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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白檀香味的女孩


木门推开。

白光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身后走廊的阴湿与血腥撕得粉碎。

白檀的香味裹着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像一堵柔软的墙,把福尔马林的味道隔绝在外。

瞬间涌入的光线让秦奕下意识眨了眨眼。

眼前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孩。

暗红色的长发湿漉漉地垂着,贴在洁白光滑的后背,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胛骨上,再沿着脊柱的浅沟滑落,隐没在腰窝里。

她肩上只胡乱搭了一条白色的大毛巾,正抬起手臂,漫不经心地擦着头发。

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她的肩膀微微一动,就要转过身来。

秦奕反手关上了门。

他盯着那扇陈旧的木门,陷入沉思。

我的开门方式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三秒钟后,他伸出手,先关掉了胸口的微型摄像头,然后再次推开那扇门。

女孩已经完全转过身来了。

她赤足站在干净的木地板上,手上的毛巾没停,依旧一下一下地擦着头发。

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既没有惊慌,也没有羞怯,只是看着,像在看一只偶然落在她窗台上的鸟。

那双眼睛很干净。没有一丝杂质,也没有一丝涟漪,但又不是孩童那种懵懂的干净,而是一种冷静和淡漠。

秦奕率先移开了视线。

他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和人深情对视的。

但他的感知没有收回来。

以他的眼光,眼前这个女孩在他踏进门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秘密。

她的血统浓度高得惊人。

作为龙类始祖,炼金术的创造者,龙血这种发源于他自身的东西,他闭着眼都能分辨出纯度。

而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少女,在他感知里,怎么看都是一头龙。

而且是让他最熟悉的那条龙。

那条龙的气息,像一根细如发丝的线,穿过无尽的岁月,穿过这个氤氲着水汽的浴室,轻轻缠上了他的心脏。

女孩还在看他。她的目光依旧平静,但歪了歪头,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水汽在二人之间缓缓流动。

良久,女孩忽然抬起手,把毛巾从头上扯下来,露出一张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的脸。

接着,她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动作很自然,像是确认完“这个人存在”之后,就暂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了。

她赤足走到房间角落,在榻榻米上蹲下来,从一堆杂物里抽出一个粉红色的小本子。

本子的封面上印着Hello Kitty,蝴蝶结,猫须,带着一种毫无攻击性的可爱。

她翻开本子,很认真地翻到某一页,低头看了看自己上一次写的字,然后另起一行,握着黑色记号笔,唰唰唰地写起来。

很快,她站起来,双手捧着本子举到胸前,转向他,举给他看,像小学生展示作业。

秦奕微微挑眉。

他觉得自己这样盯着一个刚洗完澡、只披着毛巾的女孩看,多少有些失礼。

但举着本子的那位本人似乎完全不在意,她只是安静的举着小本子,静静地等着。

于是他看向本子。

纸上只有三个字,笔迹圆滚滚的,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

「绘梨衣」

“你的名字?”

绘梨衣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她收回本子,低下头继续写。

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只有握笔的手指在动。

还是简单的几个字。写完后她再次举起来:

「没见过。娜美。」

秦奕的目光在那两个名字上顿了一下。

他的眉头动了动,但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用平常的语气问:“娜美?什么娜美?”

绘梨衣没有解释,她只是举着本子,摇了摇头,像是在说:绘梨衣不知道哦。

见他没有再问,绘梨衣收回本子,目光落在他身上,又落在他身后的门板上,然后又落回他身上。

她歪了歪头。

似乎在疑惑:为什么还站在那里?

明明哥哥每次都会直接走进来的。

下一秒,她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榻榻米,然后低头,在本子上飞快地写下一个字,举起来:

「坐」

一个字,简洁得像命令。

但她的表情依旧平静,没有任何命令者的傲慢,仿佛只是在像秦奕陈述一个事实:那里可以坐。

秦奕看着那个字,忽然有些明白了。

这个叫绘梨衣的女孩,恐怕就是蛇岐八家藏得最深的那个秘密。

他对日本这地方一直没什么好感。

倒不是因为这里的温泉不好泡,或者清酒不够醇……是因为在那么多次轮回里,他都刻意回避着这里。

路鸣泽他们在日本折腾的那些事,他知道一些,但从不去细看。

不想看。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眼前这个举着本子的女孩,有些东西就自动浮了上来。

他突然想起另一个人。

陈墨瞳。

不是长相,不是气质上的相像,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那个叫诺诺的女孩,他第一眼看到时就察觉到了异样。

后来他确认了:她是“钥匙”。

不是为了打开哪扇门,而是为了唤醒某个存在而存在的,活着的钥匙。

绘梨衣也是。

这种特征与龙血浓度无关,甚至与血统的纯度无关。它只取决于一件事:血统的位格。

像磁铁天生吸引铁屑,像灯塔注定照亮海面,有些人生来就是为了被献祭而存在的。

而这样的人,如果落在蛇岐八家手里……

秦奕的目光在绘梨衣脸上停了一瞬。

她的眼神很干净,干净得像一张还没来得及写字的白纸。

想要掌握一件大杀器,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是锁链,不是牢笼,不是严密的看守。

是让它没有自己的意志。是让它从出生起,就不知道什么是“自己的意志”。

他的目光落回绘梨衣脸上。

她还在看他,举着那个「坐」字,安静地等待着,像可以一直等下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开脚步,走进那间水汽氤氲的浴室,在那个女孩指定的位置,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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