一年到头药罐子不断,他妈在家要伺候老人还得拉扯个上小学的妹妹,一家五口人挤在那间破烂漏风的周转房里。

马华那点学徒工的工资每月到手,过完手就剩不下几个钢镚儿。

就算自行车票弄到了,那一百六七十块钱的巨款,马华砸锅卖铁上哪儿掏去?

自己掏腰包替徒弟贴钱买?

那更不成!

何雨柱两世为人,心里比谁都透亮:

升米恩,斗米仇。

他给马华安排了住处,平时在后厨吃喝从没亏待过,逢年过节还往老马家送些空间里出产的极品棒子面和肥肉。

这些,是师傅提携徒弟该做的,恰到好处,能让徒弟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可要是连几百块的自行车都大包大揽地包办了,既出票又出巨款,那性质就彻底变味了。

马华是徒弟,不是自己亲儿子。

一旦跨过了那条线,将来稍有不满足,好好的师徒情分就得生出怨念来。

做人做事,拿捏分寸比什么都金贵。

所以这事就这么翻篇了,马华坐周满仓的后座,坐得既踏实又本分。

三辆车出了胡同口,拐上笔直的大街,迎面吹来的风里已经褪去了寒意,带了点初春的暖。

何雨柱打头,许大茂居中,周满仓载着马华压阵,四个人一路有说有笑,腿下生风地往红星轧钢厂方向骑。

而此时,在他们身后大约四五百米开外,另一拨人正靠两条腿在土路上吧嗒吧嗒地赶路。

易中海走在最前头,双手习惯性地死死揣在深蓝色呢子大衣的袖筒里。

他脑袋微微低垂,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半天没吭一声。

他一夜没怎么合眼,眼眶底下挂着两个大黑眼圈,满脑子全是在翻腾贾东旭的事。

那可是纯正的大块肥膘肉啊!

在这个家家户户连棒子面都得限量配给的饥荒年月,贾东旭昨晚买肉的钱到底哪来的?

是偷厂里的?

是拦路抢的?

还是死性不改又去哪个地下场子捞的偏门?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易中海胃里泛起一阵阵的酸水。

他总觉得,自己手里牵着的那根狗链子,要断了。

贾东旭此刻正走在易中海的右后方,那步子迈得,又大又散,简直六亲不认。

昨晚大半瓶二锅头的后劲似乎还没完全散去,更重要的是,他裤兜里现在结结实实地揣着二百多块钱的“巨款”!

这笔巨额赏金就是他现在横着走的底气。

他整个人跟抽掉了软骨重新换了副钢筋似的,下巴高高地抬着,眼皮搭拉着,鼻孔几乎要冲到天上去。

看路边推着推车卖早点的大妈,他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这走路的做派,放在旧社会,活脱脱就是一个刚从赌场赢了钱、腰杆子临时硬了三秒的街头小憋三。

易中海余光扫过贾东旭那副小人得志的蠢样,嘴唇紧紧地抿了抿,喉结上下滚动,想狠狠敲打他几句:

“东旭,你昨晚那大肥肉到底哪来的?”

“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是不是背着师傅又去搞了什么掉脑袋的名堂?”

这两句话在易中海喉咙里如同火炭般滚了三个来回,终究还是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前几天的教训可还热乎着呢。

贾东旭这条狗已经被逼得长了反骨,眼下他不知从哪发了横财正处于极度亢奋中。

这时候要是逼得太紧,这小畜生狗急跳墙破罐子破摔。

自己砸进去那二百六十块钱打了水漂不说,后半辈子的养老指望可就真的一场空了。

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再忍忍!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质问连同一口浓痰一块儿咽进了肚子里。

刘海中今天则领着四五个年轻钳工走在后头。

几个人聊着厂里最近一车间的生产任务,有一搭没一搭的。

一行七八个人,满怀各异的心思,走得不紧不慢。

刚拐过长安街的一个大十字路口,一阵清脆急促的车铃声骤然在众人身后响起。

“叮铃铃——让让嘿!借光借光!”

许大茂那破锣嗓子穿透力极强。

还没等刘海中等人反应过来,何雨柱他们四个已经从后方风驰电掣般超了上来。

三辆崭新的飞鸽自行车,车轮碾过干燥的土路,带起一片细碎的黄色尘土。

何雨柱骑在最前头,身上那件笔挺的中山装敞着领口,春风猛地灌进去,把衣角吹得猎猎作响,潇洒到了极点。

许大茂歪戴着顶前进帽,嘴里骚包地吹着不知道哪部苏联电影的流氓哨,踏板蹬得飞快。

周满仓稳稳当当载着马华,马华正被许大茂的滑稽样逗得哈哈大笑。

四个人,如同四阵旋风,从易中海和刘海中等人的身边“唰”地一下掠了过去。

目不斜视!

连半个眼角余光都没施舍给这群靠腿量地的管事大爷!

车轮极速转动卷起的罡风,硬生生把刘海中脑袋上那顶旧蓝布帽子的帽檐给掀翻了过去,扬起的呛人尘土更是一股脑儿地全扑在了刘海中和贾东旭的脸上。

“呸呸呸!”

贾东旭吃了一嘴灰,恶狠狠地盯着前面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神气什么!”

“等老子明天也去买一辆,非买个比你更好的自行车砸瞎你的狗眼!”

刘海中此时的脸已经彻底变成了猪肝色,面子完全挂不住了。

“你们看看!”

“你们看看!”

“这像什么话!”

“简直是反了天了!”

刘海中一把扯下帽子,扭头冲身后几个年轻钳工就扯着嗓子嚷嚷上了,粗又短的手指头死命戳着何雨柱等人越来越小的背影,唾沫星子横飞。

“一个个的,骑着个破自行车,眼睛长头顶上去了?”

“看见院里的长辈连车都不下,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刘海中好歹也是院里的二大爷!”

“他何雨柱就算现在侥幸当了个副科级干部,见了面该有的礼数能废吗?”

“咱们这是工人阶级的队伍,得讲究个尊老爱幼!”

“这叫什么?”

“这叫目无尊长!”

“这叫脱离群众!”

几个年轻钳工被喷了一脸口水,面面相觑,谁都不敢接这位官迷大爷的话茬。

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

人家何雨柱现在是什么身份?

食堂副主任!

享副科级待遇!

那是厂领导跟前红得发紫的人物!

上回工业部朱副部长来视察,指名道姓夸人家的手艺,连李副厂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递根烟。

这种手眼通天的人物,你刘海中算哪根葱,让人家骑着新车专门捏闸停下来给你鞠躬问好?

脑子被门挤了吧?

但这话年轻的钳工们谁也不敢当面说穿,只能纷纷低下头,假装看脚底下的石子,闷头往前赶路。

刘海中见没人搭腔捧哏,觉得这官威没耍出去,火气更旺了,快走两步一把拽住易中海的胳膊:

“老易!你可是咱们院里的一大爷!”

“你说说,这傻柱是不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以前好歹见了面还叫一声一大爷、二大爷,现在倒好,直接把咱们当空气了!”

易中海停下脚步,冷漠地瞥了一眼刘海中抓着自己胳膊的肥手,不动声色地用力抽了回来。

“老刘,这都几点了?”

“上班要迟到了,抓紧走吧。”

就这一句,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多余的废话一个字都没有,甚至连头都没回,继续背着手往前走。

刘海中准备好的一肚子讨伐檄文,瞬间被堵在了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憋得胸口生疼。

他瞪着眼等了半天,同仇敌忾没等来,等来的居然是这么一句轻飘飘打发人的话?

易中海不是不想借机说何雨柱的坏话,而是他现在实在没那个心思,也看得比刘海中更透彻。

院里这帮禽兽现在拿何雨柱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这小子现在仗着一身出神入化的厨艺,握着通天的特供人脉,背靠厂领导甚至部委的保护伞,兜里还不差票子!

四样东西缺一样都不叫硬气,偏偏何雨柱现在四角齐全,简直是个浑身长满刺的铁王八!

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拿四合院管事大爷的身份压人?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副科级干部,你一个被当众罢免、威信扫地的前一大爷,算个什么东西?

易中海绝不愿意在一棵注定撞不动的铁树上白费力气。

他现在所有的精力,全集中在两把即将落下的刀上:”

“第一,必须查清贾东旭的钱到底怎么来的;”

“第二,必须找机会用温情攻势,把周满仓从何雨柱的铁三角里挖过来给自己养老。

刘海中被孤零零地晾在原地,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紫,跟开了染坊似的。

他恨恨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甩开膀子气鼓鼓地走在队伍最边上,一路上跟谁都没再崩半个字。

其实大儿子刘光奇前阵子说的那番话:

“民不与官斗,傻柱现在手段多,人脉广,咱们斗不过他的!”

这话刘海中当时确实听进去了,但是隔天太阳一出来,他脑子里装的还是那一套腐朽的旧货:

傻柱就是个厨子,凭什么骑到我这个七级钳工刘海中头上?

人心底的嫉妒和成见,有时候比城墙的青砖还要厚实,撞破了南墙都不肯回头。

……

而在前面骑车的四人组,气氛则轻松惬意到了极点。

许大茂猛蹬了两下踏板,凑到何雨柱的飞鸽旁边,压低那公鸭嗓子嘿嘿直乐:

“柱爷,刚才超车的时候,刘海中那张胖脸你看见没?”

“绝了!”

“跟生吞了半斤黄连一样!”

“没注意。”

何雨柱眼都没斜一下,语气慵懒。

“几只蚂蚱在路边蹦跶,你还专门停下来看他们是什么脸色?”

“赶咱们的路。”

“得嘞!”

“柱爷您现在这境界,高!实在是高!”

许大茂一挑大拇指,马屁拍得震天响。

四个人一路带风,畅通无阻地骑进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顺着水泥路把车稳稳地锁在了一食堂后院的专属车棚里。

许大茂和周满仓各自去宣传科和车间报到,马华则紧跟着何雨柱从后门进了宽敞的后厨。

上午八点,食堂里的热气已经蒸腾起来了。

胖子正带着韩为民在几口大铁锅前忙活工人们的早餐粥,热气熏得满头大汗;

刘岚端着擦得锃亮的托盘,在小灶包间和前厅之间来回穿梭,嘴里还不忘跟路过打热水的会计科小张嘀咕两句厂里的新鲜八卦。

何雨柱一跨进厨房的门槛,整个后厨的气氛顿时为之一肃,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何雨柱背着手在后厨巡视了一圈,先去冷库查了查昨天的存货,又翻了翻案板上备菜的单子,最后到洗碗间扫了一眼卫生死角。

马华拿着个小本子跟在半步之后,何雨柱指哪,他笔尖就记哪,一句废话不敢多问。

“胖子,灶台边上那两只泔水桶,中午十一点之前必须清走。”

“这天一天比一天热,搁在这儿招苍蝇,咱们这里是食堂,食品卫生是重中之重!”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信。

“哎!师父您放心,一准弄干净!”

胖子赶紧停下手里的活儿大声应答。

“马华。”

何雨柱转头看向案板。

“韩为民今天切的土豆丝粗细不匀称,炒出来影响口感。”

“你这当师兄的别光顾着自己练,给我死死盯着他。”

“今天下班之前,让他再给我切三十斤土豆练手,切不合格不许下班。”

“是,师傅!”

马华答应得干脆利落。

该交代的活儿交代得明明白白,何雨柱把刚系上的雪白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对着墙上的镜子正了正中山装的衣领,掸了掸肩膀。

马华在后面机灵地问了一句:

“师傅,您这大清早的是要出去走动?”

“嗯。去保卫科那边串个门,找赵刚赵科长喝杯茶,聊两句闲天。”

何雨柱拍了拍马华的肩膀,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后厨的活儿你先全面盯着,有拿不准的多请教赵师傅、王师傅。”

马华点头如捣蒜,聪明地没有多问半个字。

何雨柱出了食堂后门,沿着厂区宽阔的水泥路,不急不缓地往厂保卫科的那栋红砖小楼方向走。

初春十点钟的阳光明媚而通透,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路边花坛里的迎春花开得正闹腾,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何雨柱走在阳光下,脑子里却在翻来覆去地盘算着一条冰冷刺骨的毒计。

贾东旭在半个月前,趁着值夜班的功夫,从车间库房的狗洞里偷偷弄出去二十多斤高品质紫铜废料,转手拿去前门外废品收购站卖了七十五块钱。

这事儿的底细,何雨柱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死死捏在手里好一阵子了。

他之前一直没把这事往厂里捅,不是他大发慈悲心软了,而是时机不到。

单凭一个偷拿废铜的罪名,顶多让贾东旭被保卫科抓去打一顿,记个大过或者开除公职,送去劳改几年。

这惩罚对贾家来说,很严重。

但是还不够痛,不够彻底!

但现在,风向彻底变了。

这蠢猪为了三百块钱奖金,胆大包天地去公安局把狗爷的地下赌场给“点水”了!

而狗爷带着几个亡命徒断了一条胳膊逃出生天,现在正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像毒蛇一样满世界追查是谁走漏的风声。

这把毁灭的火,已经彻底烧起来了。

现在,只需要一阵妖风,就能把火势吹成焚天烈焰。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保卫科这边“碰巧”查出了贾东旭偷盗公物的确凿证据,想要把人羁押起来突击审讯……

两件事前后脚一块炸开!

一边是厂保卫科雷霆万钧的抓捕和调查,彻底断了贾东旭的生路;

另一边,狗爷他们又要找贾东旭报仇。

到时候,贾东旭就是生出十条命、一百条命,也不够他填这个无底洞的!

最绝妙的是,这两件事,从头到尾跟何雨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偷紫铜去卖,是贾东旭自己手脚不干净干的;

举报赌场拿黑心钱,也是贾东旭自己贪得无厌跑去的。

他何雨柱在这场大戏里,连一根手指头都没伸过,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他要做的,只不过是在今天这个阳光明媚的上午,把一个原本就存在的犯罪事实,漫不经心地、轻轻地推到嫉恶如仇的保卫科赵刚科长面前。

何雨柱走到保卫科的红木大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手,随意地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抬头看了一眼刺眼的太阳。

嘴角那抹残酷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彻底露了出来。

“咚!咚!咚!”

何雨柱指关节弯曲,稳稳地敲响了保卫科的大门。

那敲门声落在实木门板上,沉闷而有力,却仿佛是敲响在贾家头顶的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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