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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贾东旭惨变人棍,四合院彻底炸锅!


天蒙蒙亮。

帽儿胡同口,扫街的老周头推着他那辆破旧的垃圾车,竹扫帚在青石板上刷刷地响。

春天的早晨有雾,白蒙蒙一片,加上老周头眼神不太好,三五步外的东西都看不真切。

老周头扫到胡同东口那棵歪脖子柳树底下,扫帚碰到了一个软塌塌的东西。

他以为是谁扔的烂棉被。

弯腰扒拉了一下。

一只手。

一只肿得发紫的、手指向着不可能的方向歪着的手。

老周头的扫帚“哐当”掉在地上。

他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垃圾车的把手上,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那是个人。

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四肢歪歪扭扭地摊着,像被车轧过的布口袋。

脸朝下埋在石板缝里,后脑勺的头发结成了一坨,黑红黑红的。

“救……救命啊!”

老周头的嗓子尖得连他自己都不认识。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拎着扫帚往胡同外头跑。

“死人了!”

“死人了!”

“救命啊!”

“救命啊!”

老周头跑出去之后,陆续有早起的住户探头出来张望。

胆大的走近了看,发现那人的后背还在微微起伏,嘴里有极细的呼吸声。

没死,但也就剩一口气了。

有认识的人凑近瞅了一眼那张脸,脸上的血被一夜的露水泡得稀烂,五官都有些变形,但轮廓还能辨出来。

“这不是……南锣鼓巷那个姓贾的?”

“哪个姓贾的?”

“九十五号院的!”

“贾东旭!”

这下围观的人群“嗡”地炸开了。

有人去喊巡逻的联防队员,联防队员跑到派出所摇电话,不到二十分钟,两个穿制服的公安骑着自行车赶到了现场。

年长的那个蹲下来查看了一下伤情,脸色变了。

四肢的关节竟然被人全砸碎了。

膝盖、肘关节、手指、脚趾。

能砸的地方全砸了,没有一处完整的。

脊椎上有一道深深的淤青塌陷,用手一探,骨头是碎的。

这不是打架,这是动私刑。

年轻的公安去拦了一辆过路的板车,把人小心地抬上去,往最近的医院送。

年长的那个翻出贾东旭裤兜里的工作证,红星轧钢厂,一车间,贾东旭。

住址:南锣鼓巷九十五号。

“你去医院跟着,我去通知家属。”

---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秦淮茹是被尿憋醒的。

怀孕九个半月的人,膀胱被压着,每天早上醒得就比别人早。

她摸索着下了炕,趿拉上鞋,出去上了趟茅房。

回来的路上经过院子,天色已经发白了,公鸡叫了头遍。

进屋一摸炕,贾东旭那个位置是空的。

被窝凉透了。

秦淮茹愣了一下。

半夜她起来的时候就没摸着人,当时以为去上厕所了,没当回事。

可现在天都亮了,这人还没回来?

她站在屋门口往院子里看了一圈,没有人影。

心里突然没来由地发慌。

秦淮茹隔着板壁喊了一声:

“妈,东旭回来了没有?”

贾张氏的鼾声断了一下,含含糊糊地骂了一句:

“大清早嚎什么丧?”

“他一个大男人上趟茅房你也管?”

翻了个身,又打起鼾来。

秦淮茹没再说话。

她站在门口,两只手无意识地攥着门框。

大肚子顶在前头,挡得她不舒服,但她顾不上。

秦淮茹死死地盯着院子大门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

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慌。

从心窝子往外翻的那种慌。

棒梗在炕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饿”,又缩回被窝睡了。

秦淮茹没理他。

她就那么站着,站了有一刻钟。

院子里渐渐有了动静。

前院的阎埠贵出来倒夜壶,中院的孙大嫂去水池子打水,赵大妈拎着煤球炉子准备生火。

都是正常的早晨声响。

然后她看见了前院方向走过来两个人。

头一个是阎埠贵。

三大爷的脸色不对,平时精打细算的小老头走路都是不紧不慢的,今天脚步急得很,碎步子倒腾着往中院赶。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蓝制服的人。

公安。

秦淮茹两条腿一软,整个人往门框上靠过去。

手指头死死扣住木头,指甲都要嵌进去了。

阎埠贵领着那公安拐进中院,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秦淮茹。

“秦淮如!”

阎埠贵喊了一嗓子,声音都劈了。

“你、你赶紧出来!”

秦淮茹张了张嘴,没出声。

那个公安走上前来,二十六七岁,方脸膛,表情绷得很紧。

“你是贾东旭家属?”

秦淮茹点了一下头。

“贾东旭今天早晨在帽儿胡同口被人发现,受了重伤,现在已经送往医院了。”

“你们家属需要马上跟我一起赶过去。”

公安的话说得很快,公事公办的口气。

秦淮茹听见了每一个字。

但她觉得这些字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飘飘忽忽的,不像是真的。

重伤?

帽儿胡同口?

早晨?

她扶着门框往下出溜,被阎埠贵一把拽住了胳膊。

“淮茹你撑住!”

这一嗓子把贾张氏吵醒了。

老太太披着棉袄从隔板后头钻出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

“谁啊,大清早的不好好睡觉,净惹扰人清梦!”

然后她就看见了那身蓝制服,愣了一秒。

“你们……你们抓我儿媳妇干什么!”

贾张氏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公安皱了下眉头:

“大妈,没人抓你儿媳妇。”

“是你儿子被人打成重伤,现在在医院。”

“放屁!”

贾张氏嗓门拔高了八度。

“我儿子好好的,昨晚还在家里喝酒呢!”

“你们公安是不是想冤枉人。。。。。。”

“妈!”

秦淮茹喊了一声,声音是哑的。

贾张氏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不想听。

她两条腿一弯,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两只手拍着大腿开始嚎。

“老贾啊!你睁眼看看哪!你儿子被人欺负啦!”

“我苦命的东旭啊!”

公安的脸色难看起来。

院子里的邻居都被惊动了,前院后院探头探脑的,有人已经凑到了中院。

那公安压着性子说:

“这位大妈,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伤情很重,你们得赶紧去医院。再晚了。。。。。。”

他没把话说完。

但那个没说出来的意思,在场的人都听懂了。

秦淮茹拽住贾张氏的胳膊:

“妈!别闹了!去医院!”

贾张氏被拽起来的时候还在哭嚎,但哭声已经从干嚎变成了真哭。

她到底是当娘的,再蛮不讲理,“重伤”这两个字的分量她掂得出来。

这时候易中海从后院赶过来了。

老头穿着件旧棉袄,右手吊在身侧。

废了的那只手习惯性地缩着,左手拄着门框。

他的脸是灰白的,比秦淮茹还白。

“同志,怎么伤的?”

公安看了他一眼:

“你是?”

“我是贾东旭的师父。”

公安没多解释:

“具体情况到医院了解。”

“目前看,是被人故意伤害,四肢多处骨折,我们已经立案了。”

四肢多处骨折。

这六个字砸在易中海脑袋上。

他想到了什么。

他一定想到了什么。

因为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话,又咽回去了,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走吧,跟我走。”

公安催促道。

秦淮茹架着贾张氏,易中海跟在后面,三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公安出了院门。

贾张氏的哭嚎声从大门口一直拖到胡同外头,尖利刺耳,在清晨的南锣鼓巷上空回荡了好一阵子才渐渐听不见。

贾张氏他们走后,院子里,一片嘈杂。

所有人都从屋里出来了。

消息传得飞快:贾东旭被人打断了手脚,天没亮就扔在帽儿胡同口,半条命都快没了。

“谁干的?”

“不知道,公安说故意伤害。”

“嚯,这是得罪什么人了?”

“你说前阵子那个催债的……”

“嘘——”

议论声压低了,但没停。

何雨柱从东跨院的侧门出来,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里头泡着浓茶。

他靠在门框上,喝了一口,没吱声。

许大茂蹿过来了。

这位爷今天起得比公鸡还早,消息灵通得很,估计贾张氏头一嗓子哭嚎他就竖起耳朵了。

“柱爷!”

许大茂凑到跟前,声音压得低,但那股子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

“听见了没有?”

“贾东旭,被人给废了!”

何雨柱喝茶,不说话。

许大茂左右看了看,确认没外人,嘴巴凑近了半寸:

“四肢骨折,这是往死里招呼啊!”

“你说这是不是。。。。。。”

他用嘴型比了个字:“赌。”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你消停点吧。”

“哎,我就跟你说说。。。。。。”

“别跟我说。”

何雨柱端着茶缸子转身往屋里走。

“我今天还有接待任务,李副厂长那边等着呢。”

许大茂碰了个软钉子,但一点不恼。

他双手抄在袖子里,嘴里啧啧有声,晃到周满仓跟前。

周满仓刚从屋里出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满仓,听说了没有?”

周满仓点了下头,没接话。

沉默了几秒,说了句:

“挺惨的。”

就这三个字。

许大茂撇撇嘴:

“惨什么惨,他不作死能有今天?”

“天天炖肉显摆,他嘚瑟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惨?”

周满仓没搭腔,转身回屋拿车钥匙,准备上班去了。

马华从中院那边过来,手里拎着个布兜,里头装着饭盒。

他走到何雨柱门口站住了,低声喊了句:

“师父,该走了。”

何雨柱从屋里出来,茶缸子换成了饭盒和钥匙。

马华跟在后面,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师父,贾东旭那个……”

“嗯。”

“挺惨的。”

何雨柱推着飞鸽往大门口走,头也没回。

“跟咱们没关系。”

“走了,今天小灶有活儿。”

马华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低着头跟上。

四个人骑车出了南锣鼓巷。

春天早上的风迎面吹过来,暖洋洋的,带着泥土化冻的气息。

何雨柱蹬着车子,面上波澜不惊。

贾东旭举报赌场,拿命换了三百块钱,又满世界嘚瑟。

这个结局,他在贾东旭走进派出所那天就算到了。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不过也无所谓,快慢都一样,该来的躲不掉。

何雨柱拐上了鼓楼大街,汇入上班的人流里。

身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大门洞里,还站着一群嘴碎的邻居,你一言我一语地猜着贾东旭到底得罪了谁。

没人猜对。

也没人真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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