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德书堂

字:
关灯 护眼
耿德书堂 > 首长不好了,你家奶团把军区拆了 > 第四章跟爸爸回军区

第四章跟爸爸回军区


衣衣只感觉爸爸抱着她在走路。
她知道,爸爸好厉害。
是不会让二爷爷抓住抽血了!
衣衣抬头,想要请求爸爸,给自己找一块牌牌写名字。
“爸爸……”
可她刚开口,只感觉胃里一阵翻腾,鲜血再次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陆江成胸口衣衫。
好疼!
“你怎么了?!”
陆江成一把掏出怀中小东西想要查看。
可却发现,手里的衣衣脑袋瓜耷拉着,浑身无力已经彻底晕了过去。
可怜的小模样让他心口猛地一颤,想到刚才这孩子说的,等自己死了之类的话。
陆江成来不及多想,大声吩咐,“回军区!”
……
衣衣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耳边好像有好多人在说话。
是爸爸来了,爸爸要被抓住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拉住身边的大手,
“爸爸走呀,不抓!”
幼崽大口喘息,瞳孔扩散闪动,大口喘着粗气,显然是吓坏了。
陆昌明的手被小手抓着,能感受到她紧张的情绪。
他轻声安慰,“没事,这是在军区医院,他们不会来。”
衣衣终于想起,自己已经跟着爸爸走了。
彻底离开二爷爷家了。
她扑闪着大眼睛看,发现周围除了爸爸还有几个阿姨。
只是阿姨为什么皱着眉头看自己呢?
是嫌弃自己脏吗?
衣衣抬着小手比划,想要拉住自己单薄的衣服,“衣衣会洗干净,不脏脏。”
随即又小心翼翼去拉陆江成的手,“爸爸,衣衣不去猪圈了是吗?”
不太敢相信的小奶声微颤,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神让陆江成内心最深处的感情开始翻涌。
他笨拙抬手拍拍衣衣脸蛋儿,“不回,就在这。”
懂事的衣衣让旁边两个医生还有几个护士心里更难受了。
有人忍不住的低沉暗骂:“这到底是那个王八蛋干的,这么小的孩子身上竟给打的没一块好肉!”
护士拿了药膏过来想给衣衣上药,可衣衣看到护士穿的很像二爷爷带来的人,以为又要抽血,内心恐惧顿时爆棚。
吓得瞬间将脑袋瓜埋进了被子里,“不要,不抽了,没血了,衣衣没有了……”
护士顿住,瞬间湿了眼眶,“伤害孩子的人应该下地狱啊!这么小个孩子身体里的血都快掏空了!”
就连一向稳重的医生都红了眼眶,“真是畜生!这孩子但凡晚一点来恐怕就……”
医生满眼痛心的摇头,随即小声对陆江成道:
“陆团长,这孩子得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血液病症,目前我们国内的医疗水平,是没有能力治好的,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
陆江成脸色阴沉到了谷底,抽干血,满身伤,每一句话都如刀般扎着心脏。
想到自己身体里罕见的血液,他第一次有了愧疚。
是因为他,连累了这个可怜的孩子。
陆江成攥着被子的手青筋凸起。
他小心拉开被子,让颤巍巍的小人儿露出了头。
“爸爸,衣衣会乖的,今天,今天就不抽了吧。”
小幼崽声音都带了哭腔,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陆江成看。
陆江成眉心紧蹙,安抚着拍她脑袋瓜,“放心,她们都是医生护士,是来给你看病的。”
衣衣听爸爸的话,这才松了口气,“信爸爸。”
垂眸望着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看的衣衣。
陆江成内心复杂,不知道要怎么接受这一天来的变故。
衣衣看他看自己,赶紧咧开小嘴笑,想要给爸爸看到自己美好的一面。
“衣衣要被埋进土里了,衣衣不怕,爸爸给衣衣立牌牌好不好。”
医生已经别过头偷偷抹眼泪,不敢再看一眼可怜的孩子。
陆江成喉咙像是堵了快大石头般难受。
心里说不上的疼痛让他焦躁难忍。
报了仇,多了女儿。
可受了这么多苦的女儿,却马上又要离开。
血液里一直压抑的亲情此刻再次开始松动。
他要补偿这个孩子。
补偿自己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
一个念头奔腾。
他不能让这孩子死!
不能!
一把抱起衣衣转身就走。
身后是医生焦急的提醒,“陆团长小心,这孩子身上的伤也很重!”
衣衣小脸无力靠在爸爸肩头。
看着眼前略过的一切,她深吸一口气呼吸着从未有过的新鲜,
“爸爸呀,你带衣衣埋土里吗?”
埋进土里之前还能见到爸爸。
她好开心。
陆江成的脚步猛地一顿,隐忍的疼痛让他呼吸有些憋闷。
他没接这个话茬,而是问道:“你妈妈呢?她不管你?”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被送到陆昌明这个畜生手里?
衣衣软绵绵哼了声,“妈妈不见了,衣衣没见过妈妈。”
“没见过?”陆江成心口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她生下你就……”
死了?
他没把那个字说出口,怕小孩子听到难受。
赶紧甩了甩头,想把那种陌生的抽痛感剥离。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干涩,“你妈妈……埋在哪儿,知道吗?”
衣衣皱起小小的眉头,不解地看着他,“妈妈没有埋进土里呀。”
她努力地回忆着,那些记忆很模糊,还带着疼。
“舅舅说,妈妈是坏女人,她疯了,跑掉了。”
“舅舅还说,爸爸没出息,不要衣衣了。”
“舅舅让衣衣快点死掉,他就能拿好多钱……”
后面的话,衣衣说得断断续续,因为好多她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有个舅舅,后来她被送到了二爷爷家,再就是无尽的饥饿和挨打。
陆江成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阵阵地发紧。
未婚生子,疯了,跑了……
在这个年代,一个女人独自面对这些,下场可想而知。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陆江成揣好衣衣刚踏出医院大门,带兵正在等候的两人赶忙迎了上来。
是陆江成最信任的两个战友,也是兄弟。
“团长,怎么样?那俩老鳖孙认怂了没?”
“家产要回来了?”
陆江成没理会,径直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他没时间解释太多。
身后两个战友对视一眼,赶紧又追了上来。
“团长放心!没要回来咱明天再去!哥几个陪你,非扒那两个老不要脸的一层皮不可!”
“他家情况我们都查清楚了,一个儿子在县委当司机,一个女儿在市委书记身边做秘书,仗着他们,陆昌明夫妇这些年在村里也是极其嚣张,做了不少恶事,
不过没事,没什么了不起,有你带着我们,咱照样干!”
两人话音未落,视线猛地就跟陆江成怀里探出的小脑袋对上了。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盯着他们。
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巴越张越大,指着陆江成的手指头都在抖。
“团长……你,你怀里……”
“你怀里揣的……是个啥玩意儿?!”
陆江成面无表情地挡在路中间,两个咋咋呼呼的战友瞬间噤声。
他动了动薄唇,吐出三个字,
“我女儿。”
怀里的衣衣配合地从军大衣里探出小手,软软地挥了挥,“叔叔们好。”
这话跟炸雷一样!
所有人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两人指着陆江成的手指都在哆嗦,
“团长!你你你……你啥时候结的婚?!”
“不是,报仇的事儿还没完呢,怎么就,就多个女儿?!”
陆江成懒得跟他们废话,迈开长腿就要走,“让你们清的空地,弄好了?”
其中一人下意识点头,还想再问,陆江成已经抱着孩子走远了,只留给他们一个冷硬的背影。
回到住处,陆江成洗了热毛巾想要给衣衣擦脸。
那双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沾满鲜血的大手,此刻却停在了半空。
他看着衣衣那张黑乎乎的小脸,竟有些无从下手。
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这个看起来一碰就碎的小东西给弄疼了。
衣衣看见爸爸举着毛巾,一脸为难。
爸爸要给她擦脸呀!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咧开小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主动挪了挪小屁股凑过去,
“爸爸好好,衣衣自己来!”
说着,她一头扎进陆江成宽厚的大手里,小屁股一撅,吭哧吭哧地用自己的小脸蛋在毛巾上使劲蹭。
“擦呀,擦干净,衣衣是干净小孩儿。”
毛巾热乎乎的,带着一点水汽。
衣衣心里美滋滋的,这是爸爸给的!
爸爸是不是有点喜欢她了?
手心里是幼崽柔软的脸颊,耳边是她吭哧擦脸的可爱动静,陆江成心头那点阴霾瞬间被扫得一干二净。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伸手一拎,就将埋头苦干的小家伙给提了起来。
当看清衣衣那张被擦干净的小脸时,陆江成整个人都定住了。
这张脸……
分明就是他自己的缩小版!
这一刻,再无任何怀疑。
这就是他的女儿!
“你不要动,我给你擦擦身子然后上药。”
陆江成将从军区大嫂那买来的小棉衣棉裤放好,又端来了一盆热水。
当他把衣衣身上那几层破布扒开,准备放进热水盆里时,手上的动作猛地一僵。
小小的身子上,新伤叠着旧疤,青紫交错,几乎没有一块好皮肉。
尤其是那条胳膊,竟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针孔?!
这些伤,比他上战场留下的都多!
陆昌明!
这个畜生!
要不是军纪如山,他现在就想回去拧断那老东西的脖子!
衣衣感觉到爸爸的视线,小身子缩了缩,以为爸爸嫌她脏。
她小声说:“衣衣自己洗。”
说着,就拿起毛巾往自己身上擦,可一碰到伤口,疼得她直哆嗦,小嘴却憋得紧紧的,一声不敢吭,生怕爸爸一生气又不要她了。
看着她这副懂事到让人心揪的模样,陆江成那颗早就冷硬的心,也跟着一阵阵抽搐。
他拿过毛巾,浸湿了热水,声音压得极低,“我来,洗干净,带你去吃饭。”
衣衣眨巴着大眼睛。
爸爸好温柔,擦在身上一点都不疼。
以后,是不是就能一直跟着爸爸了?
想着想着,她的小手已经抓住了陆江成那只小心翼翼的大手。
“爸爸呀……”
她小声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还会把衣衣送走吗?”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