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也笑了：“不是将您的军，是想让您看到商洛的潜力。您刚才说的那些短板，都是可以弥补的。但有些东西，是其他城市没有的。”
他走回座位，看着雷布斯：
“雷总，我们商洛最大的优势，不是交通，不是配套，不是人才，而是——诚意和效率。”
林枫认真地说：“我可以向您承诺，如果大米汽车落户商洛，市政府将成立专门的服务专班，由我亲自任组长，所有审批手续全程代办，所有问题不过夜。政策上，我们可以在国家允许的范围内，给予最大力度的支持。土地上，优先保障。配套上，全力跟进。”
雷布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林市长，您的诚意，我感受到了。说实话，我见过很多来招商的领导，但像您这样坦诚、务实、有思路的，不多。”
他顿了顿，又说：“但是，这么大的项目，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我需要和董事会商量，需要听取投资人的意见。您给我一点时间，我回去认真考虑一下。”
林枫点点头：“当然。雷总，我们理解。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我们都欢迎您到商洛去看看，实地考察一下。”
雷布斯笑了：“好，有机会一定去。”
中午，在大米公司附近的餐厅
李初阳已经等在包间里。见林枫进来，他笑着站起身：“小枫，怎么样？跟雷布斯谈得如何？”
林枫在他对面坐下，把刚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李初阳听完，点点头：“雷布斯这个人，谨慎，务实，不轻易许诺。他能说认真考虑，就已经是很好的态度了。”
林枫说：“三师兄，您觉得有几成把握？”
李初阳想了想：“三成吧。”
林枫愣了一下：“这么低？”
李初阳笑了：“小枫，你不了解雷布斯。他这个人，决策非常理性。商洛的短板，确实是客观存在的。你刚才说的那些优势，高铁、产业链、人才，都需要时间来兑现。而对雷布斯来说，时间就是成本。”
他顿了顿，又说：“但是，有三成把握，已经不错了。你知道吗，那些省会城市，有的连一成把握都没有。”
林枫若有所思。
李初阳拍拍他的肩膀：“小枫，你要有耐心。招商引资这种事，急不得。先保持联系，让他多了解商洛，多看到你们的诚意。等时机成熟了，说不定就有转机。”
林枫点点头：“谢谢三师兄指点。”
李初阳笑了：“跟我还客气？来，吃饭。这家店的烤鸭不错，尝尝。”
下午林枫一行返回酒店，马光田有些沮丧：“林市长，听雷布斯那意思，咱们的希望不大。”
林枫摇摇头：“不一定。他愿意跟我们谈这么久，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如果真的没希望，他完全可以随便应付几句就走人。”
马光田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林枫说：“我的意思是，要继续跟进。回去以后，把雷布斯提的那些问题，一个一个研究透。交通怎么改善，配套怎么建设，人才怎么引进，政策怎么制定。拿出一份详细的方案，发给他。”
马光田点点头：“好，回去就办。”
林枫又说：“另外，请雷布斯来商洛考察的事，要抓紧。让他亲眼看看，亲身体会，比我们说一万句都管用。”
扶摇玻璃，国内最大的汽车玻璃供应商，全球市场份额超过30%。创始人曹老，八十多岁，白手起家，把一个小作坊做成了世界级企业。公司总部在江南省，在全国有十几家生产基地。
德州能源，全球领先的新能源电池制造商，动力电池装机量连续五年全国第一。创始人曾总，技术出身，带领团队攻克了多项电池核心技术。公司总部在华南，正在全国布局新的生产基地。
林枫带队出来招商不可能只盯着大米一家公司，所以下一站就是，江南省扶摇玻璃总部。
扶摇玻璃的总部是一座朴素的五层小楼，外墙是普通的白色瓷砖，和周围那些现代化的高楼大厦形成鲜明对比。院子里停着几辆老款轿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林枫站在楼前，心里生出一丝敬意。这就是曹老的风格——务实、节俭、不追求排场。
一行人走进大楼，接待他们的是扶摇玻璃的副总裁王总。王总五十多岁，戴着眼镜，说话不紧不慢。
“林市长，曹老今天刚好在公司，听说您要来，特意安排了时间。请跟我来。”
林枫有些意外。曹老八十多岁了，一般不见外客，能见他一面，是很大的面子。
王总领着他们来到三楼，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里，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正戴着老花镜，伏在案头看文件。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摘下眼镜，露出温和的笑容：
“林枫市长？请进请进。”
林枫快步上前，握住老人的手：“曹老，久仰大名。今天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曹老笑着摆摆手：“什么荣幸不荣幸的，来，坐。小王，倒茶。”
众人在沙发上落座。曹老打量着林枫，眼里带着几分欣赏：
“你这么年轻就当上市长了，不简单。听说你在商洛干得不错，把那个赵明远给拿下了？”
林枫愣了一下，没想到曹老对商洛的情况这么了解。
曹老笑了：“别奇怪，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消息还算灵通。赵明远那档子事，圈子里都传遍了。你能把他扳倒，说明你有胆色，有担当。”
林枫谦逊道：“曹老过奖了。那是省纪委的功劳，我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
曹老点点头，话锋一转：“说吧，你这次来，想跟我谈什么？”
林枫也不绕弯子：“曹老，我想邀请扶摇玻璃到商洛投资建厂。”
曹老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枫继续说：“我知道，扶摇玻璃在全国已经有十几个生产基地，不一定需要新的布局。但我还是想争取一下，因为商洛需要像扶摇这样的企业。”
他把商洛的情况、优势、政策，一五一十地介绍了一遍。没有夸大，没有粉饰，实事求是。
曹老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林枫市长，你这个人，实在。我喜欢实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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