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靳程不悦中带着不耐烦的拧了下眉头。
转眸朝着屋门看去, 真是烦死了!一天天的,净是没事找事。
偏偏还不能让他就这么轻易的死在这去往前线的路上。
殿下说了,就这么让他死了,岂非便宜他了?怎么也得让他回京,废了储君身份, 揭露他奸生子的身份。
出发之际,他们就已经知道,皇帝已经相信了陆顼是皇后与周桉奸生子的事实。
所以, 这才会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把他贬到前线战场,随后又把周珩也贬过来,让兄弟俩一路作陪而行。
既如此,那就更不能让他死在 前往边境战场的路上。而且还必须把他全须全尾的送回京城。
只有让皇帝废了他的储君之位,揭露他的真实身份,这才是对他们母子最惨痛的打击。
朝着提醒之人扭了扭头,“进去,分开他们。周珩可以死,陆顼不能死。”
下属连连点头,“是,卑职马上进去。”
然后一脸激动又兴奋的进屋,“大胆!周珩,你放肆!竟然敢对太子殿下动手!”
说着,毫不犹豫的一掌击在周珩的胸口。
周珩被打得连连后退,“噗”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整个身子就像一团烂泥一般,倒坐在地,“你……你……你竟然敢对本世子动手?你是不想活了吗?”
“世子?”赵城一脸不屑的瞥着他,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哦,对!你被贬之时,确实是燕王府世子。可你不知道吗?燕王已被褫夺亲王封号了。”
“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伯爵而已!”
“不可能!”周珩怒吼,双眸一睡赤红的瞪着他,“你休想骗我!我们周家的亲王封号,是我曾祖父陪同圣祖打天下,圣祖亲赐的。我们周家是可以世代世袭的。”
他指着赵城,“你一个小小的参军,竟然敢妄议皇上,抹黑皇上!你该当何罪!”
“ 嗤!”赵诚冷笑出声,一脸鄙夷的俯视着他,“爱信不信!周桉不止被夺了亲王封号, 还因通敌卖国,被下了大理寺狱。等着他的将是满门抄斩。”
然后又转眸看向一脸震惊的陆顼,一脸关心的问,“太子殿下,可有伤到哪里?卑职现在去请大夫。”
“等一下!”太子急急的叫住他,直直的看着他沉声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周桉通敌卖国被下狱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周桉怎么会通敌卖国?
母后不是跟他说,周桉对他最是忠心了?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会背叛他,唯独周桉不会。
到底是母后对周桉不够了解?还是周桉是被人陷害的?如果是被人陷害的,那会是谁陷害他?
他如果远水救不了近火,也不知道母后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赵城点头,“回太子殿下,是真的。 京 兆尹和大理寺卿以及御前侍卫一起,在他的书房里搜出的通敌卖国的证据。”
“全都是有他印章和提签名的与敌国将领的互通信件。皇上下令将他下狱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陆顼身子一晃,直往后退去,一脸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他怎么会通敌卖国呢?”
这些年来,周桉一直都在暗中为他做事。是倾他全部之力要为他谋那个位置的。
怎么可能通敌呢?
“你放屁!”周珩猛的朝着他冲过来,张着双手要掐赵城的脖子,“狗奴才,我弄死你!让你这般诬陷我父王!”
但,他并不能掐到赵城的脖子。
赵城抬脚毫不犹豫的朝他踢去,再一次将他踢飞,重重的撞在墙壁上,然后摔倒在地。
“ 噗”,周珩再次吐出一大口鲜 血,然后两眼翻白,晕死过去。
对此,赵城直接无视,朝着陆顼做了个揖,“太子殿下,卑职去给你请大夫。”
既然还不能死,自然还是让大夫检查一下为妥。
大夫来得很快,将陆顼好一通检查,得出的结论是:皮外伤,无碍,上点药就行了。
然后留下一瓶药就离开了。
至于周珩,不予理会,晕就晕着吧。
这个人的死活,无所谓。能撑着一条命回京,那就撑着。回京后,也是要下狱和周桉,全家一起上路的。
如果撑不过死了, 那就死了吧。
哦,如果是死在这里的话,那还得让他死得有所价值的。
温靳程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盛没给他飞鸽传说,告诉他谢敬之偷偷出京朝着这边来了。
他是来救陆顼的,抱着救储有功的决心来的。
只有这样,他才能让太子和皇后重新重用。
呵!
所有人都笑了。
谢敬之这真是病急乱投医啊! 就目前的状态,太子和皇后还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吗?
行,既然他非要往这刀口上送,那也不是不能成全他的。
那就让他送周珩上路吧!
大夫刚从屋里出来,被温靳程叫住,“给周珩也检查一下,暂时别让他死了。这几天,留着这条命还有用。”
闻言,大夫连连点头,“行,知道了。我去给他诊一诊,保证死不了。”
然后又重新进屋,给昏迷中的周珩诊治。
“温靳程。”陆顼低沉的声音传来。
温靳程理了理面部表情,露出一抹沉肃冷郁的表情,进屋。
朝着陆顼一作揖,“臣温靳程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陆顼不说话,直直的盯着他,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这眼神,诡异又怪异,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温靳程不说话,也不起身,继续保持着作揖的动作,恭恭敬敬的站于陆顼的面前。
这样的表情与动作,让陆顼心里那一抹不好的预感更加的强烈。
屋内一片诡异的寂静,几人各施其职,互不打扰。
好半晌,陆顼出声,指着赵诚,“他说的是真的?”
温靳程点头,“ 回太子殿下,是真的!臣也是今日 刚收到的消息。”
“为何收到消息没有第一时间告知孤?”陆顼大怒。
温靳程意味深长的看一眼躺在地上还没醒过来的周珩,不紧不慢道,“太子殿下忙,臣不敢打扰您的好事。”
陆顼:“……!”
你觉得,我会信吗?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的压下所有的怒意,直直的盯着温靳程,“你真是一直来都在为孤尽忠?”
温靳程不卑不亢道,“臣尽忠于吾皇,尽忠于朝廷,为百姓做事。”
“你……”陆顼咬牙切齿的瞪着他,眼眸一片猩红,迸射着熊熊的怒火,大有一副恨不得将他烧成灰烬的意思。
如果这个时候,他还不明白的话,那真是该死了。
“哈哈哈哈……”他大笑出声,阴森森的盯着温靳程,“温卿,孤真是小看 你了啊!这么些年,竟然伪装的这般好。”
“不止孤没有看出来,母后也没有看出来,孤那已故的外祖父英国公也没有看出来。就连父皇也没有看出来啊!”
“温靳程,你行啊!本事是真大啊!你竟然一直都是陆颛的人!你,谢辞,盛没,是什么时候开始为陆颛做事的?”
最后这句话,他几乎是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恨啊!可恨啊!太可恨了!
这么多年,竟然一直都没有看出来,温靳程是陆颛的人啊!
而他和母后,竟然亲手把温靳程度培养出来,还亲手把他推到了兵部尚书这个位置。
这一刻,陆顼真想弄死温靳程这个叛徒。更想弄死陆颛那个贱种!
温靳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就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他,扬起一抹淡淡的浅笑。
就是这一抹笑,更加刺激着陆顼, 差一点将他刺激得发疯。
恰好这时,大夫的声音传来,“温大人,周世子醒了。已无生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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