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百夫长,审问肖五的事急不得,他的性子硬,得慢慢磨,反正眼下也没别的要紧事,不如叫上一众兄弟,咱们去洛南城的勾栏听曲赏乐,放松一番如何?”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昨夜大家戒备紧绷,也该给大家放松放松了,上次逛得不是非常尽心。”
李坤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夜不眠的疲惫瞬间扫空,当即惊喜地低呼一声,语气中满是雀跃。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苏百夫长所言极是,属下明白了,兄弟们这几日也确实辛苦了,能去勾栏之地听曲放松,再好不过了。”
话音未落,他便急着要动身。
“属下马上就去喊人,把胡敬、邱旭几位兄弟,还有洛南道的几位百夫长都叫上。”
“好,去办吧。”
不多时,李坤便召集齐了众人——胡敬、邱旭带着苏飞麾下的镇魔卫,外加洛南道的几位百夫长也悉数到场,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几分期待。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镇魔司,朝着洛南城的繁华街区走去。
苏飞走在人群中央,神色从容,偶尔和身边的镇魔卫说笑几句,没有半分上官的架子。
众人先是去了洛南城一处勾栏,这里的乐师技艺精湛,歌女容貌出众,一曲唱罢,余音绕梁,听得众人连连叫好。
苏飞出手阔绰,直接包下了整个雅间,点了最上等的茶水点心,让众人尽情享用,所有花费,全由他一人包揽。
接下来的几日,苏飞便带着众人,逛遍了洛南城大大小小的勾栏瓦舍,从烟雨阁到红袖馆,从听风楼到醉仙坊。
所有的开销无一例外都是苏飞买单。
众人都清楚,苏飞身为皇城镇魔司的百夫长,又屡立奇功,财货自然丰厚,可这般毫不吝啬、真心实意地请兄弟们享乐,还是让所有人都心中暖暖的。
要知道,寻常上官,别说主动请下属听曲赏乐,就连平日里的恩赏都很少,而苏飞不仅实力强悍,待人还这般宽厚大方,出手阔绰,让一众镇魔卫心中满是感恩戴德。
尤其是洛南道的几位镇魔卫百夫长,这些日子亲眼目睹苏飞的实力,又感受到他的宽厚待人,心中早已生出了敬佩与向往。
几人私下里商议一番,终于鼓起勇气,趁着一次饮酒间隙,一同找到苏飞,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恳切。
“苏百夫长,我等深知您实力强悍、待人宽厚,心中万分敬佩,恳请您收留我等,让我等加入您麾下当差,日后必定唯您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话音落下,几人皆是一脸期待地看着苏飞,眼中满是恳切,生怕被拒绝。
李坤对此有些愕然。
苏飞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却依旧温和。
“各位洛南道百夫长言重了,我知晓你们的心意,也感激你们的认可。”
他顿了顿,缓缓摇了摇头,严词拒绝了他们。
“只是你们这些人全都是洛南道镇魔司的得力干将,各司其职,守护洛南道乃是你们的职责。”
“我身为皇城镇魔司的百夫长,岂能挖洛南道镇魔司的墙角,此事不可。”
说到这里,他语气放缓了几分,补充道。
“何况,你们在洛南道根基深厚,熟悉当地情况,留在洛南道,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日后若是有需要,我自然会向各位求助,也会与各位并肩作战,但收留你们、挖走洛南道的人手,我是绝不会做的。”
李坤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不少。
几位百夫长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失落,却也明白苏飞的意思,心中对他的敬佩又加深了几分。
这般公私分明,不挖墙脚的上官,更是难得。几人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属下明白苏百夫长的心意,是属下唐突了,日后定当全力配合苏百夫长,守护好洛南道。”
苏飞笑着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几人起身。
“不必多礼,都是自己人,不必见外,来,继续饮酒听曲,今日不醉不归!”
众人闻言,心中的失落瞬间消散,纷纷举杯,欢声笑语再次填满了雅间。
这几日的放松,不仅缓解了众人的疲惫,更拉近了苏飞与一众镇魔卫之间的距离,也让洛南道的镇魔卫们,对这位来自皇城的百夫长,愈发敬畏与信服。
五日后的上午,苏飞带着李坤再次来到天牢。
两人走过阴冷潮湿的天牢通道,一路走到禁闭房门外,厚重的铁门紧闭着,正是这道大铁门,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也隔绝了光亮。
李坤上前一步,从腰间取出钥匙。
“咔哒”几声,沉重的铁锁被缓缓打开,他伸手推开铁门。
一道刺眼的光线从门外涌入,直直照进漆黑的禁闭房内。
房内,肖五被铁链绑在一把破旧的木椅上,听到铁门转动的声响,在感受到光线的瞬间,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因长期处于黑暗中,被光线刺得剧烈眯起,随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啊啊啊啊,光亮,这是光亮啊,我不要黑暗。”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股崩溃的感觉,这种状态,与几日前那个紫衣杀手判若两人。
李坤借着光亮,仔细打量着肖五,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语气中满是惊愕。
“苏百夫长,您看这肖五,他身上的抓痕,之前审问的时候绝对没有,这是他自己抓的?”
肖五衣衫破烂不堪,原本就布满伤痕的上身,又添了密密麻麻的抓痕,有的深可见骨,有的已经结痂,血迹干涸在衣衫上,显得格外狰狞。
他的头发凌乱如枯草,黏在汗湿的额头上,眼窝深陷,颧骨突出,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布满血丝,眼神浑浊而疯狂,哪里还有半分涅槃境巅峰杀手的模样,活脱脱一副被折磨疯魔的鬼样子。
李坤一脸的不解,他不过是按照苏飞的吩咐,把肖五关在没有光亮,没有声音的房间里五天,既没打也没骂他,怎么就把人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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