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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后代多痴儿


常云环顾一圈,见并无旁人,才稍稍凑近些,压低几分声音。
  “妹妹,我方才说,对妙丫头的亲事没什么特别要求,那不过是客套话。天下哪个做娘的,不盼着女儿能嫁得风光安稳,一世无忧?”
  “不瞒妹妹说,我在丰州时,便日日听人提起燕王世子,说世子文武双全,气度不凡,待人处事沉稳有度,这般人物放眼整个大雍也找不出几个来。”
  “入京前又听亲友私下议论,说世子品行端正,心性纯良,待身边人更是宽厚,我这心里便一直记挂着。”
  燕王妃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面上依旧带着笑意,只静静听着,并未插话。
  常云见状,胆子更壮了几分,说话也越发直白。
  “少垣也大了,往后在京中谋前程,少不得要仰仗王府照拂。若是妙丫头能有福气,入了燕王府的门,那便是亲上加亲,两家结了亲,往后便是一家人,彼此扶持照应,岂不是皆大欢喜?”
  一旁站着的曾妙脸颊涨得通红,慌忙低下头去,小手紧紧绞着衣襟。
  可微微竖起的耳朵,暴露了她正一字不落地听着。
  她虽平日里活泼贪吃,可事关自己终身大事,对方又是那般风光霁月的燕王世子,心底早已是又羞又期待,只恨不得把头埋进衣襟里。
  她偷偷抬眼,飞快瞥了一眼燕王妃,见对方神色温和,又多了几分忐忑。
  曾少垣站得笔直,神色看似沉稳,可握着玉佩的手却不自觉收紧。
  他比妹妹更懂其中利害,也更清楚燕王世子在京中的分量。
  若是妹妹真能嫁入燕王府,那曾家便是一步登天,不仅在丰州能站稳脚跟,便是在这京城,也能有一席之地。
  他心中虽也期盼,碍于男子体面,不敢表露半分,只微微垂着眼静听两位长辈说话。
  常云继续道:“妙丫头性子温顺乖巧,自幼便学着女红管家,打理家事定然不差。虽不比京中贵女见识广博,胜在心地纯善,安分懂事,进门之后定然会恭敬孝顺,绝不给王府添麻烦。”
  她放缓语气,颇有试探与恳求。
  “妹妹是看着世子长大的,最是清楚他的品性。我知道世子眼界高,寻常女子未必入得了眼,可妙丫头是真心仰慕世子,若是能得妹妹从中周旋,成全了这桩美事,我们曾家上下必定铭记于心,一辈子感念妹妹的恩情。”
  燕王妃慢慢放下茶盏,指尖漫不经心拂过杯沿,脸上笑意不变,心却冷了。
  她瞟了眼常云满心期盼的模样,又看了看一旁羞得抬不起头的曾妙,暗自斟酌。
  常云这算盘打得响亮,亲上加亲的说法听着体面,实则是想借着这门婚事,让曾家攀附上燕王府的权势,一步登天。
  世子心意如何,她这个做母亲的再清楚不过,绝非寻常女子能入眼。
  再说现在已经有江茉了。
  燕王妃轻轻一笑,“表姐这番心意,我自然明白,妙丫头乖巧懂事,模样周正,是个好姑娘,谁娶了都是福气。”
  常云一听这话,眼中瞬间亮起光芒,正要开口道谢,却听燕王妃继续说。
  “只是世子如今心思都在公务上,平日里忙于军中与王府事务,婚事一事,他向来有自己的主意,便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好过多强求。婚姻大事,讲究的是两情相悦,强求不得,若是勉强,反倒耽误了妙丫头。”
  常云脸上的喜色微微一滞,眼底的期盼淡了几分,不肯死心。
  “妹妹说的是,左右妙丫头年纪尚轻,妹妹不妨多留意几分,若是世子有半分心意,咱们便促成这桩美事,岂不是两全其美?”
  她知晓燕王妃疼爱世子,若是她松口,这桩婚事便有几分指望。
  曾妙听着,头埋得更低了。
  燕王妃轻叹,不愿把话说死,只淡淡圆了过去。
  “此事不急,表姐一路舟车劳顿,先在府中安心住下,好好歇息几日。京中适龄的世家公子众多,人品才貌出众的不在少数,我定会帮妙丫头细细留意,保准给她寻一门称心如意的好亲事。”
  这话既给了常云颜面,又巧妙地避开了沈正泽的话题。
  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应下承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常云何等聪慧,听出燕王妃话中的推脱之意,心中虽有失落,也不敢再多言。
  毕竟是在王府做客,逼得太紧反倒惹人厌烦。
  她只得强压下心中的盘算,笑着点头应下。
  “那就有劳妹妹费心了,有妹妹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她转头看向曾妙,故作轻松地开口。
  “妙丫头,还不快多谢姨母。”
  曾妙这才抬起头,轻声细语地福了福身。
  “多谢姨母。”
  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倒更显乖巧。
  燕王妃见气氛缓和下来,便笑着转移了话题,说起京中近期的新鲜趣事,又问起丰州的景致风物。
  常云也迅速收拾好心情,陪着燕王妃说笑闲谈,方才那桩亲事的话题,便轻轻揭过。
  -
  江茉走出花厅,阳光洒在身上。
  小禄在前面引路,一路穿过回廊,往后花园走去。
  路上遇到不少仆从侍女,见到江茉,纷纷停下行礼,眼神里是好奇与恭敬。
  江茉一路走,一路打量燕王府的后花园。
  亭台水榭,花木繁茂,一步一景。
  小禄七拐八拐,把她带到了一个小园子前。
  朱红小门虚掩着,爬满了青藤。
  江茉抬手推开。
  吱呀一声。
  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了愣。
  那是一片被精心翻整过的黑土,松软湿润。
  沈正泽正立在黑土中央。
  他没穿靴袜,一双赤脚直接踩在泥里。
  肤色是常年在外历练的健康古铜色,足弓饱满,脚踝线条利落。
  汗水顺着他的小腿滑落,渗入泥土。
  上身只着一件单薄的月白内衬,衣料被汗水浸湿,贴在紧实的背脊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听到声响,他直起身回头看来。
  “江茉。”声线低沉,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热意。
  江茉收回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木犁上,眉头微挑。
  “世子?”
  她声音藏着几分意外,“在种什么?”
  沈正泽赤脚走过来,站定在她面前。
  “种花。”
  他答得简洁。
  “种花?世子这般身份,不应该养些珍禽异兽吗?”她调侃道。
  沈正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又看向那片土地,眼底闪过一丝认真。
  “花好看。”
  他抬手替她拂去发间一片落叶,动作自然,顺手。
  江茉顺着他身后望去。
  园子深处,藏着一间小巧的竹屋。
  青竹搭架,屋檐低斜,透着几分山野闲趣。
  屋前一棵老槐,枝繁叶茂,遮出一片阴凉。
  树下摆着一张藤编躺椅,松软舒适。
  沈正泽看出她几分心思。
  “闲来搭的,你若无趣,随便转转,我这点活儿片刻便完。”
  他赤脚踩进泥里,沉稳有力,回到田垄间弯腰继续翻土。
  江茉当真走向竹屋。
  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竹香混着墨气扑面而来。
  屋内没有奢华摆设,只立着一排排书架。
  架上满满当当,全是书籍。
  经史子集、杂记野闻、兵法农书,应有尽有。
  她随手抽出一本泛黄的民间杂记。
  书页轻薄,字迹工整。
  江茉合上门,走到槐树下的躺椅坐下。
  躺椅微微下陷,柔软妥帖。
  风从树梢掠过,带来阵阵清凉。
  她翻开杂记,静静阅读。
  字迹一行行掠过眼底,心境渐渐平和。
  沈正泽挥犁的动作不停,汗水滑落砸在泥土里。
  可他神情专注,丝毫不见不耐。
  江茉看着看着,忽然笑了一声。
  沈正泽闻声回头:“笑什么?”
  江茉扬了扬手中书卷,声音清清淡淡,一字一句念给他听。
  “据记载,近亲成婚,后代多痴儿。”
  沈正泽握着木犁的手一顿,没有多想。
  “都是杂记,未必是真的,不必在意。”
  况且,他身边也没有几个近亲成婚的,尤其燕王府最近两代,都是独苗。
  江茉挑眉,“现在不用在意,等出现就可以在意了。”
  沈正泽:“……?”
  他直起身,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江姑娘似乎对这本杂记上的话很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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