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海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程度的眉头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祁同伟看在眼里，补充道：
“宁国海同志是省厅副厅长，分管特警、网安、特情局。特情局掌握着全省的秘密力量，网安可以追踪网络线索，特警可以提供武力支持。这些资源，对调查会有很大帮助。”
林枫点点头：“祁书记考虑得周到。”
程度也说：“宁厅长经验丰富，有他配合，我心里更有底。”
宁国海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祁书记，林书记，程局长，我服从组织安排。特情局、网安、特警，随时可以调用。”
祁同伟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
“具体分工，我建议这样——”
他拿出一份手写的方案：
“中央调查组这边，张部长继续牵头，重点查爆炸事故本身的技术原因、监管漏洞，以及背后的腐败问题。我们专项调查组这边，分几条线同时推进。”
“第一条线，禁毒线。由雷震同志牵头，查华强生产的毒品流向，摸清芦海乃至全省的毒品销售网络。雷震同志是省厅禁毒总队长，经验丰富，这条线交给他。”
雷震点头：“明白。”
“第二条线，刑侦线。由程度同志牵头，查王德发的社会关系、资金往来，以及他在芦海的关系网。赵国栋、孙海平他们配合。”
程度说：“好。”
“第三条线，经侦线。由刘敏同志牵头，查华强的资金流向，特别是那些隐蔽的账户、空壳公司，看看钱到底去了哪里。”
“第四条线，内部审查线。由李国栋同志牵头，查市局内部可能存在的保护伞。谁在给华强通风报信，谁在掩盖问题，一查到底。”
李国栋点点头。
“第五条线，技术支援线。由宁国海同志牵头，调动特情局、网安的力量，提供情报和技术支持。特别是特情局的秘密力量，有些线索明面上查不到，要靠暗线。”
宁国海说：“明白。”
祁同伟说完，看向张振华：
“张部长，您看这样安排行不行？”
张振华点点头：“很清晰。祁同伟同志，你是老公安了，这个安排我没意见。”
祁同伟又看向林枫：“林书记，你是芦海的班长，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林枫想了想，说：
“我补充一点。纪委这边，李国栋同志已经在查了。但我建议，纪委的调查范围，可以扩大到市政府相关部门。华强这么多年没被查，安监、环保、工商这些部门，也有责任。”
李国栋说：“林书记说得对。我会扩大调查范围。”
祁同伟说：“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同志们，这个案子，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爆炸案了。52条人命，加上可能存在的制毒贩毒网络，这是芦海有史以来最大的案子。中央盯着，老百姓看着。能不能查清楚，能不能给人民一个交代，就看咱们的了。”
众人纷纷起身。
张振华最后说：“祁同伟同志，调查组的后勤保障，由军分区负责。有什么需要，直接说。”
祁同伟点点头：“谢谢张部长。”
会议结束后，程度和宁国海被祁同伟单独留下
三人站在窗前，望着楼下正在布置的临时办公区。
祁同伟看着宁国海，语气平静但意味深长：
“宁厅长，这次把你调进来，有两个考虑。第一，你手里的资源，对调查有帮助。第二，你的身份特殊，有些事，程度不好出面，你可以。”
宁国海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祁书记，我明白。您放心，只要是为了案子，特情局可以动。”
祁同伟点点头，又看向程度：
“程度，你是具体干活的，压力最大。有什么困难，随时跟我说。宁厅长这边，你们要配合好。”
程度说：“祁书记放心，我会和宁厅长好好配合。”
宁国海也点了点头。
祁同伟看了看表：“我得赶回省城了，下午还有个会。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两人：
“记住，这个案子，不管查到谁，不管牵扯到多大的人物，都要一查到底。出了事，我担着。”
程度和宁国海同时说：“明白。”
祁同伟大步离开。
下午两点，专项调查组第一次工作会议
临时布置的会议室里，雷震、程度、刘敏、赵国栋、孙海平等人围坐一圈。李国栋也在。宁国海坐在角落，安静地听着。
程度主持会议：
“各位，情况大家都清楚了。咱们现在分头行动。雷总队，你们禁毒那边，需要什么支持？”
雷震说：“我需要市局的配合，特别是各个派出所的线人网络。另外，如果有特情局的秘密力量，也可以提供一些线索。”
程度看向宁国海。
宁国海说：“特情局在芦海有线人。我回头整理一下，可以交给雷总队。”
雷震点点头：“好。”
程度又问：“刘支队，经侦那边呢？”
刘敏说：“我们需要调取华强过去五年的银行流水，还有王德发个人账户的流水。这些需要银行配合，可能需要省里协调。”
程度说：“银行那边，我让肖松去协调。不行的话，请祁书记出面。”
刘敏点头。
程度说：“赵国栋，你们刑侦那边，重点查王德发的社会关系。他有什么朋友，有什么生意伙伴，跟哪些官员有往来，都要查清楚。”
赵国栋说：“明白。”
程度最后看向李国栋：“李书记，纪委这边，什么时候能启动？”
李国栋说：“已经在查了。安监、环保、工商，这些部门的负责人，我会一个个谈。”
程度点点头，扫视全场：
“各位，这个案子，可能是咱们职业生涯里遇到的最大的案子。干好了，是功劳；干砸了，是罪人。我希望大家全力以赴。”
众人齐声说：“明白！”
晚上七点，程度回到市局
肖松迎上来，低声说：
“程局，朱长新今天活动很频繁。下午他约了郭风明吃饭，两人聊了两个多小时。”
程度眉头一皱：“知道聊什么吗？”
肖松摇摇头：“不清楚。但肯定跟咱们的调查有关。”
程度冷笑一声：“让他们聊。聊得越多，破绽越多。”
他走进办公室，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宁国海这个人，他之前不了解。但今天接触下来，感觉不简单。
这个人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看不透。
但祁同伟既然信任他，那应该没问题。
现在最关键的，是抢时间。
在朱长新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把证据固定下来。
窗外的芦海，夜色沉沉。
但程度知道，黑暗之中，有人正在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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