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卿推进木屋。
以前是准备一套衣裳放在空间里,但有一次换了便忘了重新放一套。
她要出空间,可不能光着身子。
谢九卿想着翻翻看看能不能找到几块布料什么的遮着身体。
实在不行就去山林里摘些草叶编织成草裙披在身上。
不然凉飕飕的,果着走来走去便是无人看见她也觉得十分不自在。
翻了翻,谢九卿的目光定格在木屋最角落里的一只落满了灰尘的布包上。
她拿起来,将灰尘抖落。
解开布包,一件黑色的衣裳骤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拿起来放在手里看了看。
衣裳用流光溢彩的金丝锁线,衣裳肩膀处绣着大朵大朵红殷红如血,张扬绽放的曼珠沙华。
衣裳的布料摸起来十分舒服,明明很重工,拿到手里却像云一样轻。
跟包裹不一样,这件衣裳干净整洁,没有一丁点的陈旧味道。
谢九卿看不出那是什么材质。
她觉得只觉得有有的衣裳穿不用果着就行了。
毕竟能随便用一个包裹包起来的衣裳,估计也不是多么贵重。
说不定是空前前任主人随手放下的换洗衣裳。
谢九卿随便拍了拍,便往自己身上套。
套上身的时候,衣裳还是长了一点大了一点。
谢九卿低头一看,发现这居然是一件男款的衣裳。
正当她打算把衣裳下摆挽起来时,套在身上的衣裳居然动了!
像水一样流动起来,在谢九卿愕然的神色中从一件男款衣裳变成了合身且漂亮的女款裙装。
原本在左肩膀上的曼珠沙华挪到了右肩及胸口处,散出去的花蕊微微动了动,最后定格在最合适的位置安静下来。
一股凉意从衣裳表面传递到皮肤上,缓解了谢九卿心中的躁意。
一路火花带闪电的紫色雷花本来已经窜出谢九卿的身体,在谢九卿套上那就在裙裳之后,它顿了一下。
而后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最后僵硬了一下,猛地缩回了丹田内,再也不动了。
安静的紫色雷花跟刚刚那大张阔斧占领地盘的紫色雷花判若两雷。
谢九卿若有所思的抚摸袖口,恰到好处的触感让人喟叹。
谢九卿没有在衣裳上浪费太多时间。
修整好后,她便出了空间。
落在了谢家后山雷坑里。
雷坑里还残留着天雷的余威,靠近的时候让人心悸。
不过这种感觉也只是一刹那,她便适应了天雷的威压。
谢九卿从雷坑里爬出来,天色已经沉了。
后山无人把守。
雷坑周围有不少人的脚印。
感应到了什么,谢九卿扭头看向远处的草丛。
草丛里簌簌作响,不一会儿便钻出一颗扁平的黄色脑袋。
它与谢九卿四目相对。
“吱吱吱”
“吱吱吱”
一张小纸人拄着一根小木棍,瘸着一只小短腿吱吱吱叫着朝谢九卿奔过去。
“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吱吱”
嘤嘤嘤。
主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小黄等了你好久好久。
小黄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嘤嘤嘤。
谢九卿惊异的看着烧焦了一条腿的小纸人,她这次居然精准的听到了小纸人说话。
还感受到了小纸人的委屈。
小纸人跑的急了点。
拄着小木棍忽的一歪,掉进了土坑里。
它单着一条腿蹦了两下。
两条手臂在地上摸小木棍。
“吱吱吱”
“我的拐棍不见了”
“这个坑太大了,我不好跳”
“如果我能再次变大就好了,我好像不能抱着主人离开这里了……”
小纸人单跳两下,谢九卿看的心酸。
她以为自己袖子里的纸人已经被雷劈没了。
没想到它还活着。
虽然烧没了一条腿。
看着格外的可怜。
一股失而复得的喜悦从心底滋生。
听着小纸人的话。
谢九卿眼眶一热,她走过去,弯腰轻轻捏起小纸人的脑袋:“以后我会想办法给你重新接一条腿”
“单支腿确实不方便”
“辛苦你了”
谢九卿摸摸小纸人的脑袋。
跟着她,也是受苦了。
小纸人亲昵的蹭了蹭谢九卿的掌心。
“吱吱吱吱吱吱吱”
主人,能再次见到你我可太高兴了。
只要主人活着,小黄就算再断一条腿也愿意。
谢九卿目中流露出一抹温柔。
她把小纸人放进怀里,望向山下的谢家宅院,轻声道:“放心吧,我死不了”
“我死不了”
“就得有人倒霉咯”
说完,谢九卿走下山。
黑暗中,她能看清前路,也能看清周围。
一双眼睛在黑夜之中微微亮着金色的光。
谢九卿自己未曾注意到。
她只是觉得重塑的这具身体格外的好用。
可惜内脏都是空的,她暂时满足不了口腹之欲了。
要找东西把五脏六腑填满。
今日,谢家的夜晚并不安宁。
氛围压抑且憋闷。
谢老夫人病倒在床榻上。
谢凝霜与谢允之谢安之三人守着她。
不断的安慰谢老夫人。
唯独没有谢岂之。
直到谢老夫人喝了药彻底睡去。
谢允之和谢安之才揉着通红干涩的双眼走出院子。
两人结伴而行。
谢安之问:“大哥,二哥到底去哪儿了?府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能无动于衷什么都不管?”
谢允之揉着眉心满脸疲惫:“那个浪荡子,不是从小就这样吗?”
“没有良心的东西”
到了垂花门路口处分开。
谢允之道:“先休息,明日还有事”
谢安之点点头。
两兄弟分开。
小厮在前面提着灯笼,谢允之走在后面。
一阵冷风吹来。
谢允之打了个哆嗦。
他拢了拢衣领。
耳边传来咚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在这漆黑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谢允之心一跳。
他看向前方的小厮:“怎么回事?”
小厮提着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是没听到谢允之的话一样。
谢允之皱眉,正要呵斥小厮。
就见前方小厮的脑袋不知何时已经掉了。
圆滚滚的东西咕噜两下便滚到了他的脚边。
一双充血凸出眼眶的双眼就那么死死的盯着谢允之。
那正是提灯小厮的脑袋。
谢允之吓得面无血色,腿一软险些一屁股坐下。
那颗脑袋对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弧度:“谢允之,猜猜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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