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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顾主母绣堂藏刃,沈镇狱带甲围衙


花厅静谧,熏炉吐香。

顾怡岚与知府夫人坐在绣架前,手里正理着丝线。

那面相刻板的管事婆子,始终立在门槛外,盯着屋内的动静。

顾怡岚眉头微蹙,转头看向身侧:“简兮,我带来的那份水墨阵脚图样呢?”

简兮故作慌乱地翻找了一下衣袖:“夫人恕罪!奴婢方才只顾着捧这些云锦,那图样……似是落在马车里忘记拿了。奴婢这就去取!”

“办事这般毛躁。”顾怡岚沉下脸训斥,“还不快去!”

简兮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却停住脚步,面露难色地看向那管事婆子:“嬷嬷,这府衙后宅实在太大了。奴婢上次来走的是正门,今日走的是侧门,这弯弯绕绕的,奴婢不认得出去的路了。”

管事婆子面上掠过几分不耐。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低头分线的顾怡岚,心想去侧门不过片刻功夫,便冷着脸道:“跟我来,莫要乱闯。”

待两人的脚步声远去,顾怡岚立刻起身。

她走到那盘云锦前,将上层的布匹一匹匹挪开,掀起最底下的那层绒布,露出托盘底藏着的一把腰刀。

宝刀无鞘,吞口处鎏金生辉。

正是曹别鹤的那把御赐雁翎刀。

顾怡岚端起托盘,递进知府夫人手中,疾声道:

“姨母,即刻将此刀锁入卧房深柜之中。今日会有镇狱司的人来查府,你不必知晓这刀的来历。若被搜出逼问,你只说是上个月的一天夜里,薛远瞻带回来藏入你柜中的。”

知府夫人只觉得手中一沉,虽不识得此刀,但也明白这是要薛远瞻命的催命符。

她不假思索,端起托盘快步走进内室,将刀压在了樟木箱的最底层。

刚一回到花厅,顾怡岚便继续低声交代:

“后宅中,那位叫绿萝的丫鬟。姨母现在就唤她,随便找个借口,打发她出府去采买。等会儿镇狱司来人查问,你全当不知她的去向。问起来,也绝不可承认是你特意支她出府的。”

知府夫人点头记下,立刻走到门廊处,唤来了绿萝。

“绿萝,你去外头给我买些茯苓夹饼来。”知府夫人语气如常,又补了一句,“再去买些绣花用的丝线,要江南的蚕丝线,颜色挑素净些的。”

绿萝屈膝应下:“夫人,茯苓夹饼是去东街的张家买,还是去西市的陈铺?”

知府夫人略一停顿:“你平日去哪家,便去哪家罢。”

绿萝领命退下。

顾怡岚走上前,压低声音做最后的嘱咐:

“姨母记清楚。镇狱司那些酷吏惯会察言观色。他们审你时,你切莫直接控诉薛远瞻的罪行,那样反而像是在栽赃。你要欲言又止,要让他们逼着你问。”

“问到你觉得藏不住了,才‘被迫’吐露这宅子里藏了人。只说你曾听薛远瞻唤过那人的名字,叫‘方子虚’。绝不能透露你与方伯父早年相识,明白吗?”

知府夫人眼底透着决绝,郑重点头。

……

知府宅院后门。

绿萝跨出门槛,手在袖带里摸了摸那方偷偷带出来的丝帕。她盘算着先去彩云坊把帕子换了铜钱,再去买夫人吩咐的东西。

刚走到巷口,一辆青帷马车静静停在墙根。

绿萝毫无防备地走过。

车帘忽地掀开,两双粗壮的大手探出,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硬生生将她拽入车厢。

绿萝刚要惊呼,嘴巴已被捂住。

她惊恐地睁大双眼,看清了面前男人的脸。

竟是那日在彩云坊门前碰瓷讹钱的无赖汉!

石墩捂着她的嘴,低声道:“绿萝姑娘,莫怕。哥哥今日是来救你性命的。你偷府中之物变卖,已然事发。你若现在回去,必被那知府打死。”

绿萝身子剧烈颤抖,拼命摇头。

“上次替你赔钱的那位贵夫人,查知了你家中还有个病重的老娘,心生不忍。特地出重金雇了我们兄弟,接上你和你老娘,出城去过安生日子。”石墩松开一点指缝,盯着她,

“你若不信,回府就是个死。你死了,你老娘也活不成。”

绿萝眼底尽是恐惧与挣扎,迟疑了片刻,终于绝望地点了点头。

坐在前头的石柱一抖缰绳,马车趁着长街尚静,悄无声息地朝着城外驶去。

……

花厅内。

简兮取了图样,跟着管事婆子返回。

顾怡岚刚看了两眼图样,便忽然捂住心口,面露痛苦之色,干呕了几声。

“夫人见谅。”顾怡岚靠在简兮身上,虚弱道,“今日不知怎的,突然胸闷恶心。实在无法静心学绣,只能改日再来登门赔罪了。”

知府夫人适时露出关切之色:“周夫人身子要紧,快些回府歇息罢。”

顾怡岚在简兮和婆子的搀扶下,出了府衙。

马车刚驶出巷口,长街另一头,便传来阵阵铁甲铿锵与碎地急促的马蹄声。

沈渡一袭黑底红边官袍,率领数十名镇狱司亲卫,乌云般席卷而来。

秦山也带着一队城防军士紧随其后。

“围!”

带队校尉一声令下。

百余名军士迅速散开,刀枪林立,将云州知府衙门的前后大门、各处角门、高墙外围,堵得水泄不通。

沈渡翻身下马,大步迈上台阶。

两名亲卫大步上前,不等门旁守卫反应,便顺势扣住他们的肩颈。

正堂之内。

薛远瞻正端坐在案后翻阅州府文书,听得外头喧哗,起身查看,便见满身煞气的沈渡已然跨入堂中。

两侧的黑袍亲卫长驱直入,绣春刀出鞘,将堂内所有的差役、书办顷刻控制。

薛远瞻面色一沉:“沈镇狱!你这是何意?本官乃朝廷四品命官,云州知府!你怎可擅动刀兵,围我官衙?!”

沈渡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到薛远瞻的公案前,转身撩袍,坐了下来。

他冷眼看着阶下的薛远瞻,寒声发问:“薛知府。贵府后宅,可有一名唤作绿萝的丫鬟?”

薛远瞻一愣。他堂堂知府,府衙之中,前前后后洒扫跑腿的下人数以百计,他哪里会去记一个粗使丫头的名字。

“什么绿萝红萝!本官不知你在说什么!”薛远瞻怒道。

沈渡唇角微扬:“不知?”

薛远瞻转头冲门外喝道:“来人!叫后宅管事来!”

不多时,那面相刻板的管事婆子被亲卫押入堂内,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老爷……”

“府里可有个叫绿萝的丫鬟?”薛远瞻沉声问。

“回老爷的话,有……是有个叫绿萝的。只是方才后院清查,绿萝那丫头不见了。”

“人呢?”

“绿萝平日里腿脚勤快,后宅缺个丝线糕点,都是她去跑腿采买。许是……许是出去买东西了。”

薛远瞻眉头紧锁,转头看向沈渡,冷声道:

“沈镇狱听清了?区区一个出府办事的贱婢,也值当镇狱司大动干戈,兵围官衙?”

在沈渡看来,薛远瞻这副茫然不知的做派,简直是欲盖弥彰的拙劣戏码。

“倒是推得一干二净。”沈渡垂眸轻叩桌面,“本官来提醒一下薛知府。这绿萝,便是你派去钦差别苑,结交死士、偷盗御刀、谋害曹大人的内应凶手!”

此言一出,薛远瞻如遭雷击,双眼圆睁:“你……你血口喷人!曹别鹤之死,与本官有何干系?!”

沈渡懒得与他分辩。这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文臣,他见得太多了。

“此案牵涉深广。”沈渡对身旁的黑衣女子侧了侧头,

“前堂所有男丁,就地看管审问。后宅女眷,逐个隔离审讯。防他们串供。”

他盯着薛远瞻青白交加的脸,缓缓下令:

“孟婆,你去后宅。把知府夫人、小妾、管家、婆子,都单独提出来细问。传令底下的缇骑,搜!掘地三尺,但凡有夹层暗室、带血利刃,绝不可放过。本官倒要看看,这云州府衙的嘴,能有多硬。”

薛远瞻双手抠住桌面。

他并未杀曹别鹤,自然不惧查案。可他后院假山的密室里,关着一个绝不能见光的方子虚!

若是镇狱司真的掘地三尺……

薛远瞻强行压制住心底的翻江倒海,梗着脖子,故作镇定:“沈渡!你敢搜我府邸,本官明日必上奏朝廷,参你一本!”

沈渡端坐在高位,凤目寒冽,将薛远瞻色厉内荏的细微表情与眼底那转瞬即逝的慌乱尽收眼底。

“本官等着薛大人的奏本。”

……

后宅,正房内。

孟婆一袭黑纱,红唇妖艳如血。

她未动任何刑具,只是燃起了一支散发着幽微甜香的线香,围着知府夫人缓步踱圈。

知府夫人双手绞着丝帕,脸色苍白,身子微微发抖。

“这叫‘散魂香’,越是心里藏着事,闻着便越觉得犹如百爪挠心。”孟婆步履轻缓,绕到其身后,俯下身,阴魅地贴着她耳畔道。

“夫人这般清雅柔弱,想必是不会撒谎的。我且问你,上个月曹钦差遇害那几日,有个叫绿萝的丫鬟,可曾替知府大人深夜出府办过差?”

知府夫人摇头,急切道:“绿萝只是后宅的丫头,平日只替府上买些丝线糕点。前院大人的事,她一个下人如何插得上手?”

“哦?”孟婆指尖划过夫人的肩膀,“那薛大人呢?案发那夜,他可歇在你的房中?”

知府夫人眼神一闪,咬着发白的下唇:“老爷他……政务繁忙……”

“嗤——”

孟婆低低地笑了起来。

“夫人,你若真的什么都不知情,第一句该问的,是‘案发是哪一夜’。”

孟婆缓缓抬手,涂着丹寇的指尖,挑起夫人的下颌,看着齿印深陷的唇边,幽冷道:

“可你连问都没问,便急着拿‘政务繁忙’来替他打掩护。”

孟婆微微俯身:“那深更半夜的,哪来的政务?你拼了命地替他遮掩,可这身子却抖得像风中落叶。”

知府夫人双肩剧颤,两行清泪滑落。

在那线香的药力作用下,她本就脆弱的心防早已寸寸碎裂。

她常年受虐、本如惊弓之鸟,再经这般剥皮抽骨的审讯逼问,终于彻底崩溃。

孟婆见火候已到,立刻收起凌厉,缓声诱导:“夫人莫怕,镇狱司只拿真凶。他深夜不在房中,是去了哪房小妾的院子?还是……借着夜色,悄悄出了府?”

“没……没有出府!”

知府夫人像是为了证明夫君没有“出府作案”的嫌疑,急促地脱口而出:“老爷平日夜里也会突然起榻,但他绝没有出府,……”

孟婆眸光一凝:“没有出府。那他起夜作甚?!”

“后院……假山……”

知府夫人声如蚊蚋:“他夜里常独自去后院假山那边,许是有政务烦心……独自散散心罢了。”

假山?

孟婆眸光陡然一沉,堂堂四品知府,深更半夜不在榻上安睡,却频频去后院的假山徘徊?

这绝无可能是文人赏月的雅兴。那假山处,必然藏着隐秘、见不得光的勾当!

正当孟婆准备继续深究这假山之谜时。

“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

一名镇狱司亲卫大步跨入,手提腰刀:“启禀大人,缇骑在夫人的卧房深柜最底层,搜出此刀。观其制式与鎏金吞口,正是曹大人遗失的那把御赐雁翎刀!”

孟婆转身看着那把刀,又转头看向知府夫人,声音骤然转冷:“夫人。这刀为何会藏在你的内室柜中?”

知府夫人看清那把刀,拼命摇头后退:“我不知道!我没见过这把刀!这不是我的!”

孟婆逼近一步,猩红的唇角勾起:“物证在此。夫人若不说实话,镇狱司的昭狱,可不懂得怜香惜玉。”

香炉里的甜烟缭绕,知府夫人仿佛终于承受不住这窒息的重压,整个人委顿在地。

“是……是老爷……”

知府夫人双手捂着脸,泣不成声,

“是上个月的一天夜里……老爷深夜归来,亲手将这刀藏在柜底深处,说绝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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