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东一剑劈飞挡路的僵尸,快步冲到秋生面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秋生师弟,没事吧?”
秋生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阿东已经转身,朝身后三人一挥手。
“布阵!”
阿南、阿西、阿北三人齐声应和,身形一晃,分别站定东、南、西三个方位。
阿东自己占了北位,四人将秋生和任发、任婷婷护在中间。
那些被撞开的行尸已经重新聚拢过来,一具接一具,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扑来。
它们虽然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青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起!”
阿东一声暴喝,四人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条麻绳。
那是用朱砂、黑狗血和公鸡血浸泡过的镇尸索,专克阴邪。
四条绳索同时甩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啪!啪!啪!啪!”
绳索精准地套住了冲在最前面的四具行尸的脖颈。
阿东四人同时发力,绳索猛地收紧,那四具行尸身形一滞,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拽住。
“转!”
阿东一声令下,四人脚步移动,开始绕着圈子疾走。
他们步伐整齐,节奏一致,四条绳索在手中绷得笔直,将那些被套住的行尸拖着一起转动。
绳索越收越紧,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那些行尸被绳索勒住脖颈,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怪响,浑身剧烈颤抖,身上的尸气从七窍中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一具行尸挣扎了几下,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绳索上的暗红色光芒猛地一亮,那行尸浑身一僵,随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一动不动。
“有效!”秋生在旁边看得眼睛都亮了。
阿东四人却没有停。他们继续转动,步伐越来越快,绳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弧线。
又有几具行尸被绳索套住,拖入阵中,在四人的牵引下东倒西歪,根本无法站稳。
阿南从腰间抽出桃木剑,剑尖朝地,猛地一插!
“噗!”
桃木剑没入青石板缝隙,剑身上的金光顺着地面蔓延开来,在地上勾勒出一个淡淡的八卦图案。
阿西和阿北也同时出剑,三柄桃木剑呈品字形插在地上,将阵中的行尸困在中央。
“四象镇尸,乾坤定基!”阿东朗声念诵,双手掐诀,猛地朝地面一指,“疾!”
四条绳索同时绷紧,暗红色的光芒暴涨!
阵中的行尸被绳索拖拽着,身不由己地朝中央聚拢,一具撞上另一具,挤成一团。
它们疯狂挣扎,嘶吼连连,却根本无法挣脱绳索的束缚。
“嗤——!”
第一具行尸的头顶冒出一股黑烟,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从青白变成灰黑,最后像是一截烧焦的枯木,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
一具接一具,那些行尸在四象阵的镇压下,尸气被彻底抽空,变回了普通的尸体。
阿东四人收绳站定,胸膛微微起伏,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短短几个呼吸的的功夫,十几具行尸全部倒地,横七竖八地躺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秋生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千鹤师叔的弟子们有本事,可没想到这么厉害。
那四象阵,四条绳索,十几具行尸,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阿东师兄…”秋生咽了口唾沫,“你们这也太猛了吧?”
阿东咧嘴一笑,却知道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
只见任老太爷发出一声嘶吼,已经直直地朝阿东扑来!
“吼——!!!”
“来得好!”阿东迎了上去,手中桃木剑刺向僵尸胸口!
“铛!”
剑尖刺在僵尸胸口,却只没入了不到一寸,便再也无法前进。阿东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桃木剑差点脱手。
“好硬!”
阿东倒吸一口凉气。
这具被养了二十年的僵尸,比那些普通行尸强了何止十倍?刀枪不入,法术难伤,寻常手段根本破不开它的防御。
“阿南!用符!”阿东疾声喝道。
阿南反应极快,左手已经探入怀中,再伸出时指尖已夹着一张镇尸符。
他身形一晃,绕到僵尸身侧,趁其注意力被阿东吸引的瞬间,一掌将符箓拍在僵尸额头!
“嗤——!”
符箓贴上的瞬间,朱砂符文骤然亮起,僵尸浑身一僵,前扑的动作猛地滞住。
“定住了!”阿南心中喜道。
可那喜悦只持续了不到两息。
“砰!”
符箓上的金光猛地一闪,随即黯淡下去,整张符纸从边缘开始焦黑,最后化作一片灰烬飘散。
僵尸的脑袋微微一动,僵硬地转过来,浑浊的眼珠锁定了阿南。
阿南脸色大变:“这么快就烧了?!”
阿西和阿北也同时出手,两张镇尸符一左一右拍在僵尸双肩。
“嗤!嗤!”
符光亮起,僵尸的动作再次一滞。可这一次,符箓坚持的时间更短——不过一息,两张符纸便同时化为灰烬。
“不可能!”阿北惊呼出声,“师父亲手画的镇尸符,怎么可能镇不住它?!”
阿东的见状,想起师父千鹤道长曾经说过的话——普通镇尸符能镇住寻常僵尸,可若是遇到成了气候的凶物,符箓的效力会大打折扣。
镇压的时间越短,说明那东西的道行越深。
而眼前这具僵尸,三张镇尸符,最长的一张也只撑了两息。
“这东西…恐怕已经成精了!”阿东说道。
话音落下,僵尸又动了。
它似乎被那几张符箓激怒了,双臂猛地一挥,阿东连忙闪开。
任老太爷的僵尸一击不中,双臂横扫,再次朝阿东面门抓来!
阿东急忙闪避,堪堪躲过这一爪,却被劲风扫中肩膀,整个人踉跄了两步。
阿南、阿西、阿北三人连忙上前,三柄桃木剑同时刺向僵尸的后背和腰肋。
“铛!铛!铛!”
三声脆响,剑尖只在僵尸身上留下三个浅浅的白点,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僵尸被激怒,猛地转身,双臂一挥,阿南、阿西、阿北三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
“这东西太硬了!”阿南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眉头紧皱,“没有剑印,桃木剑根本刺不进去!”
“师弟,结阵。”
阿东无奈之下,只得再次喊道。
四人再次结阵,四条镇尸索同时甩出,精准地套住了任老太爷僵尸的脖颈和双臂。
“起!”
阿东一声暴喝,四人同时发力,绳索绷得笔直,暗红色的光芒在绳身上流转。僵尸被绳索拖拽,身形一滞,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拽住。
“转!”
四人脚步移动,开始绕着圈子疾走。他们步伐整齐,节奏一致,四条绳索在手中绷得笔直,试图将僵尸拖入阵中。
可这一次,阵法失效了。
那僵尸站在院子中央,双脚如同钉在地上一般,任凭四人如何拖拽,始终纹丝不动。
绳索勒进它的皮肉,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冒出缕缕黑烟,可它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吼——!!!”
僵尸猛地一甩头,套在脖颈上的绳索被它硬生生扯断了一根!阿西被这股巨力带得踉跄前冲,差点摔倒。
“阿西!”阿东脸色一变,“稳住!”
阿西咬牙站稳,重新拽紧绳索。
可僵尸已经动了。
它双臂一振,套在手腕上的两根绳索应声而断,阿南和阿北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顺着绳索往下淌。
只剩下阿东那根绳索还套在僵尸脖颈上。阿东被拖得双脚离地,整个人被僵尸拖着在院子里滑行,青石板被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阿东师兄!”秋生急了,提着那把快要断裂的桃木剑就要冲上去。
“别过来!”阿东嘶声喊道,“这僵尸有古怪!它身上的尸气根本不见减少!”
阿南、阿西、阿北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们师兄弟四人布下的四象镇尸阵,专克阴邪,对付普通僵尸无往不利。
可眼前这具僵尸,阵法消耗了它这么久,它身上的尸气竟然没有丝毫减弱。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僵尸的尸气之深厚,远超他们的想象。他们的阵法虽然在消耗它,可消耗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它恢复的速度。
这样下去,耗死的不是僵尸,是他们。
阿东咬牙,从腰间抽出桃木剑,一剑刺向僵尸的后心!
“铛!”
剑尖刺在僵尸背上,还是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
僵尸猛地转身,手臂横扫,阿东躲闪不及,被扫中肩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阿东!”阿南惊呼。
僵尸没有追击阿东,而是转过身,浑浊的眼珠锁定了阿南三人。它双腿一蹬,直直地朝他们扑来!
阿南三人连忙闪避,可这僵尸的速度太快了,阿西躲得慢了一步,被僵尸的利爪划破了衣袖,手臂上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
“嘶——”阿西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黑,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伤口中渗出。
“尸毒!”阿南脸色大变,“阿西,快用糯米!”
阿西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把糯米,按在伤口上。
“嗤——”的一声,糯米与尸毒接触,冒出刺鼻的白烟,阿西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僵尸却已经再次扑了上来。
阿东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桃木剑,与阿南、阿西、阿北三人再次结阵。
可他们的阵法已经残破不全,绳索断了大半,体力也所剩无几。
四人在院子里与僵尸缠斗,可那僵尸越打越凶,身上的尸气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浓。
阿东四人渐渐力竭,脚步开始虚浮,呼吸越来越急促。
“不行了…”阿东大口喘着气,握剑的手在发抖,“这东西…打不死…”
阿南也是满头大汗,咬牙道:“再撑一会儿!不能停下来!”
话音刚落,僵尸飞撞,阿东躲闪不及,被砸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又滑落在地。
他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挣扎了几下没能爬起来。
“阿东师兄!”秋生冲过去,扶住阿东,“你怎么样?”
阿东摆了摆手,却说不出话。
阿南、阿西、阿北三人还在与僵尸缠斗,可他们已经明显不支了。
阿西手臂上的尸毒还在蔓延,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脸色越来越白。
阿南的桃木剑已经断了,只剩半截剑身握在手里。
阿北的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
眼看三人就要撑不住了——
一道身影冲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身黄色道袍,鼻梁上架着圆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没刮,整个人看起来不修边幅。
可他身上那股气势,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秋生惊喜唤道:“四目师叔?!”
四目道长。
在关键时候居然出现了!
他大步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扫过满地的行尸残骸,扫过受伤的阿东四人,最后落在那具正在与阿南三人缠斗的僵尸身上。
“东南西北,让开!”
阿南三人闻言,毫不犹豫地向后退去,让出了场地中央。
那僵尸失去了目标,便锁定了站在它面前的四目道长。
“吼——!!!”
它再次嘶吼一声,径直朝四目扑来!
四目道长一眼就看出这孽障不好对付,果断掐诀,接着猛地一跺脚!
“砰——!!!”
地面剧烈震颤,院中的青石板被震得碎裂飞溅!一股无形的气浪从四目脚下炸开,向四面八方扩散!
“祖师爷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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