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赵氏的话,震惊全场,有人惊讶的手上的茶盏都没拿稳,咣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滴答滴答。”茶渍顺着摔碎的茶盏滴滴答答的往下落,在鸦雀无声的席位上,显得尤为刺耳。
至于姜鸢,啧是在听闻赵氏抖出的秘密后,猛的跌坐在了地上。
完了。
她苦心经营了那么久,瞒了那么久的秘密,就这么被赵氏抖了出来。
是姜梨。
姜梨肯定早就知道她的身世了,这才会将关莹莹找回来。
若非如此,赵氏说什么都不会抖出她的秘密的。
“你所言,可是真的?”太后也显得十分震惊,她时而看看姜涛,时而看看姜鸢。
最后视线落到呆若木鸡的胡氏身上,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尤其姜鸢身上如今背负着两个婚约。
但凡赵氏说了假话,下场都会很惨。
“民妇愿以性命担保,所言绝无虚假,若不然,叫民妇跟民妇的女儿,不得好死。”赵氏咬紧了后牙槽。
在得知姜涛派人暗杀她跟关莹莹的时候,她尚且没有跟姜涛鱼死网破的想法。
可见识到了姜涛的狠心后,她不得不猜测,当初是不是为了叫她认下姜鸢,让姜鸢有个合理的身份,所以姜涛才选中了她,继而弄死了潘革。
只要潘革还活着,把姜鸢安插上她女儿的名头,这事就很难,也没有说服力。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姜涛害死了潘革,叫她先失去了丈夫,后又失去了女儿。
她不懂,他们一家怎么得罪姜涛了,叫姜涛盯死了他们,光是逮着她一家迫害。
她好恨!
若不叫姜涛身败名裂、生不如死,那死的就是她跟关莹莹了。
所以,她选择站出来,为自己跟关莹莹谋一条出路。
将真相说出来,从此后,只要她跟关莹莹遭遇一点不测,大家就会联想到姜涛头上,叫他不敢有所动作。
“姜涛,你有何话要说。”太后唇角扯了扯。
她看赵氏不像是在撒谎,再看姜鸢,这么心虚慌乱,这事大概是真的。
姜涛真是瞒的好紧啊,把世人都给骗了。
“这不可能,不可能。”当然了,最震惊的人还属胡氏。
她坐在地上,眼神直勾勾的,脸色泛白,那样子,好不落魄。
她时而看看姜涛,时而看看姜鸢,好似不认得他们了一样。
“娘娘,臣。”姜涛额上有冷汗渗出。
他想好了万千说辞,但没料到赵氏竟有这个脑子,叫他滴血验亲。
滴血验亲的结果一出,便是铁证,他再也无法挽回局面。
从此后,他就身败名裂了。
“怎么,你不愿意?”太后见他犹豫,凉凉一笑,“这可是证明你清白的绝好机会,你为何不愿意。”
“太后娘娘,臣觉得此举过于羞辱。”姜涛表现出羞愤模样。
太后挥挥手:“此话说的不对。”
“哪里是羞辱,分明是叫你验明正身。”
刚刚张晚音验过了。
现在再给姜涛验。
他俩还恰好是亲戚。
可真是怪巧的。
太后想着,不知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撇了东湘侯一眼。
只见闭着眼睛的东湘侯手指头好似动了一下,貌似是想到了什么,气的都忘了装了。
如此,太后的脸色越发的古怪,也不管姜涛愿意不愿意,当即吩咐武正祥:“你去拿两个碗,弄两碗清水。”
“记住,全程不许叫别人帮忙。”
武正祥她信得过。
全程都叫武正祥一个人完成,可信度更高。
“奴婢明白。”武正祥明白太后的意思,这便下去准备了。
只是他对平江伯府不熟,少不得叫人帮忙:“劳烦平江伯为杂家带路。”
“公公,这边请。”平江伯恍惚了一下,赶紧为武正祥带路。
为了确保滴血验亲的可信程度,武正祥打的两碗清水,都是从平江伯府不同的水井抽上来的。
并且,他还检查了好一阵子,这才又亲自端回到了宴席上。
夏日炎炎,耳边蝉鸣虫叫,叫人心烦意乱。
可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武正祥这边张望,眼神里不见烦躁跟不耐烦,全是八卦。
可见,大家都对此事好奇的不得了,想亲眼见证所谓的真相。
“赵氏,你可想好了,一旦滴血验亲的结果与你说的不一样,你会被处以极刑。”
太后看着武正祥手上的两碗清水,又问了赵氏一遍。
赵氏态度坚决:“民妇没撒谎,不改口。”
“好。”太后当即发话,“武正祥,去吧。”
“是。”武正祥端着水碗走到姜涛跟前,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建宁伯,请吧。”武正祥的声音尖细,自头顶响起,在这样酷暑时分,楞是听的姜涛后背发凉。
他恍惚的觉得武正祥的声音像地狱里的小鬼,在催命似的。
“嗯。”姜涛伸出手咬破手指,将血各滴在水碗中。
武正祥点了点头,示意人把姜鸢带过来。
“姜姑娘,请吧。”姜鸢被拉了过来,手缩在身后不肯拿出来。
武正祥给宫女使了个眼神,那宫女拔下头上的簪子刺破了姜鸢的手指。
“滴答。”
血落在水碗中,武正祥站着没动,生怕会影响了结果。
“结果怎么样?”有人脖子伸的老长,巴不得自己长四只眼睛。
“血到底融了没有啊。”
又有人问,语气急迫。
“请太后娘娘过目。”
四面八方看过来的眼神仿佛要将武正祥盯出个窟窿来。
好不容易有结果了,他低声开口。
“孙嬷嬷,去看看。”太后起身,孙嬷嬷赶忙搀扶住她走下去。
待看见水碗中的两滴血,太后脸色大变,怒斥姜涛:“好你个姜涛!”
欺上瞒下,欺君罔上,霍乱京都!
这三项大罪压下来,叫姜涛吃不了兜着走!
一个低贱的奸生女,竟敢许配给当朝王爷为侧妃。
姜涛这是把皇家的面子往地底下踩,可谓是犯了太后的大忌讳了。
“血融了?”
“天啊,姜鸢原来不是姜家的养女,而是姜涛跟别人生下的私生女啊。”
人群炸锅了,纷纷议论,这场面,热闹的厉害。
姜梨就站在老夫人跟前,低着头,脸遮在阴影中,不知在想什么。
这一刻,她等了好久。
足足等了两辈子。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