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
宫朗角正在和他说不日到来的宫门选亲,岂料他并未回答,而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心里好奇,他这是怎么了?
宫尚角被他大声的呼唤吓到,立即回神,看向他,眼中全是疑惑,“怎么了?”
怎么了?
他还问自己怎么了?
“哥,是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宫尚角想到自己出神的原因,脸立即红了,很是不好意思。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宫朗角震惊自己看到的,他要是没看错的话,他哥刚才是不是脸红了?
“你能有什么事?”
他看着他哥狼狈逃走的背影,觉得有点好笑,再也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
而远处的宫尚角听到他的笑声,走的更快了,最后更是用上了轻功,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宫远徵看着面前的纸张,上面是无忧居那位的信息,还有茗雾姬的信息。
整个宫门里,唯有她们两个,不论是从年龄还是身份上,都是最可疑的人选。
尤其是无忧居的那位,她的名字和来历都没有记录,不,不是没有记录,而是他查不到。
宫远徵觉得,她的身份,或许是哥哥难以启齿的原因。
只是,会是她吗?
宫远徵执拗的想要一个答案,即使他们隐瞒的再好,总会有遗漏的时候。
他执意要找,不信找不到线索。
他不知道的是,这次不用他去找,有的人,已经开始走向他。
无忧居内,阔蕊再次睡到日中,起床,梳洗,用膳,一套流程下来后,她已经彻底清醒。
“今日不听了,我想出去走走。”
她挥退想要上前的小巧,想出去走走,至于走到哪里,就看她心情了。
“是”
心雨和心竹已经习惯了小姐多变的态度,所以很平静就接受了这件事。
主仆几个收拾好后,携手出去。
阔蕊在心雨的搀扶下,左逛逛,右晃晃,熟练的晃悠。
不一会儿,她就逛到了徵宫附近,心雨和心竹眉头紧蹙,想带小姐离开。
执刃吩咐过,不许小姐接近这里,尤其是徵公子。
“小姐,我们回去吧?”
心雨是最了解小姐的人,她已经猜到了小姐的目的,可这事不行,最起码现在不行。
阔蕊知道现在不是好时候,她什么时候都能来,唯独不能在心雨的陪伴下来。
宫鸿羽知道了是不会饶过她的,还有心竹,她也不会落到一个好下场。
到底是陪伴了十几年的人,她不能忽视她们。
阔蕊刚要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你们,是谁?”
宫远徵正要去找尚角哥哥询问些事情,就看到一个头戴纱笠的人,身边还跟着两个婢女。
看着神神秘秘的,行踪有些可疑,她们来这里做什么?
“我们是羽宫的人,恰好路过,就不打扰公子了。”
心雨见他的第一眼,眼眶就红了,那眉眼,和小姐十分相似,不用猜就知道他是谁。
阔蕊想回头,公子,这个称呼可不是谁都能获得的,可是感受到手臂的力度,她知道,不行。
“羽宫的人?羽宫的人我见过不少,怎么没见过你们?你们到底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宫远徵紧盯着中间的人,看着这熟悉的造型,突然想起自己似乎见过她,是在小时候。
那时候,她让自己怎么称呼她来着,是不是蕊姨?蕊?
蕊!
“我们是无忧居的,今日恰好路过,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公子包涵。”
心竹站在阔蕊身前,挡住宫远徵的视线,眼中都是警告。
“无忧居?”
宫远徵握紧衣袖,缓缓上前,无视心竹的剑,轻声询问,“不知我该怎么称呼您?”
阔蕊听到这话,知道是在问自己,刚想出声,就听到前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怎么走到这来了?”
宫鸿羽出现,牵起阔蕊的手就要带着她离开。
“执刃,远徵还未见过这位夫人,不知该如何称呼?”
宫远徵嘴角满是笑意,眼中全是嘲讽,任谁都可以看出。
“你叫婶婶就好了”
宫鸿羽并未回头,而是边说边将阔蕊抱起,留下这句话后,直接带着她离开。
阔蕊没有反抗,相处十几年,她能感觉到,他生气了,很生气的那种。
宫鸿羽确实生气,他知道她不老实,一直在试探自己的底线,暗中探索徵宫的事。
这些他全部可以视而不见,因为他不想和她吵闹,这样会损伤他们的情分。
可他的耐心是有限的,他不允许她做出越界的事,比如什么母子相认的戏码。
明明已经错过了十几年,即使再惦念,也终究回不到从前,何必执着。
不过是无用功而已。
宫鸿羽抱着她踏入无忧居,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
床上,他看着身下的女人,咬牙切齿道:“我对你不好吗?”
为什么总是惦记着不该惦记的人?
阔蕊说不出不好的话,这些年,他确实将自己捧到了手心,可以说要什么给什么。
“好,你对我很好。”
“那为什么?”
两人都知他问的是什么?
阔蕊叹息,“人人都知自己的来历,过往,独我不同,我是个没有过往的人。
有时候,我也想放弃,也不想追问,可你,你们总是用一些举动,态度,来提醒我,我忘记了什么。
并且我忘记的,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你们很忌惮那个东西。
时间越久,这件事就会成为你我心里的疙瘩,一日不曾解决,便一日受着折磨。
你,真的不累吗?”
宫鸿羽怔住,他是人,不是神,又怎么会不累呢?
这么多年,他守着这个秘密,并叮嘱所有人都守着这个秘密,就是不想让她发现。
可他想的太好了,这个世界,就没有永恒的秘密,总会有那么一两处的破绽。
她或许早已发现,只是没说,没问。
“我是不是很傻?”
“有点”
阔蕊曾经有无数次机会得知真相,但到那一刻,总是犹豫。
十年,不是一个很短的数字,她对他也不是没有一丝感情。
“宫鸿羽,有些事,我们总要面对的,不能一直退缩。”
宫鸿羽没说话,而是默默抱紧她,他隐约懂了些她的意思,突然有点想哭。
捂了这么多年的石头,终于有点温度了,他不是一个人,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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