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1章 羽太师的惊喜
虽然知道金袍仙童是在传递老君的旨意，而老君的指引必有深意，九巅还是问道：「为何要找南海观世音？莫非观音有九转返魂丹？」
仙童扫视浮丘公等人一圈，紧闭嘴唇没有说话。
浮丘公、李负图他们立即明白，仙童要透露与项籍有关的「天机」了，他们这群无关紧要之人得避嫌。
可识情不代表识趣。
至少有意下注刘季的琼林四友，很想探听项籍的天命之秘。
「咦，你们看，那不是王次仲王道兄吗？」阴长河左右看了看，忽然伸手指向远方，惊喜叫了起来，「走，许久未见，我们去找他说说话。」
他一边说，一边去拉身边人。
李负图很想说：王次仲我只闻其名，过去未曾有过交集，哪有什么许久不见？现在莫名其妙找过去，能说什么话？
可其他人都被阴长河拉走了，只他和浮丘公傻站在兜率宫门口，太过尴尬了。
等他们离开了，仙童才道：「上仙莫非只想复活项籍？」
九巅闻言，既惊且喜，连忙道：「道友有何指教？」
仙童道：「项籍虽有天命，可面对如今的羽太师，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上仙即便将他复活，能否改变大局？
不如趁这次死而复生的机会，完成一次生命本质的蜕变，以获得兑现天命的力量。」
九巅坦言道：「不瞒道友，我正有找老君索取几粒九转金丹，帮项籍提升功力的想法。」
仙童摇头道：「首先，你在异想天开，老爷不会轻易赐予外人九转仙丹。
不是老爷吝啬，实在是三界求丹者众多，给了你，别人也会跟著求取，到时候给不给？
不给惹怨愤，给了又消耗不起。
而且，即便给项籍灌一葫芦金丹也没用。
他与羽太师的差距，是一两粒九转金丹能弥补的？
就说去年被羽太师活活炼死的元屠与红莲两位修罗之祖。
他们与项籍在本源上的差距，超过一千粒九转金丹。」
九巅苦涩道：「当今之世，只要大罗金仙不出，还有谁能在单打独斗中稳赢羽凤仙？」
仙童笑道：「这就是羽太师主动在彭城外现身的原因，一剑击败巅峰状态下的项羽，不仅让反秦英豪绝望，还极大挫败了你们的士气与信念。
其实要对付她并不困难。」
九巅精神一振，再次恭敬下拜，「请道友指点迷津。」
仙童竖起两根手指，道：「有两种实用的法门。首先，别被她盯上，最好连姓名来历她都不知道。
面对不了解的敌人，她的境遇与普通炼气士没任何区别。
是胜是败，全靠功力之浑厚、神通之强大、临场之机变。
你们以有心算无心，胜算远比她高。」
九巅闻言反而有些失望。
「我们已经对她使用过这一招。去年在西北，去胡族扶龙庭的几位大仙，天阴子、胡北海......我敢说，羽凤仙一辈子没听说过他们的名号，自然也不了解他们的绝招。
当时他们便准备打她个措手不及。
可她太精明了，整个西北大战期间，她都没公开露过面，没给他们联手围杀她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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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童耸了耸肩，「方法是好的，你们自己执行得不好。」
九巅问道：「还有呢？」
仙童道：「第二种击败羽凤仙的法门，就是自我提升的速度，远超羽凤仙道行与武功的进步速度。」
九巅闻言越发失望了，「羽凤仙天赋太强了，她的进步速度，古往今来罕有第二例。」
仙童也露出失望之色，道：「上仙果然被她挫败了锐气，连理性都开始丢失。
羽太师若果真天资绝顶，世所罕有，她岂会被寻道苗的道人放弃？」
「当时应该看错了吧？她真正的天赋被剑骨遮掩了。」九巅道。
仙童道：「她最初的天赋，顶了天只是半块仙骨。
她如今进步神速，很大原因是天地大劫期间，她天命加身，顺势引导天命，气运如虹。
如果换个时期，给她一千年、一万年的时间，也别想有最近十年的道行提升。」
这还真是事实。
羽太师飞速提升的根源有二，一是大秦底蕴，二是众多高质量「义父」。
正常情况下，沙蛮羽连见到天仙都困难，更别说让玉帝、斗姆等顶级大佬激活大灭爸了。
双方的交际圈子离得太远太远了。
至于大秦底蕴，更是与「沙蛮羽」无关。
九巅怔了怔，问道：「莫非老君也这么认为？」
仙童笑道：「这只是小道的陋见。」
九巅咬咬牙，又从怀里摸了一件灵宝塞进他袖子里。
仙童悄悄朝袖口瞥了一眼，脸上的喜色差点压不住，立即秘法传音道：「老爷唉声叹气，说羽凤仙是天命人，反秦英豪也是天命人。
大家都是天命人，各有优势与缺陷。
她进步快却起点低，各凭能力争夺天机，老爷两不相帮，坐看局势自然演化。
奈何羽凤仙表现得太老练，与她相比，你们嫩得像刚上战场的新兵。
老练的羽凤仙抓住了眼前的每一次机遇，没犯过一次大错。
你们则错失先机，屡次犯错，最终丢掉了优势。
如果老爷再束手旁观，不提点你们一句，这次秦末大劫，羽凤仙怕是要稳赢了。
所以我才跟你说了以上两条克制羽太师之法。
上仙听完后，面有失望之色，心中很不以为然，这恰是你们屡次在她手上吃瘪的原因。
你们不识天数，走错了方向啊！」
九巅既为老君的评语羞愧，又对老君的偏袒态度而兴奋，传音问道：「那两条法子，听起来堂皇大道，却很难实现。
第一条，羽凤仙太精明，难以实现；第二条，难度太高了，羽凤仙几乎是反秦英豪难以逾越的高峰。
怎么可能比她进步还快？太难太难。
真要说对付羽凤仙之法，我们倒是准备了几条。
比如，剪其羽翼之法。
先放著羽凤仙不招惹，只对付荥阳与咸阳朝廷。
当她成了孤家寡人，她也难改大势了。
如果眼见党羽被剪除，她憋不住，要像这次的彭城之战，直接下场，吾等便顺天应命地围杀她。
又比如，大联盟之法。
从去年玉门关战败到今天，将近一年的时间，冒顿五次给项梁、齐田氏等反王写信，商量中原、匈奴联盟反秦的计划。
冒顿愿意向天帝起誓，不灭大秦，永不南侵。
灭了大秦，依旧愿意与神州反王保持至少一代人的和平。
他是真的恨极了羽凤仙，也真的怕了她。
还有第三种，封禅以削大秦天命之法。
羽凤仙曾经与四渎五岳约定，只要有反王成功在泰山祭天，她立即放走神州山水真形图。后来她又补充，祭天成功并为诸侯伯长者，她甚至愿意交出九鼎。
我们不招惹她，也不与荧阳朝廷拼命，先完成第二次反秦联盟会议，选出临时的伯长，去泰山封禅。
羽凤仙兑现承诺，大秦立即失去神州正朔」的地位，大秦变成秦国」。
她再也别想驾驭人道气运。
她若违背天誓，嘿嘿，因果业力会要了她的命。」
仙童微微颔首，道：「难怪诸位大仙敢立志引导天地大劫，此三条都很好。
可你说的这三条，与项籍有什么关系？」
九巅怔了怔，这才想起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复活徒儿项羽。
而老君知道他要来复活项羽，特意给了他两点提示，很显然那两点提示都与项羽有关0
「项羽已经见过羽凤仙，再无法隐藏自己，第一条如何完成？项羽天赋很强，可似乎不如羽凤仙......关键是羽凤仙如今已经起势，底蕴比项羽更加深厚。」
仙童道：「上仙，你说项羽是天命之人，那你再说说看，何为「天命人」？」
「老天爷安排有意愿、有潜力去完成某项天命的人，即为天命人。」九巅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仙童道：「你现在完全不相信项羽有潜力堂堂正正灭亡大秦。」
九巅既激动，又有些忐忑，「观世音菩萨能让项羽在复活后完全激发潜能，获得羽凤仙无法意料的力量，并且修炼速度远超羽凤仙？」
仙童道：「上仙引导天命，首先得信天命。」
九巅向他躬身一礼，又面向兜率宫正门，恭敬拜了三下。
人间，羽太师宽袖长袍，轻轻行走在泗水河水面，每一步都留下一圈圈轻微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她背负著双手，脚步轻盈，双眼微闭，神态娴静，仿佛在闲庭散步。
很古怪，明明在大白天，她大大方方在水面行走，身边有运送项家军战士的战舰，有运送军粮的货船，绵延数十里，呼呵之声时刻回荡在河面，惊扰了河中水族的安宁。
可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看到她。
她沐浴阳光，脚踩夏日清凉的河水，所见所感都真实无比，却仿佛与凡尘俗世隔著一层世界。
「奇了怪了，为什么我的意志都与泗水河、与泗水郡大地合而为一了，却始终找不到那劳什子的「战神天国」？」
表面上娴静悠然，羽太师心中念头却比往日转动更急，脑力功耗也更大。
她不是在泗水郡旅游。
身为一名穿越者，她太清楚项羽刘邦的含金量。
两年霉运期结束后，刘老三开始起势，她需要多加关注。
项羽虽然死了，却已经在泉水中读秒复活，她也要关注。
除了他俩，项家军与刘家军的部分将领，也是她的目标。
比如雍齿。
雍齿给了她巨大的惊喜。
她送出去的呼名落马，的确不是老古董秘法，而是雪山老祖改良后，有信心斩杀蒙毅的「新法」。
当年雪山老祖敢依仗此法谋算大将军蒙毅，雍齿凭此法扬威沛县，倒是不奇怪。
可雍齿竟然借助「武神领域雏形」，将这一秘法融入了周天星斗军阵。借军阵全体将士之意志，来驱动星神震散敌人的三魂七魄。
别说樊哙、窦耕烟等人，即便张良亲自上，即便羽太师突然挨了一下，也得晕眩。
换个更加直白的说法，雪山老祖对古法呼名落马的改良程度，不如雍齿对这一秘法提升的一半。
雍齿还只是最近起势的「真豪杰」之一。
所谓「真豪杰」，就是属于刘项一方的豪杰。刘项是真王，其余反王皆为王前驱，是「秦汉大劫」的点缀与配角。
如今刘项双方在泗水郡碰面，羽太师有太多目标可以重点盯梢、仔细研究了。
当然，与刘老三与项羽本身比，他们又都成了饭前甜点。
项羽之前挂了，强杀之法都暂时下线，见不到了。
羽太师这些天一直在盯梢刘老三，还听到了他与张良之间「大逆不道」的谈话。
数年不见，刘老三的《2.0版老头乐》已然练到小成。虽说这一结果在她意料之内，虽然刘老三早已触发大灭爸，可在见到他本人，并观察他一段时间后，羽太师依旧会对他、对他的老头乐有震惊的感觉。
大灭爸主要推衍强杀之法，只专门分析「义父」某项杀招的命门与缺陷，不是从头到尾分析技能本身。
亲自盯梢，并用他心通仔细检查，非常有必要。
嗯，这次羽太师只盯梢、望气，没有用他心通。几年前刘老三还在芒砀山当土匪时，已经能察觉并抵抗他心通。几年后已经成为「沛公」的刘老三，怕是连如来佛的他心通都能扛住。
让羽太师震惊的有三点。首先，刘老三身上已经有了一丁点人皇政的影子。
不是说刘季长得像人皇政，或者性格习惯相似，而是他们身上那种只有羽太师能分辨出来的「人皇气度」很相似。
按理来说，作为穿越者的她，知晓刘邦的命数，不该为此震惊，可她此时不单纯是穿越者，她知道「削人皇、立天子」的天命。
在这一天命下，身为「真命天子」的刘季，依旧长成了人皇苗子，说明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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