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东东赶紧起身打开门。
来人是宋纲。
见到杨东东,他先是一愣,后退一步看了眼办公室的门牌号,随后瞄了一眼办公室内,见到王晨在,这才笑着说了句,“秘书长,忙着?有时间吗?我想找您汇报点工作。”
杨东东赶紧笑着说,“秘书长,那我先回去了。”
王晨把他送到电梯口。
这才转身回到办公室。
“这是?”宋纲问。
不认识是很正常的,省行政中心院子里四五千人,这么多单位,怎么可能全部都认识呢!
“这是省政协秘书长杨东东。”
“我靠,省政协秘书长亲自来你这汇报工作啊!可以啊。”
宋纲震惊完后,又有点郁闷地对王晨说,“兄弟,有件事,还希望你能够多帮帮我。”
“啥事,宋纲哥,你说。”
“就是调整副厅级的事啊,张海明书记已经开始在了解相关情况了,可是我听说,好像这之中没有我的名字。”
“哦?”王晨也不敢说实话,就只好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以免宋纲多想。
做人真的很难。
“老弟,你帮我问问吧,趁着李书记现在还在省政协负责人的位置上,帮我协调下,等他完全退了后,想帮都帮不了了。”
王晨得想想该怎么办。
要不,自己给张海明打招呼?
这已经破坏了政治规矩,张海明也不一定会认可。
“要不这样吧,你也去找人,我也去招人,到时候看看该怎么办?这个时候只能一起发力了。”
“好!兄弟这一次你一定要好好帮我了,老哥啥话也不说,都在心里,以后你指哪我打哪,绝对没有二话,真的,官场这些年,我也没啥好兄弟,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
王晨点点头,“你先别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这样的场合,王晨见过很多次,所以他满心感慨。
好几次,都有不少领导干部在他面前,为了提拔,为了升迁,做着各种承诺。
他也不好明着拒绝,所以经常性头疼。这种关系处理不好,也许今天是兄弟,明天就成仇人了。
所以他压力很大。
“老弟,你这正厅级应该快落实了吧?”
“我还不清楚,要看组织上怎么安排吧!目前来说,应该就等着走程序了。”
“羡慕你啊,好兄弟、这么年轻就干到了正厅级,关键的是,还是这么重要岗位的正厅级,这可不是一般厅局,估计搞副省级也只是时间问题。”
王晨淡然地笑笑。
“老弟,我们找时间去喝两杯吧,刚好我们好久没在一起聚聚了。”
王晨想了想,“再说吧,这两天很忙,等过两天不忙的时候,我来约你,就到家里吃,没必要去外头吃,担心被人盯上,特殊时期,还是要特殊对待,万一出点啥事,那就是大事!”
“好,不过说实话,听着你说这些,都感觉到累,体制内的稳定、面子、社会地位,是要用克制忍耐、低调来换,有钱不敢花,不能随意出境旅游、哪怕有时受了委屈,也得低调,不能去大吃大喝,稍微去外面吃个饭,搞不好就牵扯到服务对象,搞不好政治前途就没有了。”
说到这,宋纲又来了一句,“在体制内,有政治前途的,过得精彩光鲜,但压力也大;没有政治前途,的确自由,但有多心累?也只有自己知道,看看省委政法委那几个边缘化的干部,虽然每天看着很清闲,对外也很豁达的样子,但没有那股精气神撑着,一下子就老了。”
王晨看着一直口若悬河的宋纲,点了一句,“不至于吧,我怎么感觉他们更自由了。”
宋纲笑笑,“我个人认为那只是表面的,当然,对错就不知道了,我感觉他们心底里其实很压抑,人是群居性动物,一天要在单位待这么久,但是却没有人理、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了这种痛苦寂寞,要不然就是一开始就被边缘化,这种开始有一官半职,突然就被边缘化,其实内心很烦闷。”
这种话王晨是十分理解的。
王晨亲眼见过,一周前批示“必须从速办理”的批示件,第二周得知一把手要调走了,下面分管的领导就开始不认了!
甚至还亲耳听过,“你找他有个屁用,他都快调走了,你要找他有用的话?你自己去找吧。”
人走茶凉、世态炎凉。
和宋纲讨论了很久人生,也快到下班时间了。
肖云山已经开车过来了。
王晨打了个招呼,就起身下楼去接李书记下班了。
现在李书记很少过来,因为来了也没啥事,正省级,在家里办公的时间还是很多的,尹书记就经常在家办公。
下班路上,王晨提起了宋纲来找自己的事。
“张海明已经快要动人事了,我估摸着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新的政法副省长已经来了,他实际上已经完全把工作交接好了。”
政法副省长因为其特殊的地位,所以程序有点不一样,副省长和公安厅长是需要选举,所以一般先任命为省政府党组成员、省公安厅党委书记,然后再走选举任命副省长和公安厅长,紧接着,省政府再走程序任命督察长。
但其实在任命为省政府党组成员、公安厅党委书记这个时候,实际上就已经交接好工作了。
毕竟每一个人事都是带着组织意图来的,不可能平白无故随意安排人过来嘛!
“那宋纲…”
李书记看了王晨一眼,“这件事你不要管了,和你没关系,下次你让宋纲找我,现在的问题是,你要赶紧落实省委办公厅主任一职,这个职务稳了的话,下一步就好安排了,明白吗?千万记住,一定要稳住!”
王晨连连点头,“我明白,您放心!我这段时间会小心再小心的,常务副省长那边…”
“我找他聊过,我明里暗里和他说了很多,他应该不至于再一次找茬吧?如果这样的话,那就得好好和他再次聊聊了。”
“我真的不知道啥时候得罪过他,按道理,不应该的啊,我没有得罪过他。”
“在官场,得罪人并不需要直接接触,有可能你一个眼神让人家不舒服了,或者你都没和他接触,他只不过听着你这些事,让他不舒服了,他就得整你,没办法,太多奇葩了。”
可常务副省长还是说了不同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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