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极其诡异的金色业火,毫无征兆地从林寒的左肩轰然燃起。
这火没有温度。
它直接无视了极道肉身的物理防御,极其阴毒地顺着经脉,直扑林寒的识海灵台!
识海中,千万个流淌着脓血的血肉和尚拔地而起,发出极其黏稠的度化梵音。
企图在林寒的神魂最深处,强行刻下皈依西陵的奴印。
林寒前冲的动作,出现了极其致命的半息僵滞。
“度化我?”
林寒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根本不去防御。
背脊上,那已经解开的“封天第四印”图腾,被他极其粗暴地强行撕开一道更宽的裂隙!
“轰隆隆――”
庞大到令人发指的纯粹界外本源,犹如一头被激怒的太古孽龙,顺着奇经八脉疯狂冲刷。
暗金魔骨爆发出刺目的幽光。
以魔镇佛!
丹田深处,界外煞气张开贪婪的巨口。
直接将那漫天金色业火,极其野蛮地生吞活剥!
业火熄灭的瞬间,林寒的右手犹如闪电般探出。
极其蛮横地,一把死死捏住了那只正在疯狂振翅的人脸甲虫。
“吱吱吱――”
甲虫发出凄厉的惨叫。
清明神光化作一柄尖锐的钢针,极其野蛮地刺入甲虫那微弱的识海。
搜魂!
庞杂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
林寒的眼角微微眯起,杀机瞬间凝为实质。
这根本不是什么叛军的底牌。
这是西陵佛国安插在东荒的“度化使”,用活人骨血喂养出的本命蛊!
天元人皇陨落,东荒大乱。
西陵佛国根本没打算派兵强攻。
他们要趁着这千万里疆域失去镇压的真空期,用这种蛊虫,将整个皇朝的凡人与修士。
全部化作西陵佛国的“血肉苗床”!
而左肩那个跳动的“卍”字烙印。
根本就是个随时会引爆的定位坐标。
它正与隐藏在天元皇城极深处的那位“度化使”本尊,产生着极其强烈的因果共鸣。
“想把我当肥料种在东荒?”
林寒五指发力。
“啪。”
那只人脸甲虫被极道怪力直接捏成了一滩金色的脓血。
他随手扯下脚边那具叛军首领的头颅,拎在手中。
脚下猛地一踏。
坚硬的岩层瞬间塌陷出一个深达百丈的巨坑。
林寒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星,极其蛮横地撕裂了十万大山的空间壁垒。
直奔千万里之外的,天元皇城!
……
天元皇城。
这座曾经统御东荒、不可一世的权力中心。
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一座巨大的血肉磨盘。
失去人皇镇压,各路诸侯、藩王、隐世宗门,为了那把空悬的龙椅,在皇城内外杀得血流成河。
数百万大军在城墙上下疯狂绞杀。
残肢断臂堆积如山,护城河早已被猩红的鲜血彻底填平。
“杀!先入皇宫者,封异姓王!”
一名圣主境初期的藩王挥舞着染血的长戟,嘶吼着指挥麾下大军冲撞宫门。
就在这杀声震天、彻底陷入疯狂的刹那。
“轰隆!”
皇城上空,那厚重如铅的血色云层,被一股根本不属于这方天地的恐怖力量。
极其粗暴地,从中间生生撕开!
一道赤裸着上半身、背脊烙印着断裂图腾的暗金身影。
犹如一轮散发着寂灭法则的暗金魔日。
毫无征兆地,轰然降临在战火连天的天元皇城上空!
半步准帝的极道威压,混合着高维度的界外煞气。
犹如十万座太古神山,铺天盖地地砸落而下。
“当当当当——”
数百万大军手中的兵器,在这股威压的冲击下,连半息都没撑住。
直接崩碎成漫天铁屑!
“咔嚓!咔嚓!”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圣主境藩王,还是杀红了眼的普通士卒。
膝盖骨齐齐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数百万生灵,犹如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死死按住头颅。
成片成片地砸跪在血泊之中!
五体投地。
连呼吸都被彻底剥夺。
整个天元皇城,前一秒还杀声震天,下一秒。
陷入了死一般的绝对死寂。
无人敢抬头。
无人敢直视半空中那尊魔神般的身影。
林寒悬浮在皇城上空。
他手里拎着那颗滴血的叛军首领头颅,那一黑一金的异瞳,冷冷地扫过下方这群抢食的野狗。
他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懒得说。
随手将那颗头颅砸在下方那名圣主境藩王的面前。
“砰。”
头颅炸裂,红白之物溅了那藩王一脸。
藩王浑身剧烈战栗,连擦都不敢擦一下。
林寒根本没理会这些蝼蚁。
他极其精准地锁定了一个方位。
脚下猛地一踏虚空。
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直接越过重重宫闱。
轰然砸落在皇宫最深处、那片连历代先皇都列为绝对禁区的――“祭天暗渊”之前!
这里。
正是天元人皇曾经跪拜那尊血肉佛雕的死地。
暗渊入口,两扇高达百丈、铭刻着天元皇朝最高级别防御阵纹的青铜大门,死死封锁着地底的秘密。
林寒站在门前。
右腿微曲,骨血深处的暗金魔纹爆发出刺目的幽光。
一记势大力沉的直踹。
“砰!”
号称能抵挡准帝一击的青铜封印大门。
在极道肉身的恐怖怪力下,犹如脆弱的饼干。
被硬生生踹成了漫天飞射的青铜碎屑!
大门洞开。
一股极其浓郁、透着令人作呕的诡异檀香味,犹如狂风般扑面而来。
林寒站在废墟中,那一黑一金的异瞳,死死盯向深渊底部。
那里,没有黑暗。
一座由数以万计的惨白头骨,极其野蛮地堆砌而成的巨大莲台。
正踩着翻滚的血水,缓缓从深渊最底部升起。
莲台正中央。
端坐着一名面容极其俊美、透着无尽慈悲的年轻僧人。
但他身上披着的,根本不是什么锦襕袈裟。
而是一件由无数张剥离完整、甚至还在微微抽搐的人皮,强行缝合而成的“人皮袈裟”!
年轻僧人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纯金色的眼眸中,没有瞳孔,只有两枚不断旋转的“卍”字梵文。
他看着站在深渊边缘的林寒。
嘴角,扯开一抹极其僵硬、却又悲天悯人的微笑。
“施主杀性太重。”
僧人的声音犹如金石交击,带着极其黏稠的度化愿力,在深渊中层层叠叠地回荡。
“不如随贫僧去西陵万佛塔。”
“做个掌灯的血肉罗汉,洗刷这一身罪孽,如何?”
话音未落。
一股无限逼近准帝境中期的诡异佛门威压,混合着度化东荒亿万生灵的恐怖业障。
犹如决堤的血色海啸。
从那白骨莲台上轰然爆发!
直扑林寒的面门!
林寒站在原地。
他不仅没有退,那一黑一金的异瞳中,反而翻涌起极致的暴戾与张狂。
“拿人皮做衣服的秃驴。”
林寒右臂肌肉犹如钢缆般根根盘结,半步准帝的极道气血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
“也配度我?”
“轰隆!”
暗金色的极道气血与猩红的佛门威压。
在祭天暗渊的上空,极其蛮横地。
轰然相撞!
没有僵持。
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碰撞产生的绝对毁灭余波,呈环形疯狂扩散。
“咔嚓咔嚓咔嚓——”
整个天元皇宫,这座屹立了数千年的东荒权力象征。
在这股余波的碾压下。
连半息都没撑住。
从祭天暗渊开始,向外疯狂坍塌、粉碎。
寸寸湮灭!
――――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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